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煙教授這次和四個學生駕駛一輛大型越野車,滿載應用之物,便是要去帕米爾高原實地考察,求證公主堡的真僞,以期爲國家考古事業作出新的貢獻。但她深知考古探險不同于一般工作,艱險殊甚,單憑自己和幾個文弱學生可難以完成。她曾聽梅吟雪說起過老同學何非流和好友麻羽都精于功夫,并喜歡冒險,很适合去考古探險,于是便帶同四個學生,一起相請何麻二人幫忙來了。
聽柳含煙道明來意,沒等何非流表态,他父親便慨然說道:“非流,麻羽,人家柳教授大老遠從省城來請你們,是給你們兩個小子臉上貼金啊!你們無論如何都得去,這不僅是幫柳教授的忙,也是爲咱們國家的考古事業盡一點綿薄之力。年輕人就是要多幹點有益之事,有所作爲,才無愧于青春年華!你們說呢?”
何非流笑道:“爸你都答應了,還叫我們說什麽呀?所謂孝敬不如從命,誰叫我是個大孝子呢!”
衆人一齊大笑,梅吟雪和阮小葦還高興得鼓起掌來。
麻羽也爽快地答應了,他知道這是一次冒險之旅,不知道會碰到多少驚險刺激之事,況且就算不爲冒險之樂,單看柳含煙、梅吟雪和阮小葦三人一個比一個漂亮,有這三個大美女相伴,這一路上必然風光旖旎,那也是非答應不可的。隻可惜梅吟雪已有護花使者,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說話之間,天色已黑了下來,何非流和父母立即張羅起了晚餐。晚餐雖無大魚大肉之類,卻也非常豐盛,盡是極具特色的農家菜,讓在城市中吃厭了肥魚膩肉的柳含煙師生五人口味一新,大快朵頤。
因爲應用之物都已齊備,所以不必再返回省城,柳含煙等人當晚便在何非流家住了下來,和何麻二人商定,明天便首途帕米爾高原,去尋訪神秘而又浪漫的公主堡。
第二天吃過早飯,何非流和麻羽便拿了一些換洗衣物,和各自的父母親人以及來送行的鄉親們作别,上了柳含煙等人開來的越野車。
越野車由方大陸駕駛,因爲這輛車就是他的,而此行的費用也全部由他提供。
方大陸的父母是中國改革開放初期就進入大陸的港商,他是在大陸出生,因此就起名叫方大陸。他父母在内地經商二十多年,積累了幾千萬的财産,最後也都死在了内地,死後就把全部财産留給了獨生兒子,因此方大陸雖然今年才二十出頭,卻已是個身家不菲的富豪,這次出資并攜妻一起随老師柳含煙考古探險,用他自己的話說,算是和新婚愛妻的一次充滿新鮮刺激的蜜月旅行。
就在剛要上路的時候,上吊未死的李雨曼忽然急匆匆趕來,拽住何非流手臂不放,說她再也無心回學校讀書,家裏也不願待了,非要和何非流等人去帕米爾高原考古探險不可,如果他們不答應,她就立刻死在他們面前。
無論何非流和柳含煙等人怎樣勸說,李雨曼就是堅執己意,她父母在旁也攔阻不住。最後柳含煙沒有辦法,隻得答應了。
李老實和王二丫攔不住女兒,隻好再三叮囑何非流和麻羽妥爲照顧。
何麻二人自然無法推辭,但心中皆有隐憂:“這次遠途本就是危險之旅,李雨曼身心均遭重創,精神已有些不太正常,真不知以後還會出現什麽狀況,要想照顧她平安周全,可殊非易事!”
方大陸的越野車大小和中型巴士相差無幾,雖然坐了他和柳含煙、梅吟雪、阮小葦、阮小山、何非流、麻羽、李雨曼八人,并裝載了不少應用之物,也絲毫不覺擁擠,仍有餘裕。
當下衆人便驅車上路,趕往帕米爾高原。
傳說中的公主堡大緻位于新疆西部塔什庫爾幹地區,幾乎是中國的最西部,何非流等人從中國最東邊的黑龍江出發,正是橫穿東西部,行程長達七八千公裏。
由于是長途行駛,一個人開車太累,易出事故,何非流也會開車,于是便和方大陸輪換駕駛,一路上八人說說笑笑,倒不寂寞。
因爲梅吟雪的緣故,何非流懶得和方大陸交言,與其他幾人卻都談得興高采烈。交談中,他發現梅吟雪明顯比在學校時沉默寡言,按說她是新婦,破瓜時節,本該神采飛揚才對,可不知爲何,眉宇之間,總是深鎖憂郁。他心中不解,但當着衆人,也不好多問。
柳含煙學識淵博,但爲人卻比較矜持,有點不苟言笑,何非流除了和她探讨了一些考古方面的問題外,便不敢再跟她多說什麽了。
看得出來,阮氏兄妹中的哥哥阮小山是個木讷之人,不善言辭,除了聽麻羽說起鄉村趣事傻笑幾聲外,平時幾乎一言不發,但妹妹阮小葦卻活潑爽朗,愛說愛笑,和何非流聊得不亦樂乎。沒過兩天,何非流便完全被這個隻有十九歲的小姑娘吸引住了。他發現阮小葦不僅相貌娟秀婉麗,氣質清雅出塵,而且詩詞歌賦無不精通,言笑晏晏時固然讓人如沐春風,就是不說話時,偶爾秋波一轉,也似傳達了千言萬語,在在都是系人心處。
李雨曼一路上則面色冷漠,總是兩眼茫然地望向車外,也不知她在想些什麽。
越野車行駛甚速,每天都可以行出七八百公裏,一路上衆人饑餐渴飲,曉行夜宿,在第十天頭上,便到了新疆的塔什庫爾幹地區。
衆人知道這裏不像内陸,地形複雜,道路曲折,極不好走,于是決定在當地找個向導。
可是衆人來到一個大鎮子上,連找了十幾人,卻沒一人願意給他們當向導,給多少錢也不幹,都說他們要去的地方到處都是荒山野嶺,冰川雪峰,不僅道路崎岖難于上青天,而且兇獸出沒,險象萬端,無論誰去了都有死無生,勸他們也不要前去。
衆人都聽得心驚膽戰,惴惴不安。方大陸和梅吟雪新婚燕爾,當初參加并出資贊助柳含煙這次考古之行,也沒想到前途會如此險惡,不由得萌生了退意。
何非流卻道:“毫不誇張地說,考古探險就是吃陽間的飯幹陰間的活,九死一生,奇險無比。大家既然都想爲國家考古事業做出貢獻,找到古代曆史遺迹,便應該有冒險的心理準備,現在已經萬水千山地來到這裏,便說什麽也不能退回去了。既然沒有向導,我們便按大緻方向行進,自己探路找尋。公主堡之所以千百年來仍是未解之謎,也許就是坐落在人迹罕至之處,有向導指引,可能反而找尋不到,很多事都是無心插柳而成的。”
柳含煙點頭,贊同他的觀點。阮小葦和麻羽拍手叫好,都說冒險才好玩呢,大家自行找尋更有意趣。阮小山亦無異議,方大陸和梅吟雪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其時天色向晚,衆人決定就在鎮中歇宿一夜,明日再行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