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本督從未恨過你。”聲音極小,好似喃喃自語。
傳入蘇绯色耳中卻宛如有千金重。
她曾幾次想要玉璇玑的命,玉璇玑卻說沒有恨過她......
蘇绯色突然又想起玉璇玑之前和她說過的那句話。
心跳。
不是恨,難道是......
蘇绯色隻覺得心跳猛漏了一拍,再也不敢繼續往下想了。
“有馬蹄聲。”玉璇玑突然冷冷開口,語氣裏多了幾分嚴峻。
蘇绯色的雙眼微微瞪大,馬蹄聲?
側過頭去,果然看見一隊人騎着馬在後面追。
這些侍衛知道自己的輕功比不上玉璇玑,便想到了借助外力。
都是能跑千裏的寶馬,他們該如何逃掉?
身後的馬越追越近,好似發了瘋般。
蘇绯色緊張的用手抓緊了玉璇玑的袍子,幾乎不敢吭聲。
似乎是察覺到蘇绯色的緊張,玉璇玑輕輕開口,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别怕,躲好了。”
蘇绯色聞聲不自覺的擡起頭,隻見玉璇玑美得讓人眩暈的側臉,鳳眼微狹,目光堅毅,而他寬厚的肩膀就好像一道遮風擋雨的牆,将所有危險都擋在了外面。
她的心......似乎淪陷了。
“繼續放箭,不要停。”暗衛見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立刻吩咐。
随着他的命令,無數羽箭劃破空氣,發出呼嘯的聲音就朝蘇绯色和玉璇玑射去。
玉璇玑一邊将蘇绯色全部擁進懷中,一邊用超凡的輕功躲閃着箭雨。
還不忘幾個大袖甩出,用内力将羽箭逼回去。
“啊......”大排大排的侍衛被玉璇玑逼回去的羽箭擊中。
雖不至于每個都命中要害,卻都被箭上帶着的内力打成重傷,一時間倒了大片。
見此,暗衛不禁大怒:“放信号彈,讓人從前方攔截。”
蘇绯色心中一緊,原來這還不是地宮全部的人。
是她太小看禹王了。
信号彈發出沒多久,前面就出現了一隊穿着暗衛衣服的人。
玉璇玑眯了眯眼:“本督剛剛的問題你還沒回答。”
“問題?”蘇绯色詫異的擡起頭,都什麽時候了,玉璇玑還問她問題?
“你曾經爲了宋淩俢刺殺過本督不少次,如今可否爲了本督和自己再殺一次?他們的人雖多,你我的武功卻也不弱,聯手或許還能得勝。”玉璇玑說道。
蘇绯色輕輕勾唇:“若九千歲不嫌棄,本郡主定當全力以赴。”
聯手,多麽美好的提議,她又怎麽會拒絕?
玉璇玑也是一笑,猶如昙花綻放:“好。”
話音才落,前面的暗衛已經和他們撞上了。
玉璇玑将懷裏的蘇绯色松開,又給了她一把匕首,這才将袖袍一揮和暗衛殺了起來。
暗衛也看得出他們兩的武功是玉璇玑更高,于是不敢懈怠,紛紛将攻擊重點對準了玉璇玑。
沒一會,玉璇玑身旁就被圍出了一圈,蘇绯色卻好似閑人般被晾到了一旁。
見此,蘇绯色不禁眯了眯眼。
難道......
玉璇玑放下她的用意根本不是想和她并肩作戰。
而是想把所有危險都引到他那裏去?
該死的,她竟然被玉璇玑給騙了!
想罷,蘇绯色握緊匕首就朝圍着玉璇玑的暗衛殺去。
她要和玉璇玑并肩作戰,她要他知道他從此以後不再是一個人。
就在這時,一柄大刀突然朝玉璇玑的肩膀砍去。
那芒光......幾乎刺痛蘇绯色的眼。
蘇绯色想也沒想就擋到玉璇玑跟前。
刀落,鮮血迅速蔓延開來,染紅了蘇绯色的整件衣服。
“你......”玉璇玑根本沒想到蘇绯色會沖上來替他擋這一刀,氣得就要大罵。
“說好了聯手,就是合作夥伴,你今後再敢丢下我一個人你就死定了!”可不等他罵出口,蘇绯色已經忍着痛打斷了。
說完這番話,她立刻将匕首橫在胸前就朝最近的暗衛殺去。
或許是人在生死關頭的求生本能,她的速度竟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快。
暗衛應聲倒地,世上又多了一具屍體。
玉璇玑的臉色迅速下沉,幾乎難看到了極點。
而他的目光猶如冰刀,又冷又利,還帶着嗜血的殺意。
此時此刻的他就好似一尊殺神,不管誰被他盯上都難逃一死。
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化,暗衛們都紛紛咬緊牙關,更加專注了起來。
這兩個人實在是太恐怖了,隻有趕緊把他們殺了,才能放心。
“傷她者,死!”玉璇玑冰冷而緩慢的吐出,聲音好似毒蛇的信子,讓人脊背瞬寒。
話音落,玉璇玑猛地伸出手就抓住剛剛砍傷蘇绯色的那個暗衛,手在脖子上毫不留情的一扭。
沒有猶豫,用力決絕,好似有深仇大恨一般。
竟活生生的将暗衛的頭擰了下來。
這......
在場所有人都不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看着玉璇玑手中那顆因爲用力過猛直接被撕扯下來的頭顱,從頭到腳寒遍了全身。
而玉璇玑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解氣。
他将頭顱往地上一扔,用腳踩下,頭顱立刻被踩成了粉碎,連眼珠都蹦出好遠。
見此,蘇绯色也忍不住顫了顫。
這才是真正的玉璇玑吧?
若是換了以前,她一定會覺得玉璇玑很恐怖。
可如今她一點都不覺得害怕,隻覺得......暖。
爲了心愛的人,屠盡天下又何妨?
她從來不是一個良善的女子,隻要她和她愛的人都好就行。
玉璇玑好似打了雞血,沒一會便将眼前的整排暗衛都殺了。
甚至還想沖上去把後面的暗衛也解決了,可他才剛動身,就被蘇绯色給拉住了:“快走,禹王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萬一他認出你我,我們的身份就暴露了。”
玉璇玑的瞳孔深了深,沒有開口。
直接甩出一個袖袍,用内力将身後的暗衛震飛,這才攬住蘇绯色的腰離開。
暗衛見識了玉璇玑的大開殺戒,知道上前就是送死,根本不敢追來。
所以他們幾乎沒有阻礙的就離開了禹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