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權睿聽到楚悠然釋然,他不再那麽擔心了,隻是要讓他安心,他還做不到。
江權睿不禁再次問道:“然然真的沒事了嗎?”
這種聽着明顯懷疑的态度讓袁元明不爽,他當即闆起臉來說:“怎麽,你還懷疑我騙你嗎?我騙你有什麽好處嗎?”楚悠然的心都在江權睿身上了,他騙了又有什麽用?
更何況袁元明現在最在意的江然還在江權睿身邊,袁元明不希望江然有一個不完整的童年。他現在也希望楚悠然和江權睿兩個人能早日和好如初。
江權睿明白自己的語氣是有點傷人,道歉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還是擔心然然。”
“你擔心也是應該的,然然因爲你的事情沒處理好才會這樣。”想到這件事袁元明還是人不責怪江權睿,楚悠然毫無防備給了她這麽大沖擊。
現在想起來楚悠然當時的情況,袁元明還是忍不住後怕,口中的話說出來就重了一點,“幸好這一次然然是讓我的人了解禦景朝的死因,不然這一次連我也不知道能怎麽勸然然。”
“這一次,真的是謝謝你了。”江權睿感謝說的誠懇,隻要幫他讓然然開心,說多少句謝謝他都願意。
“你啊,讓我說你什麽好。這次的事情可不能再有第二次了,趁現在有機會你趕緊告訴我,你有沒有什麽能刺激到然然的事情還是瞞着她的?”袁元明可不想到時候看着然然傷心無能爲力。
江權睿一想,現在他還是真的有一件事情是瞞着楚悠然的。他斟酌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袁元明說:“确實是有一件事情我還瞞着然然,而且有些棘手。”
袁元明立刻追問說:“什麽事情?”到底是什麽事情能讓剛經曆禦景朝事情的江權睿也覺得棘手。江權睿啊江權睿,你到底瞞着然然做了多少事情。
“然然的媽媽單曉彤現在在我手裏。”
袁元明吃了一驚,他說:“你是說那個曾經想和别人一起賣掉然然混賬女人,現在在你手裏?你抓她幹什麽?”
“我沒有抓她,是她來找我的。”江權睿解釋道,說到單曉彤他也是頭疼的。
袁元明就更疑惑了,他說:“據我所知,單曉彤那個女人不是和然然的後爸打得火熱嗎?她怎麽想得通去找你了?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别讓我追着你問,你一次說清楚。”
江權睿沉吟片刻說:“單曉彤得了絕症,楚峰和他女兒楚慕雲騙走了單曉彤保命的家産,和她離了婚把她趕出來了。她走投無路,不知道然然回國了,就來找我了。”
想當初楚悠然剛一畢業就要被單曉彤賣了,甚至縱容自己的丈夫想要對楚悠然,這真是報應!袁元明沒有絲毫同情地說:“這就是她的報應,你管她死活幹嘛?”
誰又說江權睿想管單曉彤?他對那個女人的厭惡也是到了頂點,可是他又不得不找醫生去醫治單曉彤,原因無他,還是爲了楚悠然。
“我也不想管她,隻是我總要考慮然然的感受。”江權睿說着拿起桌上的全家福,聲音中染上淡淡的惆怅,“現在能陪在然然身邊的人已經不多,血脈至親除了小然就隻剩單曉彤了。”
如果江權睿不管單曉彤,讓她出去自生自滅。一旦讓楚悠然知道了這件事,她會不會爲了單曉彤傷心?會不會因爲這件事憎惡江權睿的冷酷無情?
江權睿不敢那這件事情賭,對他來說隻是把人扔到醫院自生自滅,可是對于楚悠然來說卻是她世界上的血脈至親。江權睿甯可多花點錢,也不希望楚悠然知道後不原諒他。
“然然對她能有什麽感受!這樣的媽媽有什麽好同情的?”袁元明嘴上這麽說,可是想到楚悠然那心軟的性格,指不定知道單曉彤的情況就心軟了。
“更何況然然一直在找傷害她親生父親的真兇,我查到然然三年前出國也是爲了找當年有關的線人。”江權睿說到這就被袁元明打斷了。
袁元明說:“與其去找線人還不如問當事人。單曉彤那個女人肯定知道然然親生父親死亡的真相。這麽說來,你留着她也算是應該的。”
“可是單曉彤活不了多久了。她是淋巴癌晚期,身體恐怕不知道能撐多久。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然然……”現在告訴楚悠然,這無疑是在楚悠然的心口捅刀子,可是要是不說,萬一單曉彤撐不住了,楚悠然不就再次錯過了自己重要的人嗎?袁元明思慮一番,開口說:“你有功夫在這兒猶豫,倒不如抓緊時間和然
然和好,那麽你再說什麽就好辦的多。你要是不放心單曉彤那個女人,可以先去問出當年事情的真相。”
袁元明說的也是一個辦法,事不宜遲江權睿挂了電話就準備去醫院找單曉彤詢問,他得好好想想怎麽才能從單曉彤口中問出真相。
單曉彤在那天在江權睿公司争吵中昏倒之後,再醒來就躺在一家醫院裏的。她在醫院的特護病房裏,條件不輸于她住過的任何一家醫院。
特護病房裏條件很好,裝修一流,還具備一定的娛樂設施。護士全天二十四小時監護,話不多但是笑起來很有一股親和力。醫生也定是回來檢查單曉彤的身體狀況。
通過和醫生的簡短交談,單曉彤知道她的病情暫時控制住了,隻是還需要系統的治療。如果說單曉彤真的有什麽不滿意的話,那麽大概隻有太空蕩了吧。
沒有人過來刺激傷害單曉彤,同樣也沒有人來關心她愛護她。她像是被全世界遺忘了一樣,隻有每天在護士查房的時候才能說上兩句話,有那麽一點存在感。
不得不說,單曉彤覺得自己寂寞了。人一旦獨處在一個環境裏,就很容易想太多。單曉彤也不例外,她每日都會想很多。最開始單曉彤隻是在想楚峰和楚慕雲,她整日詛咒那兩個騙走她所有财産的人不得好死,每日都要像一個祥林嫂一樣念叨很多遍,可是時間久了也會覺得乏味單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