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景朝的臉皮厚度是一般人難以想象的,至少是楚悠然難以理解的。
吃晚飯的時候,禦景朝就坐在楚悠然對面,一副悠閑自得樣子啊。
“你怎麽還不走?”楚悠然踢了她一腳,言語間帶着嫌棄,“你還準備留下來蹭飯啊?”
“留救命恩人吃頓飯怎麽了?老子能吃窮你啊?”禦景朝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笑得十分欠扁,“楚老闆。”
楚悠然翻了個白眼,“你臉皮真厚。”也就不再反對禦景朝留下來吃晚飯。
“吃完晚飯你可趕緊給我麻溜滾,别在這兒礙我眼。”楚悠然怕禦景朝賴在這裏不走,提前給他打一針預防針。
禦景朝内心在吐血,面上表現出十分的嫌棄,“就算你哭着求老子,老子都不會留下來的。”
“那最好。”楚悠然也說不上讨厭禦景朝,隻是這裏終歸是她和江權睿的家,江權睿現在不回來,禦景朝始終和他是不一樣的。
晚餐因爲禦景朝的留下,傭人把晚餐做的很豐盛,一種菜色就晃花了禦景朝的眼。
“真是奢侈。”禦景朝一邊往碗裏飛快夾菜一邊斥責楚悠然現在的生活狀況。
“吃還堵不住你的嘴。不喜歡吐出來。”楚悠然磨了磨牙齒,在飯桌下的腳又踹了禦景朝一下,不過她身體虛弱對于糙漢子禦景朝來說不過是撓癢癢般。
禦景朝這頓飯吃得很飽,他在楚悠然吃驚的目光中清空了每一盤菜,這才拍着肚皮傲氣地說:“沒見過老子吃飯嗎?大驚小怪。”
你真是恨不得把盤子也吞下去吧?楚悠然扶額,吐槽他“你要不把盤子都舔一舔,也省得再刷碗了。”
“你把老子當什麽了!”禦景朝拍案而起,卻因吃的太撐打了一個飽嗝,氣勢減弱一半。
“老子現在就走!”
“求之不得。”話雖如此,楚悠然還是起身去送禦景朝。
禦景朝這樣一個風風火火的人,到門口罕見的猶豫了。他有意磨蹭,楚悠然也不點破,想看禦景朝究竟想說些什麽。
“那什麽,你别怕啊!”禦景朝似乎是不大習慣說這種直白的關心人的話,說出來磕磕絆絆,小麥色的臉上也隐約可見紅色。
“老子會保護好你的。就算我離開了,我也會安排人保護你的……”說到最後禦景朝連“老子”都不用了,說完頭也不回的跑走了,仿佛背後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他一樣。
還是和以前一樣是個小屁孩嘛。楚悠然倚在門上失笑,她不急着進屋,而是細細打量屋外的景色。天還未黑頭,路燈就已經打開了。四周風景不錯,成片的樹蔭,修剪整齊的花木,單單是遠遠看去就覺得賞心悅目。就在這樣的景色,禦景朝說是會保護她的人就可能藏在其中,也有可能有其他保護她的
人躲在暗處,楚悠然都無從得知。
楚悠然細細尋找卻一無所獲,最後認命的歎了口氣,目光落到不遠處的入口,林蔭眼影的道路筆直通向一方。她盯了許久直到意識到不會有人回來,才轉身進屋。
江權睿今天,看來不會回來了。楚悠然轉身上樓去找小江然,小江然乖巧的躺在嬰兒床中,手指放在口中,好像在做美夢,口水留了一大片。
兒子真是越來越萌了。楚悠然看着小江然心中充滿了身爲母親的自豪感。不知道江權睿會不會也和她有一樣的想法?
想到江權睿,楚悠然心口有些發悶,她重新坐回床上。一擡頭,她就可以看到她和江權睿的婚紗照。江權睿一身剪裁得當的黑西裝,潇灑俊逸,眉眼間的狂傲不羁讓無數女人爲之傾倒;楚悠然抹胸婚紗,美得妖冶,美目裏流轉的風情讓人爲之驚豔。兩人都面帶笑容,笑意染進眼底,隻是看着這幅照片就
能感受到其中的甜蜜與幸福。
能嫁給江權睿,楚悠然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這個世界上,能有幾個人不在乎外界流言蜚語,就
算艱難重重,也願意陪在她身邊,寵她護她呢?
此生遇見江權睿,是楚悠然最大的幸福。隻是現在,那個寵她護她的大叔去哪兒了?
那個把她當做孩子一般放到心尖的大叔;那個在生氣時也舍不得傷害她分毫的大叔;那個甜言蜜語隻對她一人說的大叔,去哪兒了?楚悠然沒有一絲防備,就找不到她的大叔了。
楚悠然無比希望今天救她的人是江權睿。她希望江權睿一如既往一樣打破黑暗來到她身邊,抱着她細聲安慰她,告訴她,他會保護她一輩子。
禦景朝救了楚悠然,她很感激,可除了感激她給不了禦景朝别的情感。她的愛情,她的心,她所有的幸福全部都托付給江權睿了。
“大叔!”楚悠然已經分不清江權睿是多少天沒有回來睡覺了,也許是三天,也許是一星期,或者是一個月。她隻知道這裏屬于江權睿的氣息越來越淡,讓她幾乎捕捉不到。
有誰能告訴她,她的大叔去哪兒了嗎?楚悠然又在渾渾噩噩中睡着,然後起床洗漱吃早餐,繼續去公司上班。
路過員工休息室,楚悠然能聽見裏面的笑聲談話。
“你說,江權睿是真的看上姜唯伊了嗎?”
“誰知道他們那個圈子的事,前一陣兒江權睿不還和咱楚總你侬我侬嗎?轉眼就換人了。”
“就是就是,他們這個圈子太亂了!今早我又看到江權睿和姜唯伊一起出去逛街的新聞了!”
楚悠然目不斜視,一絲停留都沒有就徑直回辦公室。
林雪蕊在一旁追問她昨天有沒有事,是誰救了她,有沒有傷……“沒有,我很好。昨天是禦景朝救了我,你不用太擔心。”楚悠然心平氣和的一一回答,不見絲毫情緒波動。
我甯可你大吵大鬧,也不想看你這樣委曲求全。林雪蕊紅了眼眶,說:“然然,不開心就不要硬撐。江權睿是個混蛋,他和姜唯伊在一起,早晚會有報應的。”“我不關心江權睿和誰在一起,我隻想知道我的大叔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