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看這個發帶确實是這個年代而非幾十年前的,楚悠然一想到這裏瞬間就沉默了,難道和江權睿有點關系?
雖然楚悠然很不想承認這個,但是……
看着那本筆記本,她忽然遲疑了,這要真是和江權睿有關的,那她不得哭死去。遲疑了許久,她才把筆記本和發帶綁在了一起,扔進了身邊的抽屜裏。
算了,還是等江權睿回來的時候再說吧。
楚悠然百般無聊的把玩着手機,本來想給江權睿打個電話的,但是又怕他還沒有醒來自己打擾了他的睡眠可如何是好?
在這般糾結當中,楚悠然竟然抱着手機睡了過去。
許是昨天白天睡多了的緣故,楚悠然沒過幾個小時後就醒了。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果然沒有吹幹頭發就睡覺是一個很不明智的選擇。
她揉了揉自己空蕩蕩的肚子,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便是起身去吃早飯。
隻是在她吃早飯的時候,楊虎就屁颠屁颠的來了。
眼梢随意的朝着他掃了一眼,楚悠然的語氣古井無波,平靜的就像是一汪湖水一般,“你不休息休息?”
楊虎憨厚可掬的笑了兩聲,頗爲霸氣的揮了揮手,“您不是說今天早上要去看那個人嗎?我得早點過來,不然還得讓您等着。”
楚悠然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再看看他風塵仆仆的樣子,關心的問着:“吃過早飯了嗎?”
“還沒。”楊虎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楚悠然巧笑焉兮,梨渦在唇角旁邊輕陷,“那你先吃點吧,這麽多東西你看我也吃不完。你放心吧,那人又跑不了,你急什麽?”
看着楊虎還打算說什麽的樣子,她涼涼的直接說了下去,并沒有給他說什麽話的機會。
他遲疑了兩秒鍾,把眸光放到了那令他垂涎欲滴的早點上,甩開膀子就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對了,從今天開始你的工資翻倍。”楚悠然的纖手緊緊的握着勺子,像是随意的說了這麽一番話。
昨天在聽到楊虎說自己小時候偷偷潛進别人家裏偷東西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這個決定了。
何況她跟楊虎的交情本來也是還可以的,加之最近也是接二連三的幫助了她許多的事情,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報答吧。
反正江權睿的錢,不花白不花啊!
誰知道楊虎卻是連連擺手,臉上那般緊張的樣子仿佛是聽到自己犯了什麽滔天大罪一樣,連聲焦急的說道:“夫人不用了!我能在這裏工作我已經很高興了,您不用這樣……”
“我已經決定了。”楚悠然的語态有些生硬,隻是說完這話後她便發現,自己怎麽和江權睿那厮一樣的霸道了?
楊虎的眸中閃爍着淚光,那口中還在的吃食把腮幫子鼓了起來。隻是這副表情實在是入不了眼,楚悠然無奈的說道:“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以後就好好在這裏幹吧。”
“我楊虎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楊虎大聲的吼着,像是立了誓言一樣。
楚悠然額頭上冷汗直流,她連連擺手,“得了,死了就别變鬼了,我可不想半夜看見你。”
楊虎嘿嘿的讪笑了兩聲,窘迫在臉上一閃而過,他塞了一塊在自己的口中,一邊嚼着一邊說道:“夫人您可真善良啊,主子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氣。”
楚悠然眨巴兩下眼睛抿唇做嬌羞樣,還不忘記飛了個媚眼給他,嬌嗔道:“哎呦你這個人怎麽老喜歡說實話嘛!”
“……”
吃過早飯之後,楚悠然和楊虎二人便是朝着醫院奔去。經過昨天的地點調查,總算是找到了地方。
充斥着滿滿喧嚷聲的病房當中還帶着難聞的味道,楚悠然忍不住的皺了皺眉,環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這個明明隻能住下一個人的病房當中卻又加了張床進來,本就狹小的地方因此變得更小了。
“夫人,您小心點。”楊虎充當了保镖,盡職盡責的把她擋在了身後。楚悠然無語凝噎的看着他健碩的背影,忍不住的伸手把他朝着旁邊推去。
“你擋着我視線了。”
眼簾低垂,楚悠然抿了抿唇瓣之後再度擡眸,一眼就鎖定了那個在病床上躺着的年邁女人。
楊虎特有眼力見的就把自己手中的果籃和營養品放到了桌子上,然後朝着旁邊讓了一步,把自己身後的楚悠然給讓了出來。
楚悠然的唇角揚起了一抹甜美的笑意,語氣十分輕柔:“伯母您好,我們是李立的朋友,來看看您。”
床上的女人睜開了虛弱的雙眸,艱難的笑了笑,慈祥的聲音從口中道出:“李立的朋友……坐……坐床上吧……”
楊虎剛準備說話,就見楚悠然竟然沒有絲毫嫌棄之意的就坐在了床邊,吓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隻見她環視了兩圈,卻并沒有瞧見李立的身影,她淡淡的笑道:“昨天來找您的時候還不清楚您在哪裏呢。”
“咳咳……謝謝你們來看我。”女人掙紮着就要起身,楊虎大步上前,把枕頭放在了她的身後,然後把她扶了起來。
楚悠然眉眼彎彎的看着她,眼神中充滿着善意,“您在這裏還是耽誤恢複病情了,我已經跟醫院打過招呼了,一會他們就把您帶到一個安靜點的病房裏,也助于您修養身體。”
女人聽到這話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後慌亂的連句子都說不順,還緊張的咳嗽了兩聲:“你們不用……咳咳……這麽麻煩,能看我我已經很開心了,不用你們破費。”
“伯母,您就放心吧。”楚悠然拍了拍她的手,安撫的說道:“您就安心養病,李立他工作也是很認真的,您也不用擔心他。”
“該怎麽報答你才好……你這姑娘心地真是善良。”女人的眼中帶着淚,臉上滿是感激之色。“媽,我剛才聽醫生說……诶?”正在這時,一句洪亮的嗓音從門口傳來,旋即戛然而止,顯得十分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