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就像一個缥缈的遊魂,幾乎足不點地,在小巷中拉着麻羽越走越快,何非流已經小跑起來,兀自有些追趕不上。
麻羽也不知是太過急色,趕着去醉卧溫柔鄉,還是已被那女子迷得不能自主,跟着她連頭也不回,何非流大喊麻子等等我,他也不理。
隻見那女子白衣飄飄,拐了一拐,轉了兩轉,便到了一座居民樓前。
她腳步不停,徑直拉着麻羽從一個敞開的樓門走進去,然後上了三樓。樓道裏點着白熾燈,昏黃的燈光照耀下,隻見這三樓隻有門對門兩個房間,那女子打開右邊那個房間的房門,然後就一下把麻羽推進了門内。
此時何非流剛爬上三樓,見那女子已經要關房門,怕麻羽遭遇不測,急忙一個箭步搶進門内。
那女子妖妖娆娆的一笑,說道:“好啊,你也跟來了,那我就一起伺候兩位大哥吧。放心,我服務到位,技術一流,保證讓你們極樂如仙,快美難言。”
何非流聽此言騷媚入骨,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再看屋内四壁蕭然,也沒什麽擺設,隻有正對面放着一張大床,床上軟帳流蘇,香氣襲人,還真是一個春閨秀舍,看來這女子确實是個小樓一夜聽春雨的賣花姑娘。
這女子不過就是一個暗娼,并非女鬼,何非流心中驚懼稍釋,随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這麽年輕,又這麽漂亮,幹嗎幹這個?”
那女子道:“我姓白,名叫白如雪,你看我的皮膚是不是就白得像雪一樣?”說着向何非流靠近兩步,又道:“你問我這麽年輕漂亮,幹嗎幹這個?如果我不年輕漂亮,還能幹這個嗎?幹這個也會餓死。嗯,咱們閑言少叙,你看你的朋友已經躺倒床上去了,你也趕緊上床吧,我這就脫了衣服來服侍兩位大哥。”說着,便伸手去解連衣裙。
何非流一瞥眼,見麻羽果然已經斜卧在了床上,也不說話,隻是兩眼直勾勾色迷迷地看着白如雪,不禁暗罵麻羽太沒免疫力,急忙一擺手制止白如雪,說道:“别,别,你先别脫衣服。你想‘脫’貧緻富,難道不怕我們入不‘付’出嗎?我們都是沒錢的窮光蛋,在酒吧喝完酒便已囊空如洗。這樣吧,等我們賺足了鈔票,下次再來享受你的服務好不好?”他不願沾惹上這樣的女子,便找借口想盡快離開。
白如雪淡淡一笑道:“沒關系,我不要錢,讓你們‘有進無出’,這總行了吧?”
何非流心中一凜,酒意醒了大半,問道:“什麽,有進無出?這話是什麽意思?”
白如雪道:“難道你們來到了這溫柔鄉、銷魂地,享受到蝕骨銷魂的溫柔,還會想再出去嗎?”
何非流聽她這話說得有些陰陽怪氣,很不對勁,但卻也沒發現不對勁在什麽地方,目光在她身上轉了兩轉,又看到了她的白玉胸墜,便道:“你這個胸墜真漂亮,很珍貴吧?是别人送給你的嗎?”
白如雪道:“你說這個胸墜啊?這個胸墜是我昨天晚上才得到的。昨天我接了一個客人,和他共赴巫山陽台同夢之後,他就舒服死了,于是他戴在自己胸前的這個胸墜便留給了我。”
何非流又是心中一凜,顫聲問道:“他……他舒服死了?這……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白如雪陰陰一笑,說道:“這話你作爲男人還不明白嗎?享受了我溫柔銷魂的服務,他自然是舒服至極,極樂如死了。”
何非流聽她話裏似乎别有陽秋,心中疑懼起來,急忙旁跨一步,來到床畔,伸手一拉麻羽,沉聲說道:“起來,咱們趕快離開這裏,這女子不是好人。”
可是麻羽此時已經爛醉如泥,身子死沉死沉的,何非流連拽了兩下,都沒把他從床上拽起來。
還沒等何非流再有何舉措,白如雪便用力一推,把他推倒在床上,和麻羽并排躺在了一起,嘿嘿笑道:“我當然不是好人,我是個不折不扣的壞女人。你們男人不都喜歡壞女人嗎?因爲壞女人給你們帶來的樂趣,是淑女們絕對做不到的。來吧,我現在就讓你們雨滴團荷、魚遊春水,一起享受天地間最妙不可言的快樂!”
她口中說話,身上白色連衣裙已經悄然滑落,一個含香惹夢的絕妙赤體便呈現在了何麻二人眼前,半絲不挂,纖毫畢現。她白色連衣裙裏面,竟連内褲和胸衣也沒穿戴。
何非流隻覺腦中轟然一震,渾身熱血都湧了上來。他雖然有過一次看女孩子洗澡的經曆,可那還是五六歲的時候,彼時還不知道什麽叫知好色而慕少艾,看了也沒什麽感覺,而今天才算是第一次真正看到女子赤體,此時正值血氣方剛的青壯之年,面對的赤體又如此完美曼妙,受到的震撼可想而知。
隻是何非流雖然心神巨震,卻還沒有色令智昏,随即便醒悟到這是更大的危險,因此眼光隻是在她下三路一掃而過,立即定住心神,掄起巴掌,狠狠一個耳光打在麻羽臉上。
這耳光打得極重,麻羽半邊臉瞬間腫如豬頭,同時鼻腔中兩道血箭噴射出來,痛得啊的一聲大叫,醉意全消,立即向何非流吼道:“小河流,你這個王八蛋,幹嗎打我?”
何非流狠抽麻羽一巴掌,就是想把他從爛醉如泥的狀态中打醒過來,這時見麻羽已知向自己怒吼,那自然是清醒過來了,當即說道:“麻子,這壞女人要對我們不利,而這裏也不是我們該來的地方。快走!”将他從床上拉起,疾步搶向房門。
可是他已奔出一步,但手拉着的麻羽卻一動不動,轉頭一看,卻見麻羽兩隻眼睛瞪得玻璃球一樣圓,呆呆地盯住了白如雪的赤體,根本就沒聽見他說什麽。
何非流急忙又大聲喝道:“麻子,她是個暗娼,不是好人,千萬不要被她迷惑!”
麻羽一驚,轉頭問道:“暗……暗娼?什麽暗娼?”不等何非流回答,目光返回,又落在了白如雪赤體之上,尤其是那幾處未婚不宜觀看的地方,再也不肯移開了。
何非流見拉不動麻羽,當機立斷,飛起一腳,疾踢白如雪腰腹。他知道白如雪的赤體色香俱全,太過誘人,也怪不得麻羽目迷神奪,自己若非尚還保持着幾分清醒,發現她十分妖媚邪異,恐怕也禁不住誘惑,所以隻能攻擊白如雪,來擾亂麻羽的視線。
白如雪一聲輕笑,纖腰一折,便閃過來腳,到了麻羽面前,伸手在他臉頰一摸,然後又向何非流一指,媚聲道:“好哥哥,他竟然踢我,快幫我打他,打倒他我們便上床同夢,魚水交歡。”
麻羽給她一摸之下,骨軟筋酥,讷讷地道:“誰……誰敢踢你?哥哥我打死他。”
何非流一看不好,白如雪大展媚功,顯然是要迷引麻羽酒後亂性,不分敵我,急忙一轉身,沒踢到白如雪的一腳重重踢在麻羽屁股上,讓他清醒。
麻羽“哎喲”一聲,叫道:“小河流,你幹嗎又踢我?”
何非流厲聲說道:“我不踢你,你恐怕就要領略鮮血之血的‘風花血月’了!廢話少說,快跟我走。”再次一拉麻羽,疾步奔向房門。孰料眼前一花,白如雪活色生香的赤體已擋在面前。
何非流見白如雪竟然不讓他們走,顯然自己所料不錯,她把自己和麻羽引誘到這裏來,不僅是要做皮肉生意,還要圖财害命,讓兩人領略“風花血月”!而自己和麻羽雖然從小就酷愛功夫,練就了一身不凡身手,但今晚的酒都實在喝得太多,雖已清醒大半,仍然感覺頭重腳輕,根本無力反抗,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