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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不必回去了。”江權睿的聲音很堅定而僵硬,“因爲你要守着的人已經不在那裏了。”
林雪蕊先是一愣,然後就好似明白了什麽一樣,不可思議的大聲喊道:“原來你早就知道!你把羅特兒弄到哪裏去了!”
江權睿不悅的看了她一眼,伸出食指在嘴唇上比劃了個噓聲的手勢,“在這暗街,所有的事情都盡在我的掌控之中,就算我無心去觀察你們,也會知道一些的。”
林雪蕊冷笑,唇角勾勒起冷厲的寒意,“那你沒有辦法掌控的,就是然然吧?她如今這個樣子,江權睿,你八成沒有辦法逃脫吧?”“你的心在哪裏呢?楚悠然對你的好你都看不見是嗎?她每天跟盼星星盼月亮一樣的在那個又破又小的旅店裏等着你,而你呢?一心去找羅特兒啊!難道在你的心裏,楚悠然還沒有一個無關緊要的異瞳人重
要嗎!”
林雪蕊大聲的喊着,隻是眸光中卻漸漸泛出了水霧。江權睿的手在劇烈的顫抖着,要是放在十天之前,他還能十分冷傲的說出“那是她自己的決定”。
可是如今……
他微微低頭看着懷裏沒有絲毫生機的楚悠然,心裏卻像是被刀子割一樣的難受。
是他親手,把楚悠然推開了他的身邊!
“江權睿,你身爲高高在上的江家三爺,又是暗街的掌舵人,無盡的尊貴榮耀全部圍着你轉。我求求你,放過楚悠然,好嗎?”
林雪蕊的聲音中已經帶上了哭腔,她看着楚悠然如今這個模樣她就心疼的厲害。
楚悠然的義無反顧她都看在眼裏,但是江權睿對她的傷害也十分的大。
江權睿深吸了一口氣,十分堅定的說道:“不管楚悠然還愛不愛我,我都要把她鎖在我身邊。她楚悠然隻能跟我一個人!她是我的!”
林雪蕊怒不可遏的望着他,大聲喊道:“你在傷害她的時候怎麽不這麽想呢!江權睿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自私!”
“我就是這樣自私的一個人!”江權睿粗着嗓子,沙啞的聲音夾雜着怒吼,幾乎是破了音。
而就在此時,他感覺到楚悠然的身子好似動了一下,他的身子僵硬了那麽一瞬間,然後猛的去摁床頭的紅色按鈕。
“悠然剛才動了一下!”江權睿興奮的說着,似乎把方才還在跟林雪蕊争吵的事情抛之腦後。
林雪蕊忍住怒意,也是以楚悠然的事情爲重,因此乖乖的坐在了一邊。
沒過幾分鍾的時間,一個身着白大褂的醫生就匆匆忙忙的朝着病房裏面跑了進來,然後氣喘籲籲的對着江權睿說道:“您先起來一下。”
江權睿迅速起身給他讓出了地方,然後伸手去拉抽屜,随意的拿出一小瓶藥倒出了幾粒直接放進了嘴裏,甚至連水都沒有喝,硬生生的吞咽。
林雪蕊看着他的動作歎了一口氣,然後起身倒了杯水遞給他。
江權睿眉眼冷淡,接過仰頭喝盡。
而借着這個空檔,林雪蕊才看到了桌子上的藥瓶,上面标着鎮定兩個字。她倒吸了一口冷氣,狀似随意的掃了一眼暫時看似還正常的江權睿。
果然精神是受到了刺激……
醫生檢查了一下楚悠然的身體狀況,才說道:“夫人的身體狀況好轉了點……蘇醒隻是時間問題了。”
江權睿愣住了,半響才欣喜的笑了出來,開心的像個孩子一樣。他彎腰抱住了楚悠然,幹澀的唇瓣在她的額頭上親了又親,旁若無人的樣子看的林雪蕊是一陣臉紅。
她有些尴尬的咳嗽了兩聲,然後把醫生拉了出去。
醫生對她笑了笑,問道:“這位小姐,有什麽需要問的嗎?”
“然然她……當初是因爲什麽住院?爲什麽身體變成了這個樣子?江權睿又爲什麽要吃鎮定藥?是因爲身體的問題嗎?”林雪蕊抛出了一大堆心中的疑惑。
醫生也算是盡職,一一回答:“夫人是因爲和主子私事上發生了點問題,導緻出血,好在送來的及時。隻是受了點刺激,不願意蘇醒。”
“主子一直守着夫人,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上面都有着極大的壓力,所以精神方面出現了點問題。不過夫人要是蘇醒了,相信主子也會恢複正常的!隻是這一直不吃飯,也不是個事啊!”
“從來沒有瞧見過主子這個樣子,他幾年前回暗街的時候以一挑十,也受了傷。雖然縫了幾針,但是連麻藥都沒有用,冷冰冰的樣子實在是駭人。”
“但是這一次,我看着主子都要發瘋了,就知道夫人對主子實在是太過重要。真希望他們兩個人能夠好好的。”
醫生說完,在林雪蕊呆愣的眸光中搖着頭離開了。
林雪蕊背靠着冰冷的牆壁,一股股的寒意直鑽入心底,好半響都沒有回過神來。
她現在的内心無疑是糾結的,她不想讓楚悠然和江權睿在一起承受痛苦,但是……江權睿也确實……
林雪蕊痛苦的尖叫了一聲,好在這一層沒有什麽人,不然早就過來把她摁在地上毆打一番了。
回到病房,江權睿也不是之前那樣的死氣沉沉,林雪蕊感覺他整個人好像發生了點變化,是哪裏也說不出來。
她抿了抿唇,問道:“你把羅特兒抓來幹嘛?能不能把他放了?”
她臨走的時候并沒有把羅特兒帶出來就是怕他有危險,但是沒有想到……卻仍然……
現在她所希望的就是江權睿能夠放了羅特兒,于是她繼續說道:“你也不想讓然然難過吧?然然希望羅特兒能好好的,他已經失去了家人了。”
江權睿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轉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看了林雪蕊一眼,淡淡的說道:“不可能,羅特兒我有大用處,不能放。”
“江權睿,然然會難過的,會傷心的!”林雪蕊不可思議的說着,感覺自己方才爲江權睿心軟了那麽一下真是給了白眼狼了!
江權睿看了看懷裏的小人,冷哼了一聲:“我廢了多大的勁才把羅特兒弄到手,現在讓我放了他?你覺得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