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江權睿離婚了?楚悠然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像是被人拿木棒狠狠打了腦袋一下,陣陣發疼。她和江權睿吵架,蠻不講理咄咄逼人,卻也都是因爲在乎江權睿,而江權睿這是不在乎她了嗎?
“楚悠然,我不想你和吵架。你走吧。”江權睿說的話還在楚悠然耳邊回響,那一日江權睿的不耐煩和殘忍已經傷透了楚悠然的心。她控制不住自己才說了要離婚的話。這轉瞬就被江權睿當真了嗎?楚悠然當時是是在生氣,她愛的男人和她唯一的孩子都在别人身邊,她卻什麽都不能做。所以她才不管不顧如此沖動說出來要離婚。她後來也曾想,沒關系,江權睿留下江然
是不想和她分開,現在她想錯了嗎?
“楚總。”秘書在一旁看到楚悠然臉色蒼白,眼神渙散,内心十分擔憂。
“我要去找江權睿。”楚悠然喃喃出聲,她用手撐着桌子起身下一刻卻又脫離般頹然坐回椅子上。
楚悠然的聲音類似于自言自語,秘書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說:“楚總你說什麽?”
我要去找江權睿!楚悠然把目光落到秘書身上,從她眼中看到現在的自己——面如金紙,眼神空洞,整個人看上去狼狽又不堪。這是她嗎?
楚悠然狠狠收回目光,閉上眼狠下心說:“沒什麽,你出去吧。”
秘書還是不放心,擔憂地說:“楚總,要不我還是請醫生過來看看你吧……身體要緊。”
“出去。”楚悠然一下提高音量,聲音也是前所未有冰冷,像是刀刃劃過寒冰,寒氣直冒。秘書也不敢再多說什麽,快步離開辦公室。江權睿……我想去找江權睿!楚悠然再次撐起搖搖欲墜的身子,然後卻在一瞬間失去力氣跌倒在地闆上。楚悠然這樣趴在冰涼的地闆上,全身沒有一絲力氣,整個人就像被人扔到冰湖裏面一樣,寒氣侵入全
身。她無論怎麽掙紮隻會越陷越深,冰冷的湖水進入她的身體。
“我想去找江權睿……”楚悠然的臉貼在冰涼的地闆上,面無表情麻木地重複。她想去找江權睿,隻要她去找到江權睿,他就會告訴她真相……這一切一定不是真的。
江權睿怎麽可能會主動和她離婚呢?她的大叔怎麽可能不要她呢?楚悠然腦袋還是嗡嗡的亂吵,吵得她頭疼。她知道自己不該想,但還是忍不住的去想江權睿。
大叔不可能不要她!一定不可能的!他說過,她是他最愛的女人,是他想要一輩子保護的然然……這一切怎麽可能說變就變呢?這一定是姜唯伊的陰謀。是她想拆散楚悠然和江權睿!
沒錯,就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楚悠然手忙腳亂掙紮着從地闆上支撐着做起來,雙手不自覺的用力,指甲嵌入掌心,刺入皮肉,疼痛也沒能讓她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大叔真是的,爲什麽要和我開這種玩笑?楚悠然看到自己手上一直帶着的鑽戒,心想:這可是大叔親手挑的鑽戒,怎麽可能他不珍惜?我還這麽珍惜的待在手上,從來不舍得取下來。
“你說是吧,大叔?”楚悠然自言自語,“這可是你的承諾啊……你最在乎自己的承諾了,我一直都知道呢。”
“大叔,你原諒我的胡鬧好不好?我不想和你分開,我上次隻是說的氣話。你原諒我好不好?”
“大叔,你知道我最怕失去你了。你别和我開這種玩笑,我做錯了什麽你可以罵我,不要這樣做好不好?”
“大叔,我真的承受不住……小然不在我身邊,你也不在,就不要開這種玩笑了好不好……我真的害怕。”
楚悠然一個人跪坐在地闆上絮絮叨叨地說着,雙眼中沒有聚焦,空空洞洞的一片,無盡黑暗把她包裹。她覺得自己什麽都看不見了,渾身沒有力氣,隻是這樣坐着她就能感受到自己身體能量的流逝。
楚悠然不知道自己這樣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都說了什麽話。她就想這樣坐着,把心中所有的話都說完,仿佛這樣江權睿就能聽到一樣……
然後江權睿來找她,他會把楚悠然緊緊抱到懷中,在她耳邊認真的說,姜唯伊說的一切都是假的。他隻愛楚悠然,永遠隻愛她一個人……
這就如同一個冗長的夢,楚悠然在黑暗裏四處尋找江權睿的身影。可是無論她怎麽跑,怎麽找,走了多遠的路都沒有找到江權睿。
禦景朝來看楚悠然時看到的就是楚悠然這樣頹廢的樣子。他不顧秘書阻攔打開門,看到這樣倍受摧殘的楚悠然吓得肝膽俱裂。
“楚悠然!楚悠然!你醒醒!”禦景朝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想扶起楚悠然,可是楚悠然的身體柔軟得像一團泥,隻能無力地靠在他肩膀上。
“楚悠然你瘋了嗎!趕緊醒醒啊!”禦景朝抓着楚悠然的肩膀拼命搖晃,想要喚醒楚悠然,讓她看清楚現實的狀況。
楚悠然感受到肩膀上仿佛要捏碎自己骨頭的力道,眼中才慢慢有了焦點,疑惑地說:“禦景朝,你怎麽來了?”
“老子來找你啊!”禦景朝手中用力,仿佛隻有疼痛能喚醒沉浸在悲傷中的楚悠然。
楚悠然急忙抓住禦景朝的胳膊說:“你帶我去找江權睿好不好?你帶我去找他好不好!我想去找他說清楚,我不要和他分開,不要和他離婚!”
“我知道這一切隻是大叔和我開的玩笑!他怎麽可能不要我是不是?隻要我去找他,他就能告訴我真相。”
“我知道大叔不想和我離婚!他隻是在等我去找他認錯!你帶我去好不好?我本身想自己去的,可是我一點力氣也沒有,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了……”
楚悠然茫然看着自己使不出力氣的雙腿,然後又急切地說:“大叔在等我!江權睿他一定在等我!你到我去找他,你帶我去找他啊!”禦景朝心中陣痛,所有的話哽在喉中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索性一狠心,單手劈到楚悠然脖子上,把楚悠然打暈了帶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