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修路而被封路的緣故,楚悠然和江權睿的行程也是暫時延緩了下來。
江權睿幾不可見的松了一口氣,他還真怕楚悠然出了什麽事情,畢竟這懷着孕,可禁不起如此折騰啊!
這回并沒有住在什麽旅館當中,而是住進了江權睿名下的一棟房産。
當楚悠然進去的時候,也是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整個房子其實并不算很大,隻是一個很普通的兩層别墅,不過怎麽看怎麽舒心。
不是以往的黑白格調,江權睿把這裏弄的就像是一個溫馨的小窩。若非是修路的這件事情是個突發的狀況,楚悠然還真得自作多情的朝着自己的身上想。
不過這瞎想來瞎想去的,還真是讓楚悠然起了疑心。這該不會是江權睿每次帶女人回來的地方吧!
但是後來她卻發現,江權睿好像對這個房子……很生疏。
什麽東西在哪裏都不知道,跑了三四個房間才能找到。
楚悠然那懸着的心頓時就放了下來。
是夜。
楚悠然從房間裏出來,揉了揉自己的發絲,剛準備下樓就聽到了江權睿的聲音,很冷也很輕。
楚悠然咽了咽口水,順着門縫朝着裏面看去。江權睿那欣長硬朗的身子正立于窗口,眸光像是朝着外面看去。
他的左手正接着電話,淩厲的臉龐上殺伐一片,有些莫名的駭人。
楚悠然就那樣穩穩的站在了那裏,連呼吸都不敢出一下。江權睿的感官敏感能力實在是太強,别說是動一下了,一點異樣的呼吸都能讓他感覺出來。
但是楚悠然躲在那裏半響,發現江權睿正處于眼中的跑神,或者說,他把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了電話上面,所以壓根沒有注意這裏。
“我說過了,路在修,全部堵了,根本沒有辦法回去!”江權睿忽然一聲爆呵,吓得楚悠然抖了抖。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江權睿又是一個譏諷的笑,森然的口氣中夾雜着濃濃的冷意,整個人的周身都浮現出一股來自地獄的恐懼。
“你在威脅我?”
“那麽遠的路,你想讓楚悠然走死在半路上嗎?”
江權睿抿唇半響,倒是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等路修好,我們再回去。我不管你怎麽跟你爸媽交代三月的事情,但是這個,你還做不了主!”
江權睿說完這話就直接挂斷了通話,把手機朝着牆面上狠狠地一摔,瞬間響起了破碎的聲音。
楚悠然張了張嘴,悄悄的溜回了房間,呼吸極爲的不平穩。
方才雖然隻能聽到江權睿說的話,但是也可以猜到對方是誰。
三月之約……
那肯定是江子軒了。
楚悠然是越想越别扭,心中都快成了一條糾結在一起的麻繩了,怎麽解都解不開。
正當楚悠然拿起手機準備向林雪蕊求助的時候,房門蓦然被人推開,江權睿攜着一身冷意的走了進來,直逼楚悠然!
她很沒出息的僵硬在了原地,還佯裝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你來這屋幹嘛?”
如果排除她那不自在的表情的話,沒準江權睿還真就信了。
他直接坐在了床上,把楚悠然朝着自己的懷裏一拉,下巴枕上了她舒适的肩頭,直接引起了她的反抗。
“你幹嘛!”楚悠然使勁的推着他,卻沒有半分的效果,她冷哼了一聲,語氣不善:“怎麽,要對你侄媳婦下手了?”
江權睿的呼吸一頓,不悅的眼神追逐着她的視線,“你能不能不要用這個來壓我。”聽的心煩。
楚悠然不屑,卻笑了出來,梨渦淺淺的陷在了唇角旁邊,那股若即若離的妖媚感讓江權睿見了,心中赫然生起了一股邪火。
隻是在邪念還沒有侵占大腦的時候,楚悠然又潑了一盆冷水上去:“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你又何必躲躲藏藏的不願意承認呢?”
江權睿的心瞬間就涼了,一腔熱血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把楚悠然輕輕一推,後者立馬脫離了他的懷抱站定到了不遠處。
然後起身,大步離開。
楚悠然咬牙切齒的看着他的背影,旋即從包裏拿出了二人的結婚證。她睨着手上的戒指,此時卻是那麽的紮眼。
她緩緩摘了下來,卻發現戒指仿佛是卡在上面了一樣,她廢了好大的功夫才弄下來,手指肚都已經紅了一圈。
把戒指随意的扔進了包裏,楚悠然連盒子都沒舌得給它一樣,任由它自生自滅好了!
結婚證在她的手裏被揉捏的不像話,楚悠然眼神一定,像是決定了什麽一樣。
向來清澈的眸光中燃起了淡淡的血腥,楚悠然就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玩偶一般躺在床上,已經不想再去抵抗了……
她緩緩閉目,臉上寫滿了哀愁和傷感,哪裏還有以前那個歡快的楚悠然的樣子。
……
次日。
江權睿難得睡了個懶覺,但是楚悠然并沒有如願。大清早的就踹開他的房間,伸手就使勁把他從床上拽了起來。
江權睿已經連着三個晚上沒有睡好了,他的劍眉緊緊皺着,在瞧見是楚悠然之後,起床氣消失的無影無蹤。
“怎麽了?”
“回運城。”楚悠然幹脆利落的道出了這三個字,語氣堅定不容拒絕。
江權睿的臉色微微一變,苦澀的笑意自唇角緩緩蔓延,有種想要勸導她的趨勢。果不其然的,他低沉着聲音說道:“現在在修路,車子是開不過去的。”
“那走過去。”楚悠然不再逆來順受,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眸中的堅定讓江權睿忍不住的起疑。
楚悠然是怎麽了?
“反正這條路也不會很長吧?實在不行的話買個摩托車或者自行車,我還不信都過不去了?”楚悠然一闆一眼的說着。
江權睿完全說不出話來了,而此時,他的口腔當中已經充斥着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舌尖已經被他咬破。
他低着頭,纖長的睫毛沒有規律的顫抖着,楚悠然這個角度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是悲是喜,是怒是樂。最後,他沉悶的點了個頭,從嗓音中擠出來一個敷衍的“恩”字,便是躺下身子大被蒙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