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回到家中,因爲黃小蕾的事情,秦嘉萊身體疲憊,心情也極度陰郁。一個女人,爲了給夫家生一個男丁,豁出了性命,卻得不到婆家一個關懷的眼神,想想也是可悲。
這時,不禁會推人及已,自己生下兒子,是否也該持寵生驕,母憑子貴一下。想到自己兒子機靈可愛的模樣,她的腳步不禁變得輕快,小子上幼兒園很乖,早上送去上學時,并沒像那些新入學的幼兒一樣,哭哭鬧鬧,反而會開開心心的和自己說拜拜,下課都是由公公和婆婆去接回來,這樣,家裏有二老,還是好的,起碼自己不用中途回來接孩子。
一開門進去,沒有聽到小楊陽如同平常般,歡呼地叫着媽媽迎接她回來,而是一室安靜,這個點,應該放學了啊?!秦嘉萊一面脫鞋,一面叫着:“寶貝,媽媽回來了!”
此時,婆婆打開次卧門,出來對着媳婦焦急地說道:“嘉萊,孩子好象生病了。”
聽到這消息,秦嘉萊心理咯噔一下,便将包往鞋櫃上一扔,沖進次卧裏面去,來到床邊,見小家夥躺在那裏,小眼睛微閉,臉頰紅撲撲的,而楊父則坐在一旁,憂心忡忡地看着孩子。
她趕緊拿手背輕輕地碰了一下額頭,很燙!楊母在一旁說着:“其實孩子昨天晚上就發燒了,我們給他吃了退燒藥!”
“媽,您早上怎麽不告訴我啊!?”口氣疑問中帶着責備。楊父皺了下眉頭,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給他們婆媳之間聊天,楊母湊上來,看着孫子的臉,解釋道:“因爲我看他早上起來沒再發燒了,也就不說了,怕你們擔心,結果今天從幼兒園接回來時,又這樣了。”
“媽,孩子發燒要看原因的,很容易反複,要去醫院查下才安心。”然後,她便轉身往餐廳的壁櫥裏拿了醫藥箱,取出裏面的電子體溫計,拿過來放在兒子的耳後,看着小楊陽的表情即嚴肅又關切。
楊父楊母站在一旁,也是很擔心,不過畢竟生養過孩子,倒顯得比秦嘉萊淡定些。秦嘉萊對公公婆婆說道:“孩子這個年紀段母體帶出的免疫力剛消失,自己的免疫力還沒生成,如果生病了,最好是在家裏休息。”
“要是這樣,就不該讓孩子這麽小上幼兒園啊!一個班級,那麽多孩子,哪知道誰傳染誰的。”楊母有點抱怨,既然容易生病,就不該這麽小去上學。
對于楊母的話,秦嘉萊隻能抱以無語,這是兩碼事好嗎?!小家夥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句:“媽媽……”見母親回來,還想起來跟她玩耍。‘滴’地一聲,秦嘉萊看了一下.體溫計,42度,天呐!
秦嘉萊即着急,又擔心,給楊崇宇打電話時都帶着哭腔,讓他快點開車回家一起送孩子去醫院,她抱着孩子,心疼地親着他的小臉,淚如泉湧。
看到媳婦這副模樣,楊父楊母心裏有點内疚,不一會,秦嘉萊象想起什麽,趕緊将孩子放在床.上,可小家夥因病生嬌,非要粘着母親,她隻得讓楊母去倒退燒藥給孩子服下,又讓她将冰箱裏冷藏的乒乓貼拿來給孩子貼上。讓楊父去她房間的床頭櫃拿上小楊陽的病曆卡。
可二人怎麽也找不到乒乓貼和病曆卡,跑來跑去問了好幾趟,秦嘉萊不禁有點怒意,真是老糊塗了,講這麽清楚還是找不到。并抱着兒子,一面拿出廚房拿了乒乓貼給他貼上,怕他燒壞腦子。又抱着孩子去自己卧室拿了病曆卡放在自己包裏。
而楊父楊母也隻會在她後面跟着團團轉,幫不上實際的忙,秦嘉萊抱着孩子幹完這些,不免手酸的要命,小家夥長大了,沉了不少,這會,因爲生病,更不想給爺爺奶奶抱,她是想歇一會也不行。
幸虧楊崇宇很快回來了,楊父楊母要跟着一塊去醫院,他們也被秦嘉萊的神情弄得緊張起來,怕孩子有個什麽萬一,反正自己在家裏也是擔心。
但是他們去也幫不上忙,秦嘉萊抱着孩子在一旁等,楊崇宇挂号,結賬一手搞定,這個季節,兒童醫院的孩子居然這麽多,好不容易輪到了。
醫生給小楊陽翻眼皮看看,又看看他的喉嚨,又用聽筒聽診,一家人全都屏息地看着醫生。隻見這個中年醫生說道:“病毒性感冒,如果不挂點滴,怕消不了炎,你們要做好打兩天針的準備,做好環境衛生,不要碰不幹淨的東西。”
“好的,謝謝醫生。”秦嘉萊一面道謝,一面給孩子穿好衣服。而聽到醫生說‘不要碰不幹淨的東西’時,楊父楊母對望了一下,眼神莫測。
秦嘉萊向姑姑請假,秦紅飛一口答應,說道:“沒什麽事比孩子重要,你安心照顧小家夥!”
在家裏全心全意地陪着孩子兩天,但打掃衛生,帶孩子上醫院打針,随時關注他的發燒情況,秦嘉萊感覺比上班還累。打針的兩天來,孩子已經好了許多,可第三天,小家夥居然又發燒了,而且伴有嚴重的咳嗽。
醫生讓驗血檢查,報告出來說病毒進入肺部,最好住院觀察。就這樣,秦嘉萊又請了一周的假,在醫院裏照顧孩子。終于,小家夥不咳嗽了,也不再反複高燒,她一顆懸着的心才算放了下來。
住院期間,公司裏的同事,姑姑,外婆不斷地來看小家夥,還買了許多水果零食和玩具給小家夥,小楊陽倒沒有一個身爲病人的自覺,感覺在醫院度假一樣,而且還有媽媽陪自己睡覺,他很開心。除了發燒時虛弱一點,一旦退燒,小家夥并又生龍活虎,拉着媽媽在那裏陪他下棋,講故事,玩新玩具。
經過這一場,秦嘉萊認爲沒什麽比孩子的健康快樂更重要。大病初愈回家的那天,才剛一進門,秦嘉萊并一眼看見本就不大的客廳裏擺了一個四角桌,上面擺着神壇,一個穿着道服的男人正在那裏舞着劍,嘴裏念念有詞。
而楊父楊母在一旁跟着虔誠地拜着,此時,楊母更是将小楊陽一條白色的襯衫遞給道士,隻見他在上面畫符,又拿在嘴裏喝了一口水,然後噴在衣服上。
小家夥感覺好玩,哧溜一聲滑下母親的懷抱,去找奶奶,而楊母和楊父見到小孫子又恢複活潑可愛,自然開心,楊母将那吐了口水的衣服,給小家夥穿上,嘴裏說着什麽避邪,楊父領着孩子給那個神壇做跪拜。
秦嘉萊狐疑地看了楊崇宇一眼,隻見他陪笑地看着她,說道:“媽媽說,孩子這麽小就反反複複地生病,怕粘上什麽不幹淨的東西,所以找個道士來驅驅法!”
“嘉萊,你回來了,快給師傅拜拜,他把你爸請走了!”楊母看到門口在那裏嘀咕的小夫妻,便一把上來,要拉着媳婦的手,去拜什麽神。
“媽,您能解釋一下,什麽叫把我爸給請走了嘛?”秦嘉萊耐着性子,但已經明顯不悅地對楊母問道
“那個醫生不也說了,說孩子碰到什麽不幹淨的東西。這屋子原來不是你爸爸呆過,我怕他還舍不得走,看到小外孫可愛,摸摸他之類,孩子才會病的這麽反常。”楊母解釋道。
楊母這樣一說,秦嘉萊才明白,公公婆婆敢情一直認爲什麽不幹淨的東西,是父親的遺靈,而不是那些他們堆得裏裏外外都是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