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然冷着一張臉,語氣堅定而冰冷:“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不在乎什麽成功率不成功率的,就算是我死在了手術台也跟你沒關系!你要是擔心攤上事,我可以給你寫份遺書。”
醫生吓得身子一個哆嗦,他連連擺手,滿臉苦澀的笑意:“夫人,您就别爲難我了成嗎?我這不是爲了您好。而且您這身體,就算是真的成功了,以後也不會有孩子了。”
“……”楚悠然眸光瞬間一頓,“不會再有孩子了?爲什麽啊!”
“說實話,您的身體經曆過那次的大病之後,已經很難再懷孕了,所以這……這……”醫生搖頭歎息着,一副惋惜的表情。
楚悠然的身形一顫,險些沒有站穩。她的嘴唇抖啊抖的,顯然是吓壞了。
打了之後再也不會有孩子,楚悠然可不想失去一個當母親的機會。
醫生瞧見她的神色,說道:“所以夫人可得想好了,這事情可不是鬧着玩的啊!不管和主子吵了多大的架,也不能拿孩子來開玩笑啊!”
殊不知這一句話頓時踩到了楚悠然的死穴上,要不是江權睿非要讓她回江家,能有那麽多的破事嗎!
現在她滿心都是江權睿推她的決絕樣子,就好似放電影一樣的,在她的腦海中久久揮之不去,像是一場噩夢。
楚悠然張了張嘴,連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她低下頭去,渾渾噩噩的離開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醫生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一個健步過去,直接接了起來。
“喂,怎麽了?”
醫生的眼淚都快要流下來了,他着急忙慌的說道:“主子您快點來吧!夫人她要打胎呢!再晚點就來不及了啊!”
江權睿那邊瞬間就沒有了聲音,然後他就聽到對面響起了什麽東西摔碎和碰撞的聲音,緊接着電話就被挂斷。
江權睿其實隻是回了别墅而已,隻是沒有想到就這麽一兩個小時,就讓楚悠然給整了個幺蛾子出來。
車開的飛快,江權睿還好幾次差點撞到了人。
而此時的楚悠然正陷入無比的糾結當中,這孩子是打了還是不打呢?不打等回去的話,江子軒他們要是發現了,還是得打掉的。
還不如趁着現在!
就這麽一個理由就把她給吃的死死的,楚悠然随手拉着一個護士就道:“行了,我現在就要做手術,讓他們開始準備吧。”
那個醫生是親眼看見楚悠然被推進去的,他的手心裏全是汗。隻是再打江權睿的電話時,那邊一直重複着無法接通。
明明是别人做手術,他倒是整的跟自己親自上陣似得。
手術台上的楚悠然呼吸十分急促,她看着照在了自己腿間和頭上的燈,和那帶着白色口罩的醫生,渾身戰栗。
“放松。”那醫生的聲音還不算是特别冰冷,隻是口罩下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給掌舵人的女人做手術,這能自在的起來嗎!
楚悠然咽了口口水,緊張兮兮的恩了一聲。
他尴尬的咳嗽了一下,說出了他對每個躺在他手術台上的人都說的話:“再确認最後一次,确定打這個孩子嗎?”
楚悠然本來就處于糾結當中,被他這麽一問,反倒是又不忍心了。但是她一想到江權睿做的一切,就狠狠的點頭,一副毅然決然的樣子。
“确定了,開始吧。”
他微微搖着頭,直接拿向了一旁擺放着的刀子。
我次奧!
楚悠然瞬間就懵了,然後她瞧見那個醫生還把刀子朝着她的雙腿間拿去,吓得她立刻就并攏了雙腿,聲音打着顫:“你……你拿刀子幹嘛啊?”
那醫生就像是吓不夠她似得,沖着她揮了揮,楚悠然已經看到了那上面自己的驚恐神色,隻是他仍然語氣淡然:“當然是做手術啊。”
楚悠然悻悻的咽着口水,方才的那點底氣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你做手術還用這個啊,那怎麽不打麻藥?”
醫生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驚訝的反問出聲:“爲什麽要打麻藥啊?這刀子就劃破你的身子,然後在你孕育寶寶的地方使勁攪碎,最後再導出來就好了。”
楚悠然的眼睛睜的大大的,顯然是被吓了夠嗆。
醫生卻是不耐的說道:“行了,别耽誤時間了,聽說你可是希望早點做完這個手術的,我就趕緊開刀了!”
楚悠然頓時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她可從來沒有躺到過手術台上啊,更别說是打胎這種事情。
可是現在卻被這個人說的血淋淋的,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一會被他開膛破肚的慘樣,頓時吓得連話都不會說了。
眼睛狠狠一閉,楚悠然想着一會就好一會就好,然後她就感受到一陣冰涼碰到了自己的大腿,那鋒利的刀尖讓她發抖。
跟摩擦似得滑動了幾下,雖然隻是刀背,但是也刺激着楚悠然的神經。就當她忍不住的要叫喊出聲的時候,就聽到那個醫生涼涼的說了一句令她抓狂的話。
“夫人,我這就開始下刀了!”
特麽的她都快要被吓死了,合着這邊連開始都沒有呢!
不過不得不說,這确實是考驗了楚悠然的承受能力,她現在覺得自己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醫生悄悄的打量着她的神色,在進來之前,他可是特意被叮囑過,要好好吓唬她一番拖延時間才行。
不過這小丫頭的忍耐力還真是強大,都這樣了,竟然還沒有害怕。于是他故意驚呼了一聲:“呀夫人!我瞧見小孩的腦袋了!怎麽會出來了呢?我這還沒下刀呢!”
“啊!”楚悠然撕心裂肺的叫了出來,在手術台上就開始折騰着。
這個時候,手術室被人從外面大力的撞開,一具欣長淩厲的身形踏着殺戮和冷意走了進來,那一個标志性的銀色面具讓他立馬叫道:“主子。”
江權睿心疼的把像是發了瘋的楚悠然摟在了懷裏,輕聲安慰着她:“然然,别怕,别怕,乖。”
然而楚悠然就跟魔怔了一樣,一直在那裏忽閃着自己的手,眼睛瞪得很大。“這是怎麽回事!”江權睿心裏一突,冷冷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