――“老大要是不想說的,你也問不出來。”
楚悠然森然而陰冷的視線就像是一把小刀一樣緩緩的割過他的肌膚,她的臉上還帶着笑意,隻是讓人看見了就瘆的慌。
“走吧。”
楚新穎被關押的地方在别墅的地下,繞過了一個小花園後,緩緩走到了一個狹小的入口。林躍連連回眸提醒她千萬小心别滑倒。
條件并不算是髒亂差,跟楚悠然想象的十分不同。諸多特意打造的牢房,四面雖然是普通房間的模樣,但是正面卻有着許多的杆作爲格擋。
林躍指了指其中的一個牢房,然後走上前去開門,說道:“大嫂,就是這了。”
房門打開的一瞬間是一種濃烈的熏香氣息,楚悠然忍不住的皺眉後退了兩步,滿臉嫌惡的說道:“我的天啊,這是什麽味啊?”
林躍苦笑着聳肩,不忘記把鑰匙緊緊握在了手中,做了個請的手勢,沖着她解釋道:“好像是劊子手在弄什麽東西,從昨個開始就這樣了……”
楚悠然都已經開始翻白眼了,這味道真是嗆極了。不過不是什麽臭味,卻是那種特别香的香氣,有種雜七雜八的香味混在了一起,着實是讓人不好受。
楚悠然暗罵了一句,這楚新穎到底用的是什麽略質香水啊!
走進房間,房間角落裏有個人背對着她,披頭散發蓬頭垢面的樣子讓她有些遲疑自己到底要不要過去了。但是林躍卻上前兩步,語氣不善的說道:“喂,劊子手,我們大嫂來看你了!”
楚新穎冷笑了兩聲,這才緩緩轉過身來。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悠然,眼神詭異的讓人遍體生寒。“大嫂?如果我得到的消息不錯,你應該是江子軒的妻子才對。怎麽到了暗街一個星期左右,就已經成了大嫂呢?楚悠然,你也腿劈的是不是太遠了點?”楚新穎譏諷的眼神一直纏繞着楚悠然,隻是這點不
痛不癢的話對于她來說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
楚悠然向來是被流言蜚語給埋沒慣了的,所以根本不會因爲她這一番話而有什麽動容。相反,她還格外平靜的對她勾起了唇瓣,帶着一抹戲谑的笑容自唇角漸漸浮現出來。
那是一種完全的不屑完全的藐視,隻是在憐惜一個根本不會損害她分毫的階下囚而已。楚新穎一見就惱了,不顧形象的就大罵了出來,五官也扭曲了厲害,哪裏還有平日裏的雍容華貴。
“楚悠然!别用你那副惡心的嘴臉看我!”
楚悠然微微擡起下颚,眸子低垂,帶着淡淡的憐憫,她輕笑道:“嬸嬸,你還真是不老實啊。也不知道叔叔現在身在何處呢?是關在你旁邊的牢房呢?還是什麽地方啊?”
楚新穎的臉色瞬間就白了下來,身邊的林躍倒是很有眼色的上前來恭敬的說道:“回大嫂的話,就離劊子手房間的五米遠呢,很近呢!您要去看看嗎?我們這裏的一些懲罰道具還是十分不錯的!”
楚新穎刺耳的尖叫聲從口中傳出,她扒拉着自己本就淩亂的頭發,有些崩潰的大聲叫道:“别動他!你們别動他!”
“叔叔和嬸嬸還真是感情深啊,患難與共?”楚悠然略微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在這熾熱的房間裏尤爲的突兀。
“楚悠然!我老公沒招惹你,他什麽都不知情,你們把他放了!”楚新穎低聲啜泣着,梨花帶雨的模樣看起來甚是可憐。
然而楚悠然可不會相信她這般的花言巧語,要知道她被送到暗街,楚家的人肯定已經和楚新穎他們打好招呼了。若說她那素未謀面的叔叔是什麽都不知道的話,她真的可以直接撞牆而死了!
“不知情?知不知情我問一問不就清楚了?”楚悠然微微朝後退了兩步,卻不小心扯到了有些酸疼的腰部,她的臉色微微白了白,卻還是故作一副神态自若的樣子。
她這是擺明了作死啊!方才走了那麽長時間的路過來,自己的身體早已經是疲憊不堪了。現在竟然還杵在這裏,簡直就是想不開的節奏。
“楚悠然!你以爲你光明磊落的很嗎?那你脖子上的那些東西是什麽!”楚新穎其實在轉頭的時候就已經看見了,一些事情她也能夠猜到一點。
楚悠然跟暗街的掌舵人有染,這事情要是傳了出去,她楚悠然得被整個運城的人唾罵!
她跟江家大少爺江子軒的婚事已經是被傳的人盡皆知了,人人都知道大少爺想不開娶了這麽一個女人。本來就是一種恩賜,假如這事情被抖了出去,整個運城哪裏還有楚悠然的立足之地啊?楚悠然雙目似箭,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新穎,睿智的眼神盯着她的身上打轉,好半響才開口說道:“你以爲我會給你說出去的機會嗎?楚新穎你要知道,現在可是你求着我的時候,你最好想想你自己的立場。
”
楚新穎的臉色一白,揚手就要去拉楚悠然。然而林躍馬上從旁邊走過來一腳踹在了她的身上,唾罵道:“要是活得不耐煩了給我說一聲!分分鍾就讓你生不如死!”
楚悠然淡淡一笑,轉身就走。
楚新穎看着她的背影,面色猙獰而恐怖,怒罵道:“楚悠然,你要是敢動他,我一定會把你的事情抖出去的!我要看着你被整個運城的人唾罵!如走狗般被人踩在腳下!哈哈哈!”
林躍關上了門,忍不住的朝着楚悠然的臉上看了一眼。瞧見後者沒有什麽明顯的情緒波動,方才舒了一口氣。
“您不該來的。”他低聲說着,有意無意的朝着旁邊瞄去,再沒有看見江權睿的人時,才拉着楚悠然朝着别處走去。
楚悠然淡淡的挑眉,臉上忽然揚起了一抹笑意,卻隐隐帶着些陰寒,“我要是不來,怎麽知道她會如此恨我?沒有想到我跟她沒有什麽交集,卻……”“您别生氣,我會叫人好好教訓她。”林躍緊忙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