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你幼兒園發燒是你怎麽看病的嗎?我跪下來求他,他都沒有看一眼。是我,是我賣了自己唯一的戒指給你看的病。可是他後來是怎麽做的?”
“他懷疑我和别人有染,把我打得渾身是傷!你說他愛你,那你知道他唯一一次帶你出去玩兒是爲了什麽?是爲了和你做親子鑒定!”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你胡說,你胡說!”楚悠然發瘋似的沖過去揪住單曉彤的衣領說:“一定是你見不得我和爸爸關系好,所以你才這麽污蔑他!”
單曉彤沒有反抗,而是繼續說:“你說他在大火中拼死救了你,那你知不知道那場火是他放的?我隻是設計讓他破産,我想要擺脫他,這種日子我受夠了。可是他放了那場大火!”
“你胡說!”楚悠然猛地甩開單曉彤,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一定是單曉彤那個女人在胡說,她的爸爸才不會這樣做!一定是那個女人爲了洗脫自己的罪名,才這樣做的!
“然然!”江權睿來不及責怪單曉彤就追着楚悠然跑了出去。
單曉彤倒在床上,笑聲凄厲,竟然比哭聲還讓人聽了揪心。
造孽啊!造孽!她早就知道和楚朝陽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的,隻是沒想到楚朝陽死都不放過她!他對單曉彤的愛早就變得扭曲不堪,當初救下楚悠然也是另有陰謀吧。
楚朝陽,你才是我這一輩子遇見的最惡毒的人!你連你自己親生女兒都下得了狠手!單曉彤想,你讓我唯一的女兒和我反目,讓她代替你折磨我,你真是夠狠心啊!
虧我還因爲你的死遷怒然然,甚至還覺得是我害死了你而産生罪惡,當初那一切是你活該!
楚悠然受了刺激跑了出去,江權睿追這楚悠然跑了出去,病房裏隻剩下單曉彤一個人。
天堂與地獄不過是轉瞬之間,單曉彤趴在床上,放聲大笑到泣不成聲。她沒想到這時候還會有人來看她,而且這個人還是一個故人。
來的人穿着花襯衫和卡其色的西裝褲,這種美國想存範兒讓那個來的中年人看起來不倫不類。他忠實憨厚的的臉上皺紋明顯,有些發白的頭發被整齊地梳到腦後。
男人看着痛苦的單曉彤,似是不确定地說:“嫂子?”
聞言單曉彤哭聲戛然而止,她猛地擡起頭來循聲望去,看着男人被歲月磨去棱角,改變模樣的臉,半天才不确定地說:“左立?”
左立腼腆地笑了笑了,又叫了一聲“嫂子”。“你怎麽會在這兒?”單曉彤又問道,她的眼眶發紅,臉上還帶着未幹的淚迹。單曉彤如此狼狽卻不能影響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當年楚朝陽一個窮小子卻取到了如花似玉的妻子,不僅人長得好還聰明賢
惠。那些跟着楚朝陽打拼的人沒少拿這事情調侃楚朝陽,說他是上輩子做盡了好事今生才有這種好報。
左立也是當年跟着楚朝陽打拼的兄弟之一,也是跟着楚朝陽多少年風風雨雨不離不棄的患難朋友。隻是楚朝陽死後,樹倒猢狲散,那些酒肉朋友散完,親兄弟也是散的散,死的死。
左立撿起門口被扔下的花,疑惑地說:“好好的花,誰給扔了啊。”他把花放回桌子上才回答單曉彤的問題。
“我聽說嫂子生病了,就想來看看嫂子。”左立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猶疑,隻是看單曉彤眼神中的關切不像是作假。
單曉彤疑惑更深,看着左立的神情凝重起來。她因爲絕症被楚家趕了出來,這種醜事被楚家強力壓下,消息根本沒有外傳。後來單曉彤就直接被江權睿送到醫院,更是與世隔絕。
連楚悠然在江權睿坦白前,她都不知道單曉彤重病的消息,左立怎麽看都是一個外人,那他是怎麽會知道單曉彤生病的消息?
單曉彤冷哼一聲,語氣不善地說:“想不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左立你都會說謊了。”
“不不不,嫂子,我真的是聽說到你生病了!”左立連連擺手,隻是事情說來複雜,被單曉彤誤會他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解釋。
單曉彤皺眉說:“我都成這個樣子了,要什麽沒什麽,誰還會關心我?你不要在這兒說瞎話了。”
“哎呀,我該怎麽跟嫂子解釋!”左立記得抓亂了自己的頭發,急切地說:“我是聽我兒子說嫂子你生了重病,我才着急着來看你的。”
單曉彤這下覺得更糊塗了,她說:“你兒子又怎麽會知道我生病了?”她想左立這個謊撒的也太沒有水平了。
左立左思右想總算理出一點頭緒,急忙說:“安德烈?對對,沒錯就是安德烈!嫂子你還記不記得給你手術的醫生?”他充滿希望地看向單曉彤。
單曉彤一思索,好像江權睿确實是給她請了一個外國醫生做手術。那個醫生說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她迷迷糊糊記着手術前有人叫他“安德烈”。
“好像是有這麽一個醫生……”
左立一拍大腿高興地說:“那就對了嘛!”
單曉彤哭笑不得,說:“這又怎麽對了?”
“哦哦,瞧我這笨嘴。嫂子,是這樣的。我當初不是全家移民到美國了嘛,我兒子在國外上的大學。後來當了醫生,是給你做手術安德烈醫生的助手。”
單曉彤這才繞過來彎兒來,她有點不敢相信地說:“所以是你兒子告訴你我生病這件事?那你兒子怎麽會認識我?”她還是不明白,總覺得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蹊跷。
單曉彤既然問起左立的兒子怎麽認識自己,左立老臉一紅,說:“嫂子啊,當年那事我對不起啊!”
單曉彤被左立這東一句西一句弄糊塗,她說:“你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你把話給我好好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嫂子。不過我能不能坐下說啊?”左立這麽一個大男人在單曉彤面前氣勢愣是矮了一截,讓她問得差點連話都不會說了。
我又沒說不讓你做!單曉彤也是氣結,楚朝陽那麽多兄弟裏面就屬左立老實,她隻能說:“坐坐坐!”左立跟個乖寶寶似的在椅子上坐正,開始緩緩說出當年他做的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