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辦法總是有的,既然我們接到了這個任務,就說明任務有完成的可能。”
我托着下巴沉思。
不管給我們發布任務的神秘人是何居心,但是有一點可以确定:他發布的任務都存在活路,哪怕是再困難的任務都不是必死的局面。
幽魂探長管理一個區域,肯定是很強的,這點我早就預料到了,既然這樣的話,那麽要殺他就不能用強,隻能取巧。
“你不是說跟幽魂探長很熟麽,你等會帶我們接近幽魂探長。”
我對袁天罡說。
他想了想說可以,但是要我先放開他。
我和江琉璃交換了個眼神,爽快地把他給放了。
“雲陽分管區的幽魂探長叫烏承睿,他有個女兒,得了一種怪病,身上的皮膚大面積潰爛,怎麽都治不好。我能接近他是因爲能延緩他女兒的病狀。”
袁天罡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
幽魂探長有女兒這事倒是不新鮮,這個世界裏鬼也是有生育能力的,用現實裏人的叫法,鬼生出來的孩子被稱作“鬼嬰”。
讓我覺得奇怪的是,幽魂探長管理一片區域,權力和地位都很大,他想給自己的女兒治個病應該不困難吧。
“你知道他女兒得了什麽病嗎?”
江琉璃問袁天罡。
“他女兒這事比較難說,這樣吧,我們一邊走一邊說,我也怕毒藥突然發作不是?”
袁天罡嘴裏這麽說,表現得卻很淡定。
去幽魂探長家的路上,袁天罡跟我們說整個死人世界裏隻有他能延緩烏承睿女兒的病狀。
我們沒興趣聽他吹牛逼,兩個人在商量着對付烏承睿的辦法。
我問過江琉璃,她的任務時間是10天,但她死了之後一直在死人世界裏遊蕩,浪費了很多時間,所以目前隻剩下一天時間了,跟我的任務時間差不多。
我們商量的結果是讓袁天罡帶我們混進去,然後趁機給烏承睿下毒。
鬼對毒藥的抵抗能力比較強,但是呢,哪怕烏承睿中毒後不死也會受重傷,到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正面對上,我們打不過,那就隻能玩陰的了。”
很快,袁天罡就帶着我們到了一座别墅外。
“這就是烏承睿家?”江琉璃驚訝地看着這座别墅。
這座别墅坐落在雲陽分管區最繁華的地段,三面臨湖,位置非常好,光是地價都要10萬一平,要知道我們市才隻是四線城市,10萬每平的地價已經是天價了。
“等會跟着我不要亂說話,我會配合你們下毒。”
袁天罡特意叮囑過我們,然後戴上矽膠面具按了門鈴。
開門的是個50多歲的保姆,她的腦袋就是個骷髅頭,但是身體卻有血有肉,說話的時候上下鄂碰撞,發出“咔擦咔擦”的骨頭摩擦聲。
這種類型的鬼很常見,我并不感到奇怪,看了她一眼就沒多看。
死人世界裏别的沒有,就是千奇百怪的鬼多,比她還要誇張的我見了多了去了。
“誰來了?”
房子裏傳出一個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
“是一直給小姐看病的袁天。”保姆帶着我們進别墅。
我一進别墅,瞬間感覺露在外面的皮膚像是被針在刺,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這就是鬼将的氣場,哪怕不直接對你出手,你都能感覺到他的殺意。”袁天罡小聲在我耳邊嘀咕。
“好強。”我擰着眉頭沒有多說,心情更加沉重了。
“袁大師,你來得太巧了,我正要去找你。”
沒多久,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急匆匆從樓上走下來。
“幽魂探長,你好。”
我和江琉璃向他打招呼。
這人的氣場很強大,哪怕是獨自一人站着都給我一種千軍萬馬奔騰的感覺,肯定就是雲陽分管區的幽魂探長了。
他看了我們一眼,面向袁天罡:“這兩位是?”
“我帶來的幫手。”
“小兄弟,我們以前在哪裏見過嗎?”
烏承睿仔細打量我。
“沒有吧,”我搖頭,“我今天是第一次見到您。”
“嗯,可能是我最近精神狀态不怎麽好,所以神經敏感了。”
說完,他就讓袁天罡趕緊跟他走。
“我女兒又犯病了,看得我心疼。”
他沒跟我們說上兩句話,就帶着我們到了樓上的一個小房間。
我跟在他身後卻在想心事,爲什麽烏承睿會懷疑自己跟我見過?我能肯定之前沒有遇到過他。
可不知道爲什麽,烏承睿總是給我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面熟。
“不想了,想多了會分心。”我甩頭摒棄雜念上了二樓的一間卧室。
房間裏的裝飾很少女心,一看就知道是女孩的卧室。
我站在袁天罡身後,看到了卧室床上躺着的小女孩,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原本潔白的裙子,此刻卻被烏黑的膿血染成了黑色,白淨的臉蛋上寸寸龜裂,露出了最裏面的骨頭。
不僅如此,女孩的身體裏還不斷地往外滲血水,疼得她嗓子都叫啞了,隻能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地發出“嗬嗬”的輕語。
“嘶。”
江琉璃看得直吸冷氣,“看着都覺得可憐。”
“爲了救她,我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可惜都沒能治好她,本來她都快不行了,幸虧遇到了袁大師。”
烏承睿給袁天罡一通誇。
我瞄了袁天罡一眼,看到他臉上那洋洋得意的表情就想給他一嘴巴子。
烏承睿不知道袁天罡的真面目,那麽誇他倒也無可厚非,可我知道袁天罡跑過來救烏承睿的女兒,隻是純粹地蹭吃蹭喝。
“先把這東西喝了,這次需要你幫忙,喝下這東西能調動你體内的氣血,準備給你女兒進行一次徹底的換血。”
袁天罡按照我們之前商量好的計策,拿出來一杯無色無味的清水讓烏承睿喝下去。
“好。”
烏承睿看都沒看,接過杯子一口喝了。
“爲了救我女兒,哪怕要我死,我都願意。”
他堅定地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孩,嘴裏輕聲呢喃着。
“我已經失去了她媽媽,不能再失去她了。”
我就站在烏承睿身邊,能清楚地聽到他說的話,不由地有些動容。
其實我們商量的計策很簡單,就是利用烏承睿對袁天罡的信任,讓他放松警惕,然後我們假借給他女人治病的名義給他下絆子,到時候看着時機差不多就能下手。
從目前的情況上看,這個計劃成功的幾率很大,烏承睿一點都沒意識到自己中計了,一心想救自己的女兒。
水裏下的藥大概5分鍾見效,但是烏承睿的體質太高了,一直到第10分鍾的時候才站立不穩,搖晃着扶住床前的欄杆。
“就是現在!”
我的左手瞬間變成長刀,一個箭步殺到他面前,順勢揮舞手臂對準他的脖子砍過去。
“不好!他知道我們想暗算他!”
就在我的長刀即将碰到他的脖子時,江琉璃突然驚慌地大喊。
在我殺向烏承睿的時候,江琉璃也沒閑着,幾步跟上來近距離看到了烏承睿的眼睛,短暫地讀出了他的内心想法。
“咔擦。”
就在我聽到江琉璃聲音的時候,烏承睿眼神一凝,快速伸出手臂捏住了我的長刀,稍微一用力就把我左手化成的長刀折斷了。
“草,這麽誇張?”我吓得臉色狂變。
行動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