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蕊點了點頭,眼梢一挑,本來想做個抛媚眼的動作,隻是現在這個形象還真是不能容許她做的出來。她巧笑焉兮:“我當然是啊!”
楚悠然語無凝噎的看着她這副姿态,好半響都沒有說出話來。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聲,她朝着旁邊讓了讓,示意林雪蕊進去。而她也才發現,林雪蕊的手中正端着一碗……
黑乎乎的不明物體。
楚悠然這心裏立刻就清楚了,合着林雪蕊是閑的沒事做去下廚了,而且還要把自己生平第一次的作品給她來嘗嘗。
“然然,你快點來吃啊。”林雪蕊笑眯眯的招呼着她,還體貼的擺放好了筷子。
楚悠然悻悻的看了那碗不明物體,略微遲疑的問着,還打量起她的樣貌,仿佛二人是初次相見似得,“那個,你這個做的是什麽啊?”
“面啊!”林雪蕊并沒有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麽不好,還跟寶貝似得把它朝着楚悠然面前推了推,臉上滿是期盼之色,“你快嘗嘗好吃不?”
“……好,那你先去洗個臉吧,太髒了。”楚悠然十分“好心”的提醒着。
等到林雪蕊進了浴室,她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清澈的眸光落在了那碗面條上面,楚悠然頓了頓,才拿着筷子夾了一根放到口中。除了一股子燒糊的味道,她還真是什麽都沒有嘗出來。
想想江權睿煮的面條,再看看這……簡直就是天差地壤。
林雪蕊出來的時候發現楚悠然還在對着那碗面條發呆,當即就不樂意了。她冷哼了一聲,小嘴撅的還挺高,“怎麽着?不想吃啊?”
楚悠然翹着二郎腿,一隻手撐在身後的凳子上,模樣撩人。她輕啓紅唇,說出來的話卻是肯定句:“你還沒有嘗過你自己做的面吧,來,嘗嘗吧。”
林雪蕊像是如臨大敵一般後退了好幾步,雙手連連擺動表示自己的态度,她義正言辭的道:“我這可是爲了賠罪,專門起了個大早給你做的!”
“賠罪?賠什麽罪?”娟秀的眉毛輕輕擰了起來,楚悠然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滿是疑惑。
“咦?江權睿沒有給你說嘛?哎,我跟你說,昨天晚上……”林雪蕊如同竹簡倒豆子一般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有些話竟然和林躍的一模一樣,可見其驚人的記憶力。
楚悠然的紅唇珉地緊緊的,随着林雪蕊的話語,她的臉色是寸寸的陰沉了下去,最後怒極反笑,清冷的眸光睨着林雪蕊,帶着濃濃的威壓:“合着都是你在中間挑唆?”
林雪蕊的臉上一囧,連連擺手道:“我,我這不是爲你好嗎!啊!然然我錯了。”
楚悠然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倒也沒有怪她什麽。不過她還是佯裝生氣的說道:“算了,隻要你把這碗面條吃完,我就原諒你了。”
“……你還是繼續生我的氣吧。”
“……”林雪蕊并沒有把羅特兒的事情說出去,因爲她知道這件事情要是進了楚悠然的耳朵裏,肯定又會挑起她跟江權睿之間的争吵,無論江權睿最初的出發角度是好是壞。因爲羅特兒在她們的心裏,已經是朋友
的身份。
該說的也都說了,林雪蕊也是進入了正題:“江家現在沒有資金,我林家會出些錢,不過這多少……還得看我爸媽的。”
楚悠然纖細的手指輕輕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她擰眉淡淡的說道:“那也沒什麽,我把我的設計圖還有股票抛售出去,也是能賣一筆錢的。”
“你還真是舍得啊。”林雪蕊詫異的看着她,“我以爲你就從你公司裏拿一點錢出來呢,這樣會不會太……”
楚悠然随意的擺了擺手,唇角揚起一抹戲谑的笑容:“他欠我的越多,不就越不能離開我了嗎?何況我在市中心還有塊地,在那裏開公司,可比之前那地段要好很多的。”
“可是開了你也需要資金啊!然然,你也沒必要爲他做到這樣吧,你……”
“咔嚓。”
正當林雪蕊準備勸勸楚悠然的時候,門忽然間被打開了。江權睿端着一碗面條走了進來,放在了楚悠然的面前,無論是從賣相還是從味道上看,都比林雪蕊的好一千倍不止。
林雪蕊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連剛才想說的話都忘記了,她一臉垂涎欲滴的盯着那面條,十分驚訝的問道:“哇,江權睿你竟然也會做飯啊!”
江權睿直接無視她。
楚悠然的筷子剛拿起來就被林雪蕊給摁住了,她幽怨的看着楚悠然,可憐兮兮的說着:“然然,那可是我的心意啊!你一定要吃我的,我可是起一大清早給你做的。”
楚悠然抿了抿自己的唇瓣,十分爲難的看着那碗不知名的黑色物體,隻覺得自己的嗓子像是被棉絮堵住了一樣。這要是吃下去,豈不是得直接死掉?
“咳咳,那什麽,等你學會了我再吃吧,這第一頓飯都是比較有意義的,你還是給你家林躍吃吧。”
“我才不給他呢!就給你吃!”林雪蕊還把自己的那碗面條當成了寶貝,直往楚悠然的懷裏塞。隻是運行的路程才過了一半,就被一隻白皙而修長的大掌給攔住了。江權睿冷冷的看着林雪蕊,一股寒意從周身緩緩滲出,讓她不小心打了一個哆嗦。然後她讪笑了兩聲,“你,你們慢慢吃吧,我找林躍還
有點事情,不打擾了。”
“帶上你的面。”江權睿一字一頓的說着,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唇角。隻是這個動作卻沒有讓林雪蕊感受到一點邪肆的味道,卻是滿滿的血腥殺戮。
于是乎,她瞬間落荒而逃,比來時不知道快了過少倍。
房間裏頓時清淨下來,楚悠然慢慢吃着面條,一言不發。
江權睿沉默了好半響才說道:“對不起。”
楚悠然擡眸,黑白分明的眸子牢牢的鎖住了他,唇角揚起了一抹淡然的笑容,梨渦輕陷,十分的好看。可是江權睿卻覺得自己的心裏堵得慌,然後就聽到她道:“沒關系。”“你一直要這麽疏離的跟我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