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師長本能的覺得沒有什麽好事,他的心裏一突,本能的看向周圍的江權睿,可是隻能瞧見那雙異常平靜的眸子。
楚悠然嘿嘿一笑,笑嘻嘻的看着廚師長說道:“我突然又不想吃餃子了,你們做的實在是太墨迹了,我想吃春卷。”
“……”
廚師長爲難的看着自己手下的面和江權睿那裏馬上完工的肉,暗罵了一聲“這不是耍人玩呢嗎”!
其實楚悠然還真是耍人的,不過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打算戲弄他,也隻能怪他命不好,非要做什麽廚師長。
江權睿的脾氣大家都是懂的,正當廚師長以爲江權睿會大發雷霆的時候,卻聽到他溫聲說道:“除了春卷還想吃什麽?”
楚悠然歪頭想了想,旋即搖頭說道:“沒了。”
江權睿若有所思的點頭,然後冷聲對着廚師長道:“現在做春卷吧。”
廚師長險些一口血噴了出來,這對人家這麽溫柔,怎麽一到他這裏就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了呢!
不過礙于江權睿的身份問題,他也并沒有說什麽,忙不疊的把肉搬走,準備開始做春卷了。
隻是在春卷即将要完工的時候,楚悠然又說話了“我又不想吃春卷了,我想喝粥。”
江權睿特幹脆的放下三個字,顯得十分的爺們:“我去做。”
折騰來折騰去的,沒過一會都有了三頓飯了。楚悠然摸了摸自己咕噜噜的肚子,不想這麽容易就放棄,于是她隻能舔着臉說道:“哎,我又不想喝粥了,我還是想吃春卷。”
這回連江權睿都說不出話來了。
廚師長氣的直哆嗦,本來大半夜的被叫起來心裏就不爽,現在又是接二連三的挑刺,擱誰身上會覺得心裏舒坦?
江權睿深吸了兩口氣,把唇角的溫柔笑意保持到最好,他點了點頭,對着她投去了一個安撫的眼神,緊接着溫柔的聲線就傳到了她的耳朵裏:“那就做春卷。”
說實在的,楚悠然此時心裏有種罪惡感,她覺得自己好像不應該那麽對江權睿。
隻是在她的心裏剛剛原諒他的時候,早上發生的事情就又跟放電影似得在腦袋裏翻騰起來,還真是怎麽都甩不開啊!
楚悠然是更氣了。
春卷上來的時候都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楚悠然可以用“餓的沒有知覺”這幾個字來形容自己現在的感受了。
她迫不及待的嘗了兩個之後覺得自己的嗓子都要被燙傷了,不過這味道确實是好吃的不得了。
餘光掃到周圍的兩個人,楚悠然直接把筷子朝着桌子上狠狠一摔,小臉緊繃繃的,語氣極爲不善:“做的什麽玩意!難吃的要死!”
廚師長瞬間啞口無言了,這楚悠然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真是厲害。江權睿對着他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
餐廳中隻有他們二人,楚悠然撇了撇嘴,不善的說道:“你把他弄走了,誰來給我做飯?”
江權睿眸中寒光一閃,方才楚悠然那吃到春卷後眼睛發亮的樣子他可是盡數收到了眼中。吃了兩個才說不好吃,是不是有些晚了。
“不好吃嗎?”江權睿涼涼的問着,坐在了她的旁邊,伸着筷子就把春卷放在了嘴裏,還吃的特别大聲。
楚悠然偷偷咽了一口口水,那副小可憐的樣子幾乎是讓江權睿啞然失笑。不過他還是把戲做足了,“既然不好吃的話,那我還是給你煮粥吧,你可能剛出院,身體不舒服,吃的清淡的比較好。”
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楚悠然才控制住要把他掐死的沖動,她沒好氣的說道:“吃個東西還那麽大聲,真是沒有教養!”
江權睿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隻是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掌已經摸到了盤子邊上。
楚悠然心裏一慌,連忙出聲問道:“你幹嘛!”
“你不喜歡吃,倒了。”江權睿一字一頓的說着,早就給她挖好了坑,就等着她跳進來呢!
楚悠然果然是撐不下去了,她把盤子搶了回來放在自己的面前,狼吞虎咽的同時還不忘記給自己找了一個完美的借口:“做都做好了,要是再扔了,多浪費啊。”
江權睿語無凝噎的看着那些面和肉餡,還有那已經下鍋了的米,這怎麽就不說浪費呢?
他緩緩起身走向電飯鍋,而這個時候也是響起了一個聲響,江權睿動作熟練的盛了一碗粥放在了楚悠然的身邊,體貼的用勺子攪拌了兩下。
楚悠然吃飯的動作一僵,眼眶瞬間就紅透了。她把頭埋的很低,整個人就跟吃盤子似得。
江權睿見此,溫柔的說道:“擡起點吃,一會臉上該粘東西了。”
楚悠然沒有理他。
江權睿伸手過來,卻被她躲開。
二人沉默良久,隻有楚悠然吃飯的聲音。江權睿幾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正準備起身離開這個不待見自己的主時,忽然聽到了一聲吸鼻子的聲音。
他當即就覺得不對勁了,強迫性的把楚悠然的臉蛋擡了起來,發現早已經是淚流滿面,眼睛和鼻子都哭的通紅,像是一隻小兔子似得。
江權睿覺得自己的心都塌了一半。
把楚悠然一把摟在了懷裏,江權睿輕輕摸着她的秀發,低聲來回重複着那些句話:“好了好了,不哭了,乖,我們家然然最堅強了,乖。”
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把楚悠然傷的這麽深。
楚悠然一句話都沒說,隻是一直哭啊哭的,鼻涕眼淚蹭了他一前襟。江權睿沒有絲毫不在意的樣子,還拖着自己的襯衫給她擦了擦眼淚,再把鼻涕盡數擰在了襯衫上,幾十萬瞬間就沒了。
楚悠然柔柔的推開了他,一語不發的繼續吃,隻是那眼淚一直朝着碗裏掉去。
直到她吃完了,還在哭。
江權睿這回真是沒有辦法了,他剛準備上前說兩句好話,楚悠然就快速回房,砰的一聲把房門關上,沒有給他留下絲毫的機會。江權睿聽着裏面那撕心裂肺的嚎叫和哭泣聲,站在門口久久沒有離開。一直到淩晨三點鍾,他聽到裏面安靜下來後,才邁着疲憊的步伐,緩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