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得快點養好我的傷,不然這形象問題實在是太重要了。”卓火調笑的說着,輕而易舉的就把方才那尴尬的氣氛蓋過了。
楚悠然淡淡一笑,也是深知他那轉移話題的意思,也是連忙順着他的話茬說了下去,應道:“好。”
随意的又說了兩句,楚悠然表示自己累了,卓火便是十分體貼的說着“晚安”,二人很快就挂斷了電話。
從洗手間裏出來,楚悠然就跟失了魂似得坐在了小小的沙發上,到了最後,整個人都蜷縮在了那裏。
不知不覺中,也是開始昏昏欲睡起來。
隻是每每要睡着之際,便是夢到了以前江權睿強迫性的帶她回來的那個畫面,她跟發了瘋似得大吼着:“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大叔不要這樣!大叔!”
渾身是汗的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楚悠然閉上眸子,強迫性的不讓自己去回想方才做的夢。她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卻是怎麽也睡不着了。
而此時的江權睿雖然是閉着眼睛,但是這心裏卻跟打翻了五味雜瓶似得,什麽滋味都嘗遍了。
沒有想到,他當初給楚悠然帶來的傷害是那樣的大,所以才會在午夜夢回之時,嘗嘗鑽進她的夢裏。
楚悠然眼神空洞的坐在那裏,一直坐了好幾個時辰,江權睿也是十分精神,呆愣愣的在那裏躺屍。
幾乎是到了四五點鍾左右,二人這才昏昏欲睡起來。而江權睿在睡着之際,還聽到了楚悠然那痛苦的嗚咽聲:“大叔,别走……”
……
楚悠然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時辰了,不過從外面的陽光上來看,的确已經是不早了。剛從沙發上爬起來,就瞧見了在秀恩愛的一對。
林雪蕊瞧見她醒了,興高采烈的跑過來詢問她吃什麽,楚悠然随意的擺了擺手,示意她自己不想吃,實在是沒有什麽胃口。
“然然,這怎麽能成呢?我可是回家把藥和牛奶都拿過來了,你先吃飯,吃完飯咱們好吃藥喝奶。”林雪蕊興沖沖的說着。
楚悠然揉了揉自己有些漲疼的太陽穴,這一晚上還真是勾起了她的回憶,倒是做了一個晚上的夢,翻來覆去的沒睡好。
“藥可以現在這裏開,奶的話讓林躍買飯的時候帶一下不就好了,你還回去拿,還真是不嫌費事。”楚悠然連語氣也是不怎麽好,隐隐帶着沖勁。
林雪蕊臉上的笑意瞬間一個僵硬,旋即她伸手狠狠的拍了一下林躍的大腿,悔不當初的說道:“對啊!你咋不提醒我,虧我還跑了那麽遠啊!”
“……”林躍無奈而又寵溺的看了自家媳婦一眼,這要是說好使的話,又怎麽會有做這個動作呢?
就在林雪蕊打算說些什麽的時候,床上的江權睿忽然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動靜,不過還是讓楚悠然聽見了。
隻是她沒有立馬過去,而是對着林躍冷冷的說道:“江權睿好像有反應了,你看看吧。”
林躍在驚詫的同時,也是驚訝于江權睿的演技,沒想到竟然如此之好,竟然還裝作剛剛清醒的樣子。
江權睿緩緩睜開了眸子,裏面卻滿是清亮。楚悠然本能的朝後退了兩步,直接躲在了林雪蕊的身後,還伸手拉了拉她的衣服。
林雪蕊立刻心領神會的說道:“那個……林躍啊,既然江權睿已經醒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站住。”江權睿的聲音中隐隐透着點虛弱,不過那命令的口氣還是一如既往。
楚悠然有些幹澀的唇瓣珉地緊緊的,好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個字來,她現在希望的就是江權睿能不要找她麻煩才好。
但是江權睿還偏偏把話鋒轉向了她:“然然,過來。”
楚悠然涼涼的看了他一眼,眼底滿是冰渣,“江三爺,我和你還沒有那麽熟絡,你應該叫我楚小姐,或者楚悠然也好。”
江權睿那放置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他的眉心緊緊的蹙了起來,像是強忍着怒意,旋即他忿恨的點了點頭,道:“楚悠然,過來。”
“江三爺,我又不是你們江家的人,憑什麽你讓我過去我就過去?”楚悠然這是擺明了和江權睿對着幹。
若非是江權睿昨晚上聽到了她那麽多掏心窩子的話,還有她頻頻噩夢,恐怕還真以爲她是完全忘記了這段感情而氣的半死。
但是現在……楚悠然那怄氣的小模樣,着實是說明了她太過在意。
當即,江權睿便是朝着她的死穴上戳:“怎麽?楚悠然,難道你還因爲當初咱們的感情事情而耿耿于懷,所以才不敢過來的?”
楚悠然幾不可見的擰起了眉頭,大步上前,直接站定在了他的眼前,嘴唇撇了撇,“你有什麽事情?我還要回去弄公司,沒有時間和你墨迹。”
江權睿深吸了好幾口氣,省的他被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給氣到,但是語氣也是悄然間冷了下來:“吃過飯了,你就走吧。”
走就走,還非得加個吃頓飯後,楚悠然一時之間有點搞不清楚他的心思。
不過看在林雪蕊那麽辛苦的跑回家再拿過來藥的份上,她就勉爲其難的答應了江權睿。
林躍得了令,也是忙不疊的出去買飯,隻是帶回來的都是清淡的,除了林雪蕊以外,其他人皆是吃的不悲不喜,甚至連個表情都沒有。
但是林雪蕊卻是不樂意了,她用着勺子戳了戳碗裏的粥,不悅的說道:“天啊,我可不是病人啊!林躍,你就給我吃這個啊!”
林躍悻悻的笑了兩下,十分無奈的對着林雪蕊說道:“忍忍吧……等老大這病好了,我肯定給你買好吃的,保準你吃個夠!”
然而林躍這個保證在林雪蕊眼裏心裏什麽都不是,她認爲這隻是林躍找的一個借口罷了,畢竟他已經買了三份粥了,總不能爲了她而去跑一個單獨的地方吧?于是乎,林雪蕊直接把陶瓷碗朝着桌子上狠狠一放。楚悠然随意的掃了她一眼,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低聲呵斥道:“别鬧了,一會回去我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