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權睿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隻是剛起身回眸,就看到了一具欣長的身子靠在門口,邪肆的眸光流連在他的臉上。
身體本能的一個僵硬,江權睿眉眼間盡是冰冷,他淡漠的問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江子軒聳了聳肩膀,朝前走了兩步,挑釁的眸光在他的身上遊移,最後一掌拍在了他的肩頭,“早就在這裏了,沒有想到你竟然聊得這麽開心,嘿,那位是誰啊?是我三嫂嗎?”
江權睿的臉色寸寸的陰沉下去,菲薄的唇瓣珉成了一條直線,他在江子軒的眸光中沉默了許久,才點了點頭:“是。”
“叫什麽啊?是哪個家族的?”江子軒眼神一亮,迫不及待的就想要知道他三小叔的私生活。誰知道江權睿聽到這話卻是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帶着滲人的淡漠。
嗜血的光芒從眸中一縱即逝,江權睿像是自言自語的冷聲說道:“我看你根本是沒有聽到我們兩個人說話吧?”
江子軒當即就反駁出聲:“哪啊,我這不是給你一個主動承認的機會嘛!”
其實江子軒還真就隻聽到了一個尾巴,是江權睿開啓了喋喋不休的關懷模式的時候他才詫異的停下了腳步。當他站穩身子之後,他早就已經說完半天了。
所以楚悠然的聲音,他是一點都沒有聽到過。
他涼涼的掃了他一眼,意思已經是十分明顯。江子軒瞧着他那疾步而走的背影,跟了上去不嫌累的繼續說道:“三小叔你就告訴我呗?你什麽時候談了對象啊?是陸塵嗎?我可是聽說她回國了。”
江權睿的腳步瞬間頓住,他微訝的盯着他問道:“你怎麽知道她回國了?”
江子軒聳了聳自己的肩膀,眼梢一挑,留給了他一個異常神秘的笑容,興緻勃勃的說道:“你猜。”
當初陸塵和江權睿的感情那叫一個轟轟烈烈,就連江太義都覺得這兩個人以後是一定會在一起的,要不是陸塵突然出國,二人也不會因此分開。
一個突兀的念頭自心底閃過,江權睿的眉心都要擰成了一個結。江子軒看着他半響才幽幽的說道:“昨天我外出,偶然見到她了,隻是她好像剛跟人打過架,臉上還有着傷口。”
“那你怎麽不告訴我!”江權睿蓦然擡高了音量,十分嚴肅的打量着他的表情。
江子軒被他吼的微微一愣,迷茫的眨了眨眸子反問道:“你不是和她已經分手了嗎?我幹嘛要告訴你,怎麽着,那人真是陸塵啊?啧啧。”
“不是。”江權睿冷冷的撂下了兩個字便是大步朝着外面走去,江子軒見狀緊忙跟上,忙不疊的說着話。
“三小叔,一會張叔來呢,你要去哪裏啊?”
江權睿頭也不回的淡漠說道:“找陸塵。”
江子軒在他的背後吹了一聲口哨,輕佻的口氣沒有絲毫遮攔那調笑的意味,“那我等你回來啊!記得好好對人家!”
殊不知江權睿此時的臉色都已經黑透了,他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自己那暴怒而擔憂的心情給壓了下來。
陸塵是見過楚悠然的,她回來……楚悠然和他的事情很有可能就被捅出去。他的計劃還沒有完全實施,絕對不可能讓這個可能性發生!
不過江子軒應該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否則也不會如此鎮定的跟他開着玩笑。隻是江權睿不敢去冒險,更加不敢拿楚悠然去冒險!
坐上勞斯萊斯,江權睿連方向都沒有辨認的就朝着道口開去,手中的手機正在撥通一個熟悉的電話号碼。
三年了,她竟然連号碼都沒有換。
對方很快就接了電話,那清亮溫涼的聲音像是一汪池水一樣滲透進人的心裏,隻是那些人當中,并沒有人叫江權睿。
“你在哪裏?”江權睿言簡意赅的問道,直奔主題沒有絲毫的遲疑,隻是那夾雜着寒意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
陸塵輕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帶着些許輕蔑。即便是沒有瞧見她,江權睿也知道她此時抿唇一笑手指輕觸下巴的模樣,當即就冷聲說道:“如果你不想說,完全可以不說。”
“哦?”陸塵不緊不慢的回應着,哪裏還有之前那暴虐的樣子,“楚悠然的事情,難道你想讓我昭告天下?”
“你果然還是知道了。”江權睿一字一頓的說道,每個字眼都被他咬的死死的,帶着些惱怒。陸塵長長的嗯了一聲,“沒想到楚悠然竟然是個這樣的女人啊,都怪她在運城太火了,有些話啊就算我不聽,都直往我的耳朵裏鑽呢!不過江權睿,你這眼光怎麽變得這麽差了?如此一個罵名纏身的女人,
你也要?”
江權睿的眸子輕輕眯起,一股戾氣從周身緩緩散發而出,隻是還沒有等他說話呢,就聽到陸塵繼續說道:“不過最讓我驚訝的是,江子軒竟然要娶她?江權睿,你這可以搶了你侄子的媳婦啊!”
铿锵有力的聲音中帶着譏諷,陸塵顯然是拿穩了主意。
江權睿深吸了一口冷氣,直接躍過了她的話,語氣平淡無奇:“你在哪?”
陸塵十分滿意的勾起了唇角,她收起了多餘的情愫,淡淡的回答道:“我在……一夜酒店,3302房間,等你。”
等到江權睿挂了電話之後,一拳狠狠的擊打在了方向盤上,車子一個急轉,險些撞到旁邊行駛的車輛上面。
“草!會不會開車啊!差點把老子撞了!”一句咒罵聲從旁邊響徹起來。
江權睿沒有說話,隻是加快了車速。
一夜酒店是運城最大的酒店,也是數一數二的頂級酒店。江權睿下車之後戴上了一副眼鏡,匆匆忙忙的便是朝着裏面走去。
殊不知他早就被狗仔盯上,畢竟這勞斯萊斯可不是個擺設。
隻是一直有着心事的江權睿卻并沒有發現,不知道是該說狗仔太過機敏還是說他沒有多少防備心。一路找到了3302房間,江權睿驚詫的發現陸塵早就給他留好了門。一向冷厲的他此時心裏卻有些打退堂鼓,他一直都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麽,可是他并不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