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淩俢都開口了，蘇靜柔和雲妃還能說些什麽？隻得順服的應到。

見此，蘇绯色的眉頭不禁鎖得更緊了。

怎麽辦？

她本來是想激雲妃，從她身上找破綻的。

可如今都沒蘇靜柔給破壞了......

就在蘇绯色愁眉不展的時候，沉默了許久的玉璇玑突然開口：“皇上說得沒錯，如今祭天玉牌才是最重要的，隻有查清這一切的真相，才能還本督和王妃一個清白。”

“這......”雲妃還想說些什麽，卻被蘇靜柔狠狠瞪了一眼，隻得閉嘴。

宋淩俢則挑了挑眉：“既然九千歲堅持說此事與你和九王妃無關，那不如就請九千歲說說見解。”

“剛剛雲妃娘娘已經說過了，這碎片的缺口參差不齊，并不像人爲造成，但請大家再仔細看看。”說罷，玉璇玑便親自拿着玉牌碎片，在衆大臣和百姓面前繞了一圈。

看玉璇玑這親力親爲的模樣，蘇绯色的眼眶就不禁濕潤了。

她懂，這玉牌碎片是能證明他們清白的決定性證據，所以玉璇玑不放心假手于人。

可如此高高在上，宛如神邸的他，現在竟然爲了她拿着一塊玉牌碎片在人前奔走，若不是遇見她，愛上她，她相信玉璇玑這輩子都不會做這種事情。

一圈過後，有些人已經看出了端倪，可有些人明顯還一臉茫然，不明所以。

見此，玉璇玑再次開口：“如果本督沒記錯，這玉牌是在衆目睽睽之下突然裂開的，可你們有沒有察覺，這玉牌的邊沿裂得也太幹淨了，竟然連一點粉末都沒有。”

這......

粉末？

對！

不管是什麽東西裂開，除了大的碎片，周圍還會殘留不少小的粉末，可這玉牌......

蘇绯色下意識的就低頭去看玉牌掉落的地方，奇怪的是，重新摔碎的地方有粉末，可原本從她手裏裂開的那幾塊碎片卻一點粉末都沒有，這......

“是煙冰，有人先把玉牌弄碎，再用煙冰把這些碎片拼起來，這人倒也細心，知道本督會檢查玉牌碎片的邊沿，故意把碎裂的地方弄成參差不齊的模樣，可不管他弄得多完美，這個辦法都有一個很大的破綻，就是粉末，如果存在粉末，即便玉牌被重新拼好，看起來也不可能完好如初，因爲粉末與粉末是無法完美結合的，所以很容易被人看穿，爲了掩飾這一點，那人選擇把粉末全部處理幹淨，這就又出現了另外一個問題，一個剛碎裂的東西，它邊沿怎麽可能一點粉末殘留都沒有？”玉璇玑的音調突然飙高，那股不容人質疑的氣勢壓得在場所有人皆是一愣，卻沒人找得出話可以反駁。

而蘇绯色也是眸中一亮，沒想到玉璇玑還注意到了這一點，難怪他剛剛會問她那些問題。

煙冰，是一種類似與冰的東西，但它們兩的區别在于普通的冰融化以後是變成水，但煙冰融化以後則是變成了煙。

這也是煙冰名字的由來。

如此說來的話，她突然能理解雲妃爲什麽讓宮女帶她到那個房間，卻什麽都沒做，拿了玉牌就立刻催她出來了。

既然是冰，就有融化的時間。

讓宮女拿過來交給她，一來，萬一煙冰還沒交到她手裏就融化了，那他們苦心設計的計劃不會泡湯了？

二來，不管是宋淩俢還是玉璇玑都碰過祭天玉牌，在他們面前玩花樣，被看穿了豈不是找死。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她引開，等她拿到祭天玉牌以後再催促她離開。

爲了讓碎片的接口處看起來更加逼真，粘合用的煙冰一定不能太多，所以融化的時間也不可能長。

隻要算準煙冰融化的時間，再算好房間到祭天台的距離，就能确保祭天玉牌在她走向祭天台的途中碎裂，在衆目睽睽之下完成一場魔術。

不得不說，雲妃這次的手段是高明了，要不是被玉璇玑看穿，連她都得被騙了，更何況是在場的文武大臣和百姓。

想到這，蘇绯色立刻揚聲朝衆人說道：“現在大家都清楚了吧？玉牌碎裂與本妃和九千歲并無關系，是有人想借此故弄玄虛，中傷本妃和九千歲！”

蘇绯色故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目光冰冷，帶着凜冽的殺氣，就朝雲妃看去。

雲妃被她這麽一看，生生就打了個寒顫。

這......

好恐怖的眼神，就好似一汪死水，沒有任何情感，隻有濃濃的殺意。

看來，她這次是徹底得罪蘇绯色，再無回頭之路了。

不行，既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死，那蘇绯色一定得死！

“竟然有如此大惡之人，敢損壞祭天玉牌還嫁禍九千歲和九王妃，皇上，此事一定要徹查到底，重重責罰！”蘇靜柔不是傻子，她一看蘇绯色的目光盯着雲妃，立刻就猜到了這件事情是雲妃搞出來的。

雖然不明白雲妃爲什麽要這麽做，又有什麽膽子這麽做，但這對她而言是一個機會。

隻要雲妃落馬，這後宮還有誰能和她争奪皇後之位？

見蘇靜柔都來湊熱鬧，雲妃趕緊也跟着開口：“若事情真像九千歲說的這樣，是被人陷害的，那這陷害之人就是死一百次也不足惜，可該死的人得死，這不該死的人......疫病仍然在京城裏蔓延，就算玉牌碎裂的事情與九千歲，九王妃無關，那這疫病又該如何解釋？”

既然她和蘇绯色已經勢同水火了，那她也隻有不惜一切代價将蘇绯色置于死地了。

雲妃一句話，立刻把百姓的關注點從玉牌轉移到了疫病上。

玉牌碎裂，他們頂多就是看個熱鬧，可疫病不同，死的可是他們的命啊！

“啓禀九千歲，九王妃，奴才已經将京城疫病的真相查出來了。”桌子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衆人的目光紛紛被他吸引過去，隻見他一路小跑，很快便在祭天台前跪下：“奴才見過皇上，雲妃娘娘，柔妃娘娘，九千歲，九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