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得轉過身,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安娜幾乎是半跑着走在前面,絲毫不顧及還站在後面的布魯諾。
布魯諾在後面尴尬的撓了撓自己的鼻子,最後還是緊緊的跟了上去。
布魯諾來登山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對阿爾卑斯山有心結,而是對安娜有心結。
布魯諾來東山就是來保護安娜的,知道安娜早晚回來阿爾卑斯山,所以布魯諾已經在這裏當了巡邏員,當了兩年了。
終于,她那還是沒有讓她失望,果然還是來了。
自己假意一阻攔她,用雪崩作爲理由,希望她能夠知難而退,沒想到安娜不但沒有後退,反而更加激流勇進。
看到這樣子的安娜,布魯諾不知道是該欣慰還是該無奈。
果然,安娜就是安娜!不管是大大小小的雪堆上對還有溝壑,都難不倒她。
她們已經走進了山腳,前進的道路上阻礙開始越來越多,最後已經變成了,像人工造成的那樣的阻礙。
“你有信心能過去嗎?”
布魯諾嘗試着開了口問一下安娜,果然受了安娜的一記白眼。
“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安娜是誰?我安娜可是從小就爬山的,這個阿爾卑斯山還難不倒我!”
安娜從背包裏拿出了登山繩,一端綁在自己的身上,一端綁在布魯諾身上。
布魯諾很是奇怪,爲什麽安娜要把自己和他綁在一起。
“你爲什麽要把我們綁在一起?”
安娜甩了一個白眼給布魯諾,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着布魯諾:“我說你傻,你還真是傻,這雪山這麽大,你又作死,穿了一個灰色的登山服,如果不把我們綁在一起的話,你走丢了怎麽辦?”
布魯諾奇怪的朝着自己的身上看了一眼,然後頭頂上就挂滿了問号。
明明自己穿的是一件藍綠相間的登山服啊!背後還有一個橙色的标志。這個顔色很方便,救援隊救援,爲什麽安娜會說自己是作死?
布魯諾苦思冥想,想了一分鍾之後,腦袋裏突然閃現出一道光。
“安娜我問你,你身上穿的是什麽衣服?”
安娜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繼續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着布魯諾:“當然是紅色啦!難道你不認識顔色?”
“那我身上的衣服顔色呢?”
聽到布魯諾這麽問,安娜明顯頓了一下,表情閃過一絲微不可見的尴尬。
安娜凝神盯着布魯諾的衣服,眼睛都快盯成了鬥雞眼,盯了半分鍾之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個是灰色!你穿灰色在雪山中間很容易被淹沒的,所以我才說你作死啊!”
聽到安娜這麽回答,布魯諾便明了了。
安娜是藍綠色盲!
藍綠色盲的患者,對于藍色和綠色的分辨能力幾乎到了一種低到地底下的程度。
所有有關藍色綠色的顔色,在她們的眼中就隻有一個顔色:灰色!
有許多藍綠色貓沒有接到認識到自己的病情,隻是覺得生活中平凡無故的多了許多的灰色,久而久之也沒有太注意,所以大部分的藍綠色盲是不被發現的,看來安娜也沒有發現自己就是藍綠色盲。
布魯諾爲了安娜的以後安全着想,還是覺得有必要将這件事情告訴安娜。
“安娜,你聽我說,你是藍綠色盲,你知道什麽意思嗎?就是看所有的藍色和綠色都是灰色的那種!以後你要注意些!”
安娜愣住了,她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是藍綠色盲,隻知道自己從小到大見到的灰色特别的多,自己小時候還奇怪我爲什麽會這麽多一樣的顔色,問了媽媽才知道,那個顔色叫做灰色。
想來媽媽那個時候,也是指着藍色和綠色告訴自己這個就是灰色的吧!
媽媽爲什麽要那麽做……
“布魯諾,我真的是藍綠色盲?我看你身上的衣服是灰色,要不你身上,世界上的衣服,應該是藍色或者綠色,對嗎?”
“對的,我身上穿的是藍色和綠色的登山服,你在看一下我的背後。”
布魯諾轉過了身,把自己的後背對着安娜,讓安娜看清楚自己背上的那個橙色救援标志。
“你看到我背上的這個圖形了嗎?你看他是什麽顔色?”
“這個……是橙色的嗎?我看這個顔色好像與紅色有些相近,是橙色的嗎?”
要放在以前,安娜一定會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告訴布魯諾,這個顔色是橙色,可是到了現在,她知道了自己是藍綠色盲,所以認爲自己承認的顔色都是錯誤的。
“對,沒錯,這個就是橙色,看來你就是藍綠色盲的患者!”
安娜驚訝的捂住了嘴巴,她沒有想到自己真的是……
“那我現在……這繩子該怎麽辦?”
安娜雙手捧着繩子,表情出現了一絲迷茫。
如果自己真的是藍綠色盲,那麽,自己肯定是需要用繩子綁着他的,但是如果綁着他的,他會不會覺得很不方便?
正在安娜進行頭腦風暴的同時,布魯諾一把搶過了繩子,然後把自己身上的傷結給解開了。
安娜看着布魯諾把繩子解開了之後,眼神閃過一絲微微的失落。
果然,他還是嫌麻煩的吧!如今自己是一個藍綠色盲……
布魯諾解開了繩子之後,直接走進了安娜的身邊,重新拿起繩子,把自己綁了起來。
布魯諾剛剛做的那個舉動就是想,縮短她與安娜之間的繩子的長度。
布魯諾刻意忽略了安娜驚訝的臉,露出了一個傾國傾城的笑容,以及他可愛的虎牙。
“那樣子的話你就不怕我丢了吧!這樣子幫的話我們就離的很近,你可以随時都能看到我!”
安娜扭過了頭去,臉上再也,掩藏不住笑意。
果然這個傻瓜,還是不笨的嘛!
安娜在自己的心裏暗暗可笑,布魯諾還真的以爲安娜是不知道他的存在的,但其實安娜早就知道了,就在幾年前的那次公開滑雪大賽。
身爲選手的安娜,再次在座位席的最前面看到了那個人,那個追随了自己好多場比賽的人。
那個人其實都可以當做自己的叔叔,但是安娜還是忍不住對布魯諾動了心,并且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安娜通過打聽得知,布魯諾已經在阿爾卑斯山當了巡查隊員,看來是在那裏等着自己,但是安娜并沒有立刻去登阿爾卑斯山,而是更加刻苦的練習自己的技術。
她希望在阿爾卑斯山上,它可以作爲一個保護他的角色,保護他不受傷害……“安娜,你怎麽了趕快走啊!再不走的話,一會兒風就要來了,風一來就會變得特别冷,我們的熱量就會加快的消耗,到那個時候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