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權睿剛洗完澡,額頭垂落的發絲還滴着水珠,下身也隻圍着一個浴巾,一副好好的美男出浴圖就這麽呈現在了楚悠然的眼前。
楚悠然很沒出息的臉紅了。
然後她就急忙轉過身子,不知道是害羞還是發怒,總之語氣十分的不善:“剛洗完澡就出來?打算找豔遇?”
江權睿的眸中帶着明顯的傷痛,他緩緩搖頭,卻發覺楚悠然這個動作是根本瞧不見他的肢體語言的。
他低聲歎了一口氣,他能說是他跟楚悠然心有靈犀,覺得她站在這裏,才慌亂的出來的嗎?
“恩。”話到嘴邊,江權睿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隻留下一個令人無限遐想的恩字,讓楚悠然的身形一晃。
好啊!好你個江權睿!合着車上那掉的兩滴鳄魚眼淚隻是普通發洩情緒?
楚悠然果然開始胡思亂想起來,連行爲也是急匆匆的,她進了自己的房間,咚的一下摔上了門,門還顫了三下。
而就在這時,樓下老闆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他們二人的耳朵裏:“哎,你們可得小心着點,這都是古物!弄壞了可賠不起啊!”
江權睿冷冷一笑,直接朝着旁邊的門就踹了上去,一聲巨響瞬間傳了出來,然後他優哉遊哉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殊不知此時的楚悠然正咬牙切齒的,這房子也忒不隔音了吧!
因爲房間的髒亂差,楚悠然連澡都洗不了。白天還被那個男人摸來摸去的,她想想都覺得渾身惡心。
但是她總不能去江權睿的房間求助吧?
于是楚悠然隻能拿着錢去哄老闆,讓他帶了點熱水過來,楚悠然就享受到了什麽叫做擦身服務,雖然那個服務她的人是自己。
沒有洗上澡,楚悠然也是十分的盡心盡力,皮膚都被她搓紅了,她還是不依不饒的,一副作勢要把皮給拔了的沖動。
等到結束後,楚悠然就跟剛褪過皮似得。
她發愁的看着那個髒亂的床,忍住自己渾身散發着怒意的毛孔,又打算買個墊子。但是老闆沒有,因爲他也隻有一個。
最後楚悠然無奈,隻能買下了一個床單,起碼不用讓她滾在那張髒兮兮的大床上。
晚間是她最痛苦的時候,楚悠然強忍住自己心裏的惡心感,用床單把自己纏了好幾圈。本來她都想直接躺在地上睡得,但是瞧見地上好像更髒。
久久睡不着覺,楚悠然眼神放空的去想以前的事情。
江權睿和她的初見,到後來對她那突如其來的好,以及現在的轉變,都讓她莫名的有種抓狂的沖動。
江權睿是腦子被撞傻了嗎?不然的話,怎麽會一會一個态度,實在是讓她搞不明白。
而江權睿此時也睡得不好,他很多次都想去找楚悠然,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那樣做,何況就算是去了,也進不去房間。
于是乎,江權睿還是沒有抵住,愣是在楚悠然的房間門口站了大半夜。楚悠然昏昏欲睡時隐約聽到有什麽聲音卻也沒有注意。
一夜無夢。
江權睿幾乎可以說是又一個晚上沒有睡覺,他洗漱一番過後便是踱步去了楚悠然的房間。和昨天的她一樣站在那裏躊躇了好久,然後才推門而入。
隻是這才進去,江權睿就驚呆了,這……這怎麽和自己的那間房間不一樣啊?
而且豈止是不一樣,這特麽是人能住的地方嗎!江權睿的眼睛瞬間就猩紅一片,當看到床上躺着的楚悠然時,差點爆發在原地。
他硬生生的忍住,大步上前把楚悠然抱在了懷裏,朝着自己的房間送去。楚悠然其實也沒有睡着多久,她難受的動了動身子,卻聽到耳邊那句熟悉的聲音:“乖,别動。”
楚悠然還真就沒有再動彈。
江權睿二話不說的直接下樓找到了老闆,一拳朝着他的面門擊去。他躲閃不及,被打倒在了地上。
一臉驚訝的看着他,男人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連話都有些說不清楚了,“你……你幹嘛打我啊?”
“誰讓你給她住那間房子的!那髒的都可以生蟲了!”江權睿的五官扭曲的厲害,渾身上下都充斥着濃濃的戾氣。
男人是更加委屈了,他揉了揉自己已經麻木了半邊的臉,然後摸了摸鼻子,一股溫熱瞬間襲來,竟然被打的流鼻血了。
“你打我也沒用啊!那房子那麽差,你沒有跟她換的覺悟找我有什麽用啊!何況她昨天又不是不知道!”
男人怒氣沖沖的吼完這番話後,江權睿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了。按照楚悠然的脾性,她應該和他換房間才對,但是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提過這件事情。
江權睿想着想着,這心裏就難受的要命。肯定是她怕自己睡不好,所以才會這樣的。而楚悠然之前站在門口的那個可疑動作,也是被他思索成了她是爲了觀察他住的條件的。
殊不知楚悠然……還真是想找他換房間的。
江權睿回房後,發現楚悠然還在那裏呼呼睡着,不知道是懷孕的緣故,還是她昨晚熬夜了。
輕手輕腳的把她抱起來放在車上,江權睿查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發現不遠處竟然有一家早餐店。
這次他倒是學聰明了,臨走的時候不忘記把車上鎖。他攏了攏身上的衣服,擰眉就朝着不遠處跑了過去。
給自己幾乎就是随意買了點,但是卻盡心盡力的挑着楚悠然喜歡吃的。
“不要放蔥。”江權睿一口咬開包子,就瞧見了裏面的肉裏摻着蔥花,當即就冷聲道,還把包子随意的朝着旁邊一扔,暴殄天物的樣子被他發揮的淋漓盡緻。
“哎你這小子!我這都已經是做好的了,愛要不要!”身着粗麻布上衣的女人插着腰,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樣子。
江權睿沒有說話,隻是冷冷的看着她,就當她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他從兜裏掏出了兩張百元大鈔朝着她一甩,放下了一句話:“現在做。”女人的臉上立馬揚起了一抹笑意,辨認了一下錢的真假後就賠笑道:“哎呦先生您早說啊!不就是不放蔥花嗎!馬上做馬上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