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民檢察院分院,徐健正在邢茜的辦公室裏,徐健翻閱着邢茜幫他調取出來的一些案卷,正是當年那起Alma太太被殺案。
當時的案子在社會上引起過很大的風波,有好多人直指徐健律師,痛斥律師無能。
這是徐健不敢觸碰的過往,但是經過這麽多年的沉寂,他終于有勇氣面對。
邢茜:“但是這一次,你的補充證據說服檢察官了,你勝利了。”
徐健放下案卷:“不,是無罪推定勝利了。”
邢茜主動伸出手:“當年的案子,我很早就聽說過,但是,除非是有新的充足的證據才可能提起重審。”
徐健也伸手,跟她相握:“好。”
兩人無言,相視一笑。
一個年輕的警察抱着資料走了進來:“邢檢,這是新的案件資料。”
邢茜無奈地聳肩:“又有得忙了!”
她接過年輕警察的東西,翻閱着:“你師傅老趙呢?沒跟你一起來?”那個老家夥每次都要親自來怼她兩句的。
年輕警察:“邢檢,師傅出事了……你快看看這些資料!”
邢茜翻閱警察送來的立案申請書:“老趙......老趙殺人了?!”
警察解釋:“師傅近幾個月都很奇怪,開會老走神,走在路上也常常發呆,被害人被發現死在自己家裏,而師傅居然也昏迷在被害人的家中,手邊有一把尖刀,刀柄上測出了他的指紋……”
徐健本想走,聽了他的解釋,忽然覺得這起案子很耳熟。
邢茜也立馬轉頭看向了徐健。
警察繼續說:“但是我們都相信師傅是無辜的,他當了這麽多年刑警,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邢茜問:“被害人到底是誰?跟老趙什麽關系?”
警察變得支支吾吾:“是……是……”
邢茜自己去看資料,翻到了關鍵部分:“啊?老趙居然找小三?”繼續往下翻,“什麽?!還有個私生子!”
警察面紅耳赤:“我們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師傅跟被害人居然是這種關系。”
邢茜:“所以說,他有殺死自己情人的嫌疑?”
警察:“但是老趙對我們晚輩很照顧的,辦案多年,一直在做打擊犯罪的工作。”
邢茜歎息:“怎麽說呢,真相沒查清楚之前,都很難講。”她拍拍警察小兄弟的肩,“而且,對你好是一回事,對别人如何,那是你看不到的一面。”
徐健道:“邢檢,這個案子……很蹊跷啊。”
邢茜:“是啊,難道最近都流行直接拿刀子捅人了嗎?白刀進紅刀出,捅完一個個自己都昏迷了?”
警察也說:“對啊對啊,我們内部的都在讨論呢!這個案子,跟常思齊一案好像!太巧合了!”
邢茜卻在這時候笑了:“走,看笑話去!這個老趙,天天怼我,這下我要看看他最慫的模樣。”轉身問徐健,“老徐,一起看熱鬧,去不?”
兩個人坐了年輕警察的警車來到看守所,前陣子還威風堂堂地在警局訊問嫌疑人的老趙,此刻位置颠倒,成了鐵栅欄裏頭的那個。
邢茜笑眯眯地看他:“老趙啊,你這是在做什麽啊?怎麽就進去了?”
老趙看到來的是她,氣得轉過頭去,一聲不吭,倒是一旁的警察徒弟開口了:“師傅,邢檢是負責這次案子的,你好好跟她解釋解釋啊。”
邢茜把二郎腿一翹,解開襯衫的紐扣,清了清嗓子:“是啊,老趙,你跟我好好說說,怎麽就多了個老婆,還多了個兒子?”
老趙拍桌而起,轉身就要走。
邢茜問:“啊?也就是說嫌疑人沒什麽要陳述的?那我可走了,反正看看案卷也差不多能定結論了!”
警察小弟連忙勸說:“師傅,你快說說清楚啊!”
邢茜看他這模樣,感到非常爽快,爽夠了,才正經道:“是啊,老趙,聽說你昏迷在犯罪現場,還記得昏迷之前的事情嗎?”
老趙這才回轉身子,重新坐下:“很明顯,我是被人算計了。”
連徐健都開口了:“趙警官,請你務必配合我們查明真相,我懷疑……”
老趙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麽,點點頭:“你懷疑的沒錯。”
邢茜也豁然開朗:“啊……對啊,我怎麽沒想到!”
他們三人仿佛都明白了什麽,隻有警察小弟一臉茫然。
徐健:“常思齊小姐曾說,她經常失眠、夢遊,還健忘,在最嚴重的一次昏迷後,被懷疑殺人,那麽你呢?”
老趙:“我怎麽會夢遊、健忘?我好着呢!”
徐健:“那你是忽然昏迷了?第一次?”
老趙:“嗯,在這之前雖然有疲勞,但是絕對沒有暈過。”
徐健:“你昏迷之前呢?有沒有看到什麽幻像?”
老趙低頭沉思,仔仔細細地回憶:“昏睡之前,沒感覺看到什麽,就是一直做着奇怪的夢,什麽牛鬼蛇神都夢到了,很多小時候看的連環畫鬼故事。”
徐健:“你最近有沒有吃錯藥?”
老趙吹胡子瞪眼:“你才吃錯藥了!”
徐健:“我不是那個意思,别誤會。”
邢茜解釋:“老徐說的藥物,是指一些助眠之類的藥物,沒有嗎?常小姐好像就服用了類似的藥物,才出事的。”
老趙很肯定地說:“我吃得飽睡得香,吃什麽安眠藥?”
邢茜:“你殺死的是你的情人,你有情人,你妻子知道嗎?”
老趙被問到這個沉重的話題,艱難地開口道:“她是最近才知道的,唉……”說完深深歎氣。
邢茜:“知道你有情人的,還有誰?”
老趙:“應該沒有了,而且我跟她一年也見不了幾次面,但是每月都會給她打錢,保證他們母子的生活。”
邢茜:“她沒有嫁人?”
老趙:“沒有。”
邢茜:“爲什麽?”
老趙:“她恨我。”
警察小弟不理解:“她恨師傅跟她不嫁人有什麽關系?”
邢茜解釋:“女人恨一個男人,是因爲愛着他,愛入骨髓,才恨入骨髓,是吧老趙?”她一臉笑容,呵呵呵的,老趙又狠狠瞪她。
邢茜:“你妻子是什麽樣的人?”
警察小弟率先開口:“師母可溫柔了,又賢惠,我們去師傅家裏,她總是熱情招待。”
老趙繼續沉悶歎氣,這件事情一出,他外頭私生子的事情就再也瞞不住了,他傷害了他的妻子。
警察小弟也埋怨:“師傅……可能這話我沒資格講,但是我覺得您這樣,真的有點對不住師母,她現在一定傷心了。”
天鵝騎士堡中,吳塵剛接完徐健律師的電話,聽聞徐健現在已經擔任了老趙的辯護律師。
常思齊穿着睡衣走進書房,趴在他肩頭:“在看什麽?”隻見他跟前放着一疊資料,她伸手想要去翻看,吳塵卻轉身,将其打橫抱起,走出書房。
常思齊不滿地推他,深邃的大眼睛流露出懷疑:“不對勁!”
她靈活地抽身,從他懷中跳下,折回書房,吳塵又将她一把抱回來:“什麽不對勁?”
常思齊:“你剛才好像不希望我看到你桌上的東西,是什麽?”
吳塵頭疼,發現她是越來越不好騙了:“那你覺得是什麽?”
常思齊:“哼,肯定是女演員的照片!”
吳塵失笑:“嗯,在選下一部戲的角色,順便選妃。”
常思齊:“那我幫你挑挑。”
吳塵翻出手機,打開相冊,交給她:“那你在這裏挑吧。”
她翻看他的相冊,看到的全都是她自己的照片,她從來不知道他手機裏原來有她這麽多照片,驚訝地翻看着:“都是……什麽時候拍的啊?”
吳塵:“當然是拿着相機或者手機的時候。”
常思齊:“你怎麽可以偷拍我?還拍得這麽好看!萬一我驕傲了怎麽辦?”
吳塵;“……”
常思齊:“怎麽隻有我一個人?難道你這電影隻要一個女演員?”
吳塵在屏幕上劃拉着,點開一張表格:“我有說要請你演下一部電影麽?”
常思齊看着那張表格,是演員的資料,男女都有,從一開始,他想讓她看的就是這張表格而已。
吳塵看着她帶了羞赧的表情,逗她:“怎麽?你很想出演?”
她的确很想跟他一起工作:“不行,不可以。”
吳塵:“爲何?”
常思齊:“天天跟着你,你膩煩我了怎麽辦?”
吳塵:“也是。”
她把手機塞回他手裏:“再見!”
吳塵:“去哪?”
她卻忽然一個轉身,鑽到了他的懷中:“我要去吳塵的懷裏嘿嘿。”她的腦袋在他胸前蹭了蹭,“就算膩煩我也要黏着你黏着你……”
吳塵撫着她的頭發,輕輕揉了揉。
常思齊:“爲什麽去檢測煙絲?煙絲和煙灰是哪裏來的?”
吳塵驚訝,原來她早就看過他桌上的那些報告,他瞞不住,隻好告訴她:“因爲那些煙絲裏有緻.幻劑。”
常思齊擡頭:“爲什麽不告訴我?不想讓我看到?”
吳塵沉默。
常思齊:“所以你的事情我管不着對不對?我不該多管閑事對不對?”
吳塵:“不是……”
常思齊:“我就這麽無能嗎?根本幫不到你?”
吳塵:“不想你擔心。”
常思齊:“又是這一句……你什麽都不說,我更擔心。”
吳塵低頭看着她,神色複雜:“嗯。”
常思齊:“‘嗯’是什麽意思?我知道我沒什麽用,但是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嘛,以後有什麽事,能不能允許我替你分擔?”
吳塵依舊是一個簡單的“嗯”。
常思齊推開他,轉過身:“沒誠意。”
吳塵從她身後摟着她,低頭親吻着她肩膀上潔白的肌膚。
這一招很好用,她就像被凍住的人,站在原地沒法動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