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之中彌漫着一股忿恨的味道,楚悠然一腳才踏進去,就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血煞氣息,幾乎要把她吞之入腹。
楚悠然懶懶的把鬓角的一縷碎發挽入耳後,冷厲的視線落在了正坐立不安的林雪蕊身上,心底是一片溫暖。
都被林躍折騰成這個慘樣了,竟然還能坐着!楚悠然想像不到她現在的感受。
幾個箭步上前,完全把單曉彤以及楚慕雲放在眼裏,擺明了就是一副瞧不見的樣子。
楚悠然有些擔憂的問着:“雪蕊,你身子不舒服,還是回房間休息吧。”
林雪蕊咬牙,愣是姐妹情深的非要留在這裏,生怕楚悠然吃什麽虧。
單曉彤不樂意了,當即就嘲諷出聲:“怎麽着,這是有了錢了,就不認我這個媽了是嗎?”
楚悠然這才把視線放在了她的身上,眸光中是清晰可見的譏諷。
她的唇角微微掀起,語氣凜然:“是啊,畢竟我以前在楚家可是什麽地位都沒有,我的親生母親對别人家的孩子比對我都好。”
說着,視線若有若無的掃了楚慕雲一眼,其意不言而喻。
楚慕雲立馬又化身成爲了聖母白蓮花,親切的拉着楚悠然的手,“妹妹,你怎麽能這麽說呢,咱們都是媽媽的孩子,你可不能這麽跟她說話,媽媽會傷心的。”
楚悠然不動聲色的把手抽了出來,好整以暇的坐在你那裏,臉上盡是戲谑,“是啊,她打我罵我抽我的時候,怎麽就沒有覺得我會傷心呢?”
“有你這麽跟母親說話的嗎!”料想楚慕雲沒有說話,單曉彤卻坐不住了,立馬就是一聲爆呵,幾乎要把大廳的吊燈震碎。
而傭人們早就被林雪蕊事先調遣走了,省的還得讓他們免費看一出戲。
“母親?”楚悠然嘟了嘟唇闆,那副天真不谙世事的樣子讓林雪蕊是一陣抹汗,“要不要我把你這麽多年的所作所爲一一扒出來,讓衆人評價一下你是不是我的母親呗?”
林雪蕊也是在一旁不冷不熱的說道:“伯母,然然怎麽說也是你身上的一塊肉,這麽多年了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你偏心也不至于偏到這個地步吧?”
單曉彤的臉色一會青一會白的,好不絢麗多彩。楚悠然雙臂打開,懶懶的搭在了身後的沙發背上,她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的道:“要麽,你就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責任,要麽,你就不要在這個時候來找我,不然我會認爲你是在榨取我身上的剩餘價值呢。
”
楚悠然此話一出,單曉彤和楚慕雲的臉色巨變。
楚悠然心裏也是有底了。
她們二人今天來,還真是報着這個心思的。
楚家現在有些不景氣,楚峰在商業上沒少看人眼色。眼見着自己那不争氣的女兒有了點出頭的意思,楚慕雲也是向單曉彤提議,二人這才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不過這到這裏可是沒有受到什麽好臉色,林雪蕊說話句句帶刺,而且老早就說楚悠然要回來了,硬是讓她們等了一個多小時。
而且别說是茶了,連口水都沒喝上!這麽大個别墅,竟然連個傭人都沒有!
楚慕雲掃了一眼楚悠然,忙不疊的出言柔聲道:“妹妹,你也不能這麽說,咱們怎麽說也是一家人,家裏出事了你也得多擔待擔待,幫襯一下,也是……”
“這麽說還是要榨取我的價值呗?”楚悠然打斷了她的話,就抓着這個問題不放。
單曉彤幾乎一巴掌扇過去,好在楚慕雲一直拉着她,但是她的口氣仍然是十分的難聽:“什麽叫剩餘價值!你是楚家的人!爲楚家做點事情怎麽了!你也應該慶幸你有能力,否則就是一枚無用的棋子!”
楚悠然臉上的神色愈發的冰冷。
隻是她還沒有說話呢,一道淩厲而殺伐的聲音蓦然傳來,話語之中的血腥味沒有絲毫掩飾的擴散開來,兇猛的林者風範頓時席卷而上,就連林雪蕊都忍不住的哆嗦了幾下。
“棋子?如果你是這麽認爲的話,我希望你能在一分鍾之内滾出去。”江權睿的神情很陰森。
他一步步的緩緩走來,雖然速度不快,但是每一步都攜着極大的威壓。還沒有走到她們面前呢,單曉彤就已經堅持不住了。
楚慕雲在江權睿出來的那一刻眼睛都放光了,她蓦然起身,整個身子都朝着他貼去,口中絮絮叨叨的說着:“江三爺您别生氣,我媽她不是這個意思。這天底下哪裏有母親不疼自己孩子的呢?您看……”
江權睿身子一側,就避開了楚慕雲的嬌軀。
楚慕雲沒有絲毫窘迫,反而還锲而不舍。
要知道江權睿這個人雖然冷冰冰的,但是卻極其的吸引人。
楚慕雲瞬間就把持不住了。
楚悠然在那裏坐着,眸子中的怒火是顯而易見的。
好啊,這麽點破事沒說完,這楚慕雲還把主意打到她男人身上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楚悠然當即就站了起來,用了十二分的力道把楚慕雲一拉,狠狠的甩在了沙發上。
雖然沙發柔軟不會傷到人,但是楚悠然那手勁可不小啊,楚慕雲的手腕上立馬就出現了紅痕,有兩塊地方還破了皮,是被楚悠然的指甲挖的。
她當即就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哭訴道:“妹妹,你怎麽能這樣啊?好痛。”
林雪蕊在一旁撇了撇嘴,毫不客氣的發言:“這還真是大家族的小姐啊,這麽嬌嬌弱弱的,一點傷就好疼好疼的,這要是哪天不注意被人給綁架了要你們楚家的機密,怕是刀子一出來,你都吓死了吧?”
林雪蕊擺明了是咒她。
楚慕雲的臉色瞬間就不對了,不過她強忍着沒有發怒,而是去找江權睿尋求安慰去了。
即便是楚悠然,此時也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
這不是擺明了找抽呢嗎!
香氣環繞的嬌軀直直的朝着江權睿身上靠去,楚慕雲嘟起了紅潤的嘴唇,氣吐幽蘭:“江三爺,人家好痛,能不能給人家吹一吹?”
說着,手臂就遞了上去。
江權睿眸中冷意一閃,大掌伸了過去。隻聽得咔嚓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