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麻二人在屋中心驚膽戰,瞧見屋中還有兩支火槍,當即拿起,向黑白雙兇射擊。可子彈直打得防護欄鋼條火星迸飛,黑白雙兇身上又添了不少窟窿,雙兇卻毫不退縮,仍然兇猛撞擊防護欄和窗扇。
又射了幾槍,咔咔兩響,兩支火槍都沒了子彈。
何麻二人也不知道屋中還有沒有槍支子彈,如果有又放在哪裏,正沒計較處,猛聽“喀嚓、喀嚓”兩聲,兩條防護欄的鋼條竟被雙兇撞斷,白兇一隻白毛戟乍的手臂已經伸了進來。原來兩人開槍向雙兇射擊,沒有擊退它們,子彈卻把兩條防護欄的鋼條打出了裂痕,立時被雙兇猛力撞斷。
何麻二人更加恐駭。麻羽見屋中一張桌子上放着一個銅盆,盆内盛有多半盆鹿肉,便順手抓起一塊鹿肉,擲打白兇伸進來的手臂。白兇手臂被擊,倏地縮了回去。
麻羽見有些效果,便又連抓鹿肉擲擊窗外的雙兇,同時嘴裏說道:“兩個兇僵呀,這鹿肉可香了,你們趕緊吃飽鹿肉滾蛋吧!可惜我這裏沒有黑驢蹄子,否則那東西更香,一定吃死你們!”
很小的時候,何非流就聽老人們說過,黑驢蹄子和黑狗血都能克制僵屍惡鬼,此時聽了麻羽之言,心念一動,急忙四顧屋内,見屋角處有十幾隻麋鹿蹄子,立即過去拿來兩隻,遞給麻羽一隻,說道:“麻子,給它們麋鹿蹄子嘗嘗,看它們能不能吃得消!”
麻羽大半盆鹿肉已經擲光,也沒打退黑白雙兇,看到何非流遞過來的麋鹿蹄子,不由得眼睛一亮,叫道:“哈哈,這東西和黑驢蹄子差不多,肯定能克制住兩個兇僵!”說着話,将麋鹿蹄子向前一送,便塞進了在窗扇破開處閃動的黑兇嘴裏。
也不知是麋鹿蹄子畢竟不同于黑驢蹄子,沒有克制僵屍之效,還是黑兇已非一般僵屍,就是黑驢蹄子也克制不了,麋鹿蹄子一入黑兇之口,立即被它牙齒上的屍毒腐化了皮毛血肉,跟着它便把隻剩下的蹄骨吐落在地,然後探臂進窗,直抓靠到近前的麻羽。
何非流急忙把麻羽向後一拽,避開屍爪,但見白兇在旁邊正狠扭防護欄鋼條,破開的窗窟窿已經越來越大,用不了片刻,雙兇便能鑽将進來,這可真是太要命了。
在窗窟窿越開越大之時,何非流也看到了窗外的一些情況,看到山洞裏那些人都在四散奔逃,雖然他們都已被折磨得虛弱不堪,但這時有了逃命的機會,竟也都跑得比兔子還快。
何非流心中略感安慰,雖然自己和麻羽幫袁老頭起出的兇僵現在反要置自己和麻羽于死地,但畢竟除去了薛老闆一夥吸血鬼,解救了其他衆人,也算做了一件功德無量的大好事,縱死亦可瞑目了。
想到這裏,突然之間,何非流心中跳出一個疑窦:“兩個兇僵将所有‘吸血鬼’除掉,剩下的便已全是受害的‘血滴子’,怎麽它們别人不追殺,偏偏追殺我和麻子兩人?”
可是此刻不容他多想,白兇已自開大的窗窟窿将無頭的半截上身鑽了進來。
何非流駭栗不已,瞧身旁有一隻大鐵箱子,立即将鐵箱抱起向白兇猛砸。白兇雖然無頭不能視物,但可能皮膚長毛俱能感應,右臂一振,便将鐵箱擊落在一旁,同時整個身子都鑽了進來。
第五章鬼面山魈
何非流魂飛天外,一瞥眼間,卻見被白兇擊落的鐵箱箱蓋已摔震翻開,裏面竟是滿滿一大箱鈔票,隻簡單目測也不會少于百萬。刹那之間,他心中的疑窦一下解開了:“黑白雙兇不去追殺别人,而單單追殺我和麻子,肯定是袁老頭指揮的;袁老頭料定石砌大屋中必有血販子薛老闆經營多年的巨額财富,因此便指揮黑白雙兇,将必定會妨礙他獨占财富的我和麻子除去。”
何非流暗恨自己,袁老頭鷹鼻鹞眼,面容陰鸷,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早應該防着他點兒的;現在已經好半天看不見這個老東西的人影,也不知他躲到哪裏去了,即使兩個兇僵不能将自己和麻子除去,可能他也會向自己和麻子暗下毒手。
見白兇來勢猛惡,何麻二人同時向後退避,退到了屋中央的一張八仙桌旁,互瞧一眼,立即心意相通,各自雙手向下一抄,抓起桌腿,以桌面向前,擡桌猛撞又撲過來的白兇。
桌面來勢太快,白兇躲閃不及,當即雙手向前直抓,擋擊桌子。它的鬼爪也真厲害,竟一下将十分結實的紫檀木桌面抓透,複又抓向何麻二人。
八仙桌的桌腿有一米多高,雖然白兇雙手已完全透桌探抓過來,但由于桌面把它身軀頂住,鬼爪也夠不到何麻二人。但何麻二人可也吓得不輕,都知道真正到了生死關頭,急忙緊咬牙關,抓緊桌腿,死命推動桌面頂撞白兇。白兇雙手在桌面這邊亂抓,什麽也抓不到,卻被桌面頂得立足不住,蹬蹬向後倒退。
何麻二人更加用力推頂,白兇隻有軀幹在桌面之後使不上勁,又退了兩步,便被頂到了靠窗的牆壁上。
還在窗外的黑兇見白兇受制,疾向窗内鑽爬,但它是個男性,身軀遠較女性的白兇粗壯,破開的窗窟窿不夠大,白兇可以鑽進來,它卻無法鑽進,隻伸進來一個腦袋和半邊肩膀,便卡住了。可它雖被卡住,仍是用力向前鑽爬,并不住向何麻二人龇牙咧嘴的恫吓,十分猙獰恐怖。
何麻二人強抑恐駭,拼命用力推頂桌面,想先把白兇擠碎在牆壁上,然後再對付黑兇。可是白兇身軀如銅澆鐵鑄,哪裏推擠得碎?而它用力掙紮,把桌子撞得咔咔直響,随時都可能爆裂開來。更可怕的是,那個黑兇悍然硬鑽,已自窗窟窿處又探進一大截身子,馬上便将撲入屋内。
形勢已是萬分危急,何非流心念快速轉動,籌思應對之策,一斜眼間,瞧見空間着實不小的大屋西北角上是個竈台,竈台上放着火柴以及油鹽瓶罐等物,顯然是薛老闆一夥人做飯燒肉的廚房;竈台旁邊還有一個小型柴油機,想來是在山中發電照明或者爲竈台鼓風添火用的。再看柴油機跟前還有半塑料桶備用的柴油,他不由得眼前一亮,急向麻羽說道:“麻子,你快加大力氣,自己頂住白兇,我去去就來!”
何非流說話的同時,便放開手中的桌腿,幾個大步搶到竈台前,拿起一盒火柴,然後抱起柴油機旁那半桶柴油,快步奔回。
何非流一松開桌腿,桌子便被白兇身軀撞得劇烈一震,吓得麻羽急忙死命頂住,大聲叫道:“小河流,你這個王八蛋,幹什麽去了?留我一個人頂擠白毛僵屍,我哪兒頂得住啊?”
何非流無暇回答麻羽,快速擰開柴油桶桶蓋,嘩啦便把半桶柴油都倒灑在白兇和已幾乎全身都爬進來的黑兇身上,然後立即擦燃火柴,扔在也被灑上不少柴油的桌面之上。
隻聽“蓬”的一聲,桌面上立即燒起熊熊大火,同時也将白兇和黑兇燒着,濃煙烈焰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屋。
麻羽早已松開桌腿退後,見大火把黑兇燒得嗷嗷亂叫,沒有頭嘴無法叫喚的白兇也被燒得搖搖晃晃軟倒在牆壁下,不禁樂得手舞足蹈,拍着何非流的肩膀叫道:“哈哈,好小河流,真有你的,竟能出此絕招,毀滅兩個兇僵!”
何非流也喜出望外,沒想到烈火真能焚毀兇僵,但見不上片刻,黑白雙兇便都被燒得長毛盡滅,骨肉皆枯,成了兩段焦炭,那是再也無法逞兇作怪了,一顆悚栗高懸的心這才放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