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實在話,小易的眼神雖然淩厲的好像兩道閃電,但還不足以讓自己驚悚到魂飛魄散。
真正的驚悚,源于他再一次準确無誤的猜中了我的心理活動。另外,他還讓我演戲是怎麽回事?給他一次面子還沒完沒了了怎麽滴……
“怎可相提并論!”
啥?啥論不論題的?
驟然而起的這句話在耳邊“嗡嗡”響起,頓時讓自己有種恍如隔世的發懵。
“劉馨馨,你腦子才被馬蹄踢壞了吧?若非如此,怎麽連我剛才說過的話都忘了呢?自然是你的相貌不可和我相提并論!另外,我并非鬼怪能看透你的心,而是你全将喜怒哀樂刻在了自己臉上。這樣不會隐藏心思和情緒,任誰都能猜中你心中所想。”
易長歌語重心長的說完後又在我的前額上使勁敲了一下,好似隻有加上這個動作才能讓他心安理得的相信我被敲聰明了。
可是用不着這麽使勁好嗎?幸好沒敲出腦震蕩,否則自己真心說不出下面的話。
“易長歌,你說的這兩個條件其實沒什麽難度,至于我先擇哪個條件還是等你起來再說。因爲,我實在被你壓得喘不上氣了,咳咳……”
“嗯?哦哦哦,這半天隻顧着和你說話竟然忘了還躺着,你沒事吧?”
聽到我從胸腔運氣才勉強發出嘶啞之聲時,易長歌臉色一變,立時一個翻身穩穩地站到了地上。與此同時,他伸出長臂将我從躺着快要窒息的樣子變成了坐着順暢喘氣的姿勢。
緊張的語氣,關切的眼神,利索的動作,這一系列面部表情和肢體語言讓我的内心重又激動起來。
看來他還沒有壞到不可救藥的地步,那麽自己的逃跑有希望……
“沒傷着就好,不然如何幫我尋找絕色少年呢?”
易長歌憂心忡忡的說完仍不放心,又圍着我來來回回轉了好幾圈,上下左右看了好幾遍,确認站在他面前的穿越小白領完好無損後,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穩穩地坐在那張紅木雕花椅上。
此時此刻,望着眼前這個一颦一笑都美到極緻的男人,想着他剛才的關懷備至之語,我差點就以爲自己能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可是啊可是,等等,他不是讓我尋找美少年嗎?尋人不是要上街嗎?上街不是就有機會逃跑了嗎?
如此這般,不再猶豫,立刻答應。
“易長歌,我答應替你尋人,演不演戲的你還是找别人更合适,反正我也不會唱念做打。你要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出去找不到回來的路,那就趕緊吩咐你的手下保護本姑娘,我先走!”
麻溜說完轉身就溜,誰料一頭撞在了一堵從天而降的肉牆上。
“你,你移步換位的時候總是這樣讓人防不勝防嗎?雖然你是凡胎肉體,可一樣将我撞得頭暈眼花,等一下,你該不會是想反悔剛才的決定吧?易長歌,我告訴你,隻有小人才會說話不……”
因爲隻顧着逃跑沒看路,加上他身上的肌肉十分緊實,所以這一下着實撞得自己頭腦發暈。
不過再怎麽眼冒金星我仍然沒有忘記提醒他要遵守諾言,特别是對劉馨馨更不能耍賴不認賬。
就在自己瞪大雙眼張大嘴巴準備和易長歌來一場辯論大會之時,他卻眯起雙眼徐徐開口了。
“反悔?!你也太小看我易長歌的爲人了,我從來說一不二,不管對誰都是如此。之所以擋住你的去路是讓你換身服飾,畢竟你要從‘醉江湖’的大門走出去,我這裏最末等的下人穿着打扮都要比你富貴的多。對了,你到底是哪裏人,爲何穿衣說話都這麽寒酸古怪?”
什麽?他說我寒酸古怪,這是要找事的節奏啊!
蒼天在上,敢問這位易老闆到底懂不懂時尚?我身上這件連衣裙可是奢侈品牌。
雖然自己從出生到現在隻有這一件高大上的裙子,雖然他沒有給我一個解釋“高大上”的機會就第N次将我拽入懷中,可也不用拿出一塊絲帕給本白領擦臉,真不用!
即使這是一塊上好的雲錦繡花絲帕,即使一股淡淡的蘭花香從絲帕中飄散開來,也不用擦的這麽狠啊!
“來人,将備好的衣服拿進來,再叫雲靈過來伺候馨兒姑娘更衣梳洗。”
正惱怒萬分的對着易長歌射出自己淩厲的“眼神殺”時,外面随之響起了一個清脆明亮的響應聲。
“是,爺!”
“記得多打一盆洗臉水,下去吧!你的臉還真是髒污的厲害,這絲帕都被盡數染黑了。”
易長歌邊說邊看了看我,然後将那塊已然從白色變成黑色的絲帕随手一丢,歎息一聲踱步而去。
望着那個逐漸遠去的颀長身影,我是越看越煩,越想越氣。
丫的,這次莫名其妙的穿越都讓我遇到了些什麽人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也罷也罷,還是按照他的吩咐更衣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