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悠然氣得渾身發抖,抓住傭人胳膊的手也不受控制的用力。
“夫人,疼。”傭人吃痛,小聲詢問楚悠然,“先生帶走小少爺,有什麽不妥嗎?”
有!當然有!楚悠然想厲聲質問傭人爲什麽不阻止江權睿帶走江然,才恍然發現,這裏是江權睿的家啊!
江然姓江,是江權睿的兒子。這裏是江權睿的家,她楚悠然是江權睿的妻子,算來算去離開了江權睿,這個家有什麽是屬于她的嗎?
沒有,一個都沒有。楚悠然頹然放開了手,說:“你下去吧。”“那夫人還吃飯嗎?”傭人一擡頭,看到楚悠然那雙晨暗的眸子,吓得後退了兩步,連忙說:“我這就下去,夫人不要生氣。”
房間裏隻剩下楚悠然一個人,她一下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氣的跪坐在地上。
一切都是這麽突然,一起發生,不給她絲毫的準備。楚悠然連續受到這麽多沖擊,腦子也暈暈乎乎的,加上淋了不少雨,真個人都有點難受。
江權睿!江權睿!你爲什麽要對我如此殘忍?楚悠然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似乎這樣才能讓她感受到溫暖。
楚悠然在地闆上躺了一夜,她渾渾噩噩地想了好多。她似乎再做一個冗長的夢。
夢中的楚悠然跌落懸崖,她拼命抓着懸崖上的石頭,不願意松手,然後出現了一個人。她看不清對方的臉,隻知道那個人有着寬厚的手掌,抓住她的胳膊的時候溫暖傳過來,讓她覺得可以依靠對方。
楚悠然剛想松手,那個人就松開了抓住她胳膊的手。她看到了那張臉,潇灑不羁,無比熟悉的臉。
江權睿!夢醒了,天色微明,楚悠然渾身酸痛。她突然想通了一件事,這裏不是她的家,這裏的一切都不屬于的她。以前她還有孩子丈夫,現在她一無所有。
我要離開這裏!楚悠然起身,搖搖晃晃的去浴室洗澡,換衣服。下樓時傭人還沒有醒,這正合她的意,她可以不用給誰一個交代的安靜離開。
楚悠然還沒決定好去哪兒,她隻是茫然地走着,等決定好了她能去哪裏再去坐車。
這時候,禦景朝打電話給楚悠然。
“楚悠然,有沒有想老子啊!”電話那一段是禦景朝活力十足的欠扁聲音。楚悠然隔着電話就能想到禦景朝有多欠扁。
“想你去死。”精疲力盡的楚悠然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嘲諷禦景朝的自戀了。
“你大爺的!怎麽說話呢!老子一辦完公事就來關心你,有你這樣的嗎?白眼兒狼嗎?”禦景朝立刻炸毛,對着電話大吼大叫,難得不讓楚悠然覺得心煩。
楚悠然勾了勾嘴角,說:“我要是白眼兒狼,非第一個咬死你不成。”
“喂喂!都說最毒婦人心,我今天是看出來了!老子怎麽招你了你那麽毒?”
“心煩。”楚悠然頓了頓,說:“有事兒說事兒,沒事兒我挂了。正心煩着,沒空跟你瞎貧。”
“嘿!這話老子愛聽。有什麽不高興的跟老子說說,讓老子跟着高興一下。”禦景朝在電話另一端不依不饒,也不怕楚悠然生氣給他直接挂了電話。
“滾!”楚悠然準備挂電話,禦景朝又大聲說:“老子現在在去你家的路上,有什麽不開的咱當面說!”
家?楚悠然一怔,聲音也不如剛才有力氣了,說:“我不在家,我哪兒來的家啊。”
電話另一端禦景朝吓得方向盤差點打歪,這樣失落的楚悠然他還是第一次遇見。也不大吼了,小心翼翼地說:“那你在哪兒,老、我去接你。”
楚悠然現在無處可去,禦景朝這麽關心她,她想了想也沒有拒絕。找了附近标志性建築,報給了禦景朝。
“好,我現在就過去。你給老子呆在那兒别亂跑啊!”說罷禦景朝又補充一句,“老子要是到了找不到你,當心剝了你的皮!”
“幼稚。”楚悠然挂了電話,站在原地一邊等禦景朝一邊思考可以去哪兒,現在想來想去隻能回楚家了。雖然楚家有那麽多讨厭的人,但是單曉彤畢竟是她母親,血濃于水,有地方可去總比四處遊蕩強吧?
等禦景朝到了的時候,楚悠然去意已決,他也不好多說什麽,開車送楚悠然回楚家。
江權睿帶着江然再回家時已經是上午了。昨天江權睿見完董事後又被姜唯伊堵着。萬般無奈之下,江權睿隻能和姜唯伊打了一會兒太極借口還有會議離開了。
江權睿多天未見楚悠然和江然,實在想得很。隻是他現在的身份不适合見楚悠然,他覺得自己快克制不住心中的思念了。想了想,楚悠然這個時間應該在公司忙公事,他就吩咐司機送他回家。
家中隻有小江然,小江然多天不見爸爸,也是思念的緊。看到江權睿,就高興地揮着小手,“咿咿呀呀”的像是在叫爸爸。
江權睿抱起江然就舉高高,帶着小江然玩兒不亦樂乎。
傭人在一旁說:“小少爺看來也很思念先生啊。”
“那是,這可是我兒子。”江權睿一手抱着江然,一手拿着玩具逗江然玩兒。一大一小兩人玩兒的不亦樂乎,玩兒到最後江然累的打了哈欠,抓着江權睿的手指一歪頭就睡着了。
“這小子。”江權睿哭笑不得,他明白自己不能久留,隻是小江然抓着他的手指不松手,一副依賴他不願意他的樣子。
江權睿覺得這樣的江然和楚悠然有些相像,他心中柔軟一片,決定把江然帶去公司相處一會兒。等江然醒了,江權睿抓緊時間把他送回來就行了,說不定還能見楚悠然一面。即使是不說話,見一見也好。
隻是計劃終究趕不上變化,江權睿再次被警察叫去審查,一查查到半夜。無奈之下,江權睿隻有等到第二天天一亮,他開車送江然回家。一回到家,江權睿不僅沒有見到楚悠然,還得到的是楚悠然離家出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