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最初是不想知道的。楚悠然在心裏回答江權睿,現在她是對江權睿說不出一句狠話了。她已經沒有辦法再傷害這個深愛她的男人了。
“然然,我做的還不夠多。我還可以爲你做很多,我不奢求别的,隻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能接受我做的這一切。”說完江權睿怕楚悠然拒絕似的連忙補充了一句。
“至少在你媽媽這件事情上,接受我做的好不好。”江權睿的口吻帶着試探和讨好,小心翼翼,像個極美的泡泡,一不留神就會弄碎。
楚悠然眼淚流了下來,在江權睿的懷裏點點頭,說:“好。”
試問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爲她做到這個份兒上?袁元明讓楚悠然憐取眼前人,禦景朝在信中說讓她幸福生活。她想試着接納江權睿,想試試看相信他。說不定,他們之間還有可能?
眼下不是考慮從這件事情的時候,楚悠然答應了江權睿之後就輕輕推了他一下,江權睿手臂松了松,問:“怎麽了?然然。”
楚悠然斂下眉眼,不知道是尴尬還是别的什麽情緒,說:“放開我吧,我們坐下來等吧。手術這麽長時間……”你不能一直抱着我吧。
江權睿知道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可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喜悅的心情,給了楚悠然一個淺淡的笑容說:“我就喜歡抱着你,多久都不累。”話雖如此,他還是松開了抱着楚悠然的雙臂。
楚悠然退後兩步,失去了溫暖的懷抱,她坐到手術室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手術室的牌子出神。
不知道手術要進行多久,單曉彤在裏面會不會出事?楚悠然并不移開目光,恨不得自己有一雙透視眼能看到裏面的情況。
“安德烈醫生醫術高明,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的。”江權睿坐到楚悠然身旁安慰她說:“然然你餓不餓啊?你晚上應該沒有吃飯,我讓人給你買一點吧。”
沒錯,讓人買了過來。不是江權睿不願意親自去,而是他實在不放心把楚悠然一個人留在這兒。他在楚悠然身邊,出了什麽事情也方便照顧她。
楚悠然搖搖頭說:“不用了,我不餓。”單曉彤尚在手術中,她哪還有胃口吃得下?
可是這樣對身體不好。江權睿看楚悠然精神不高,看來是在爲單曉彤的事情擔心。他就不再問她,而是拿出手機給司機發信息,讓他把該買的東西買好。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手術室前人來人往,偶爾有人過來看到江權睿和楚悠然極好的相貌多看兩眼,沒有人一直在這兒打擾。直到人基本散去,夜深人靜,樓道裏細碎的腳步聲清晰可聞。
江權睿的司機買好食物得不到老闆指示也不敢輕舉妄動。
隻是沒想到手術中還是出了一點意外,單曉彤失血過多需要親人輸血。
楚悠然聽說出事的時候臉都被下白了,她手腳冰冷的跟着護士進去給單曉彤輸血。
江權睿當然不放心楚悠然一個人進入手術室,也跟着進去了。
醫生準備好采血,讓楚悠然躺下抽血。她和手術中的單曉彤隔着一層薄薄的淺藍色簾子,隻能看出人影晃動,一切都看不真切。
情況還沒有穩定,護士也不敢貿然許下保證,隻能抽了血不多做停留的離開。
江權睿幫楚悠然按住傷口,小聲說:“别擔心,沒事的。”
單曉彤的手術進行了六個多小時,中途雖然有失血過多的危險,但是因爲及時補血,好在是有驚無險。
楚悠然和江權睿等到深夜,安德烈終于從手術室裏出來說:“恭喜你,手術很成功。”
楚悠然握住安德烈的手再三道謝,弄得安德烈都有些不好意思。他抽出手說:“隻是病人今晚還在危險期,我們會把病人送到重症病房監護。家人可以在門口探望,但是千萬不可以進去。”
楚悠然明白,她看着單曉彤被醫生護士送進了重症病房,全方位監護上。她站在門口心情有些複雜,手術成功率還有這關鍵性的的一晚。
江權睿脫下外套披到楚悠然身上說:“然然,你已經累了一天,剛剛又抽了那麽多血。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我想在這兒看着她。”楚悠然拒絕江權睿的的提議,仍是扒着窗戶看單曉彤。
躺在病床上的單曉彤帶着氧氣罩,旁邊的監護器上線條變動,她身上插着很多針管。
她早就沒了楚悠然記憶中的嚣張跋扈、不近人情,整個人就像是脆弱的玻璃娃娃,隻能被人小心翼翼供着。一點疏忽就可能碰壞了她。
你怎麽會變成這樣了?你不該是永遠站在那兒冷眼旁觀,一切爲自己利益考慮嗎?楚悠然想抓住單曉彤好好問問,在她不在的日子她究竟是怎麽照顧自己的,才把自己弄成這樣。
楚悠然甚至希望單曉彤還像以前那樣對她,利益熏心,不顧親情,至少她看着單曉彤不會心口發痛,眼眶發酸。你不是喜歡錢嗎?我有很多錢,你起來好不好?隻要你能好好的,我都給你好不好?我讓你天天數錢,幫你把被搶走的财産全部搶回來好不好?楚悠然突然覺得以前那個尖刻的單曉彤也比現在的她好太多
。
“醫生不是說手術很成功嗎?你不用這麽難過了。她一定會沒事的。”江權睿在一旁安慰楚悠然說。
楚悠然知道江權睿是在安慰自己,可是她現在的情緒實在不能會給他一個笑容。她還是無比擔心單曉彤,沒有過危險期現在讓她放下心來她實在是做不到啊。
江權睿看楚悠然表情就知道她還是放心不下單曉彤,他于是歎了口氣離開了一會兒,再回來時拿着一些餘溫尚在的飯。
這是江權睿早就吩咐司機買的飯,當時單曉彤還在手術,他想着給了楚悠然她也不一定願意吃,索性就等到手術後再給她吧。還不算太糟糕,飯還有些溫度。
“既然你不願意休息,好賴多少吃一點飯吧。”江權睿說着把屬于楚悠然的那一份兒飯遞給楚悠然。
楚悠然仍舊沒什麽胃口,她卻不好再拂了江權睿的意,也就接過飯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江權睿很清楚楚悠然的喜好,選的飯味道每次都是很不錯。楚悠然吃着也就沒有那麽難受,隻是她沒有胃口隻能吃完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