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殺人,從來不殺無辜的人。
貴兒的确是個小宮女,但卻不是個普通的小宮女,她幫雲妃做過的壞事,足夠她拿命來抵了。
最重要的是,雲妃和禹王之間有許多往來,都是通過貴兒的手,所以她隻要誘導宋淩俢深挖這個貴兒,必定能有意想不到的大收獲!
而禹王一聽蘇绯色要查貴兒的出勤記錄和出入宮記錄,心就立刻揪了起來,雲妃就是再大方,也不可能賞賜太多的東西給宮人,而貴兒手中的東西明顯太多了。
再加上貴兒頻繁出宮,去的哪裏?又該如何解釋!
禹王突然明白了蘇绯色此舉的用意,她是要宋淩俢順着貴兒這條線深挖,自己把他挖出來。
他是被宋淩俢挖出來的,宋淩俢自然不會把這件事情懷疑到蘇绯色的身上,而且......
自己挖出來的證據,總比别人準備好的證據可信得多。
蘇绯色是要置他于死地啊!
不等禹王多想,宋淩俢已經開口了:“好,那就依九王妃所說,快下去查吧。”
“是。”侍衛應下,轉身就要離開。
卻被禹王猛地起身攔住了:“等等。”
禹王在這時候坐不住,無非是證實了他和這件事情有關系,他做賊心虛!
大臣們皆是一臉震驚,卻礙于宋淩俢在場,不敢表現出來。
沒想到啊,沒想到,禹王竟然和雲妃有一腿,看來這下子是有好戲看了。
“禹王,你這是何用意?”宋淩俢明知故問,握緊龍椅的把手,用力隐忍着怒氣。
“皇上,不管是本王,雲妃娘娘還是楊家,都爲宋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卻落得什麽下場?雲妃娘娘被軟禁,楊家家主和楊家二小姐被抓進東廠大刑伺候,如今您還爲了一個小小的宮女懷疑本王,要調查本王......您問本王是何用意,本王才想問問您是何用意呢?是怕本王會搶您的女人,還是怕本王會搶您的皇位,奪您的江山?”禹王的聲音極大,幾乎是怒吼而出。
驚得在場所有人皆是一顫,這......
如今的形勢已經對禹王非常不利了,他竟然還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舉動,是覺得活膩了嗎?
蘇绯色也微皺了皺眉,怎麽回事?禹王的反應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他想做什麽?他就不怕惹怒宋淩俢嗎?
“放肆!禹王,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搶朕的皇位?奪朕的江山?你以爲朕會害怕這個嗎?還是你以爲自己有這個本事?”宋淩俢怒極大喝,連身子都抑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他害怕的是什麽,忌憚的是什麽,大家心知肚明,卻從來沒有人敢如此直白的說出來,如今禹王竟敢當着衆大臣的面捅破這張紙,要他怎麽下得了台?
奇怪的是,禹王似乎一點都不害怕宋淩俢動怒,不僅如此,還反而加大了音量,火上澆油到:“既然皇上并不害怕本王搶您皇位,奪您江山,又爲何要處處爲難本王?難道本王與你親兄弟一場,連在京城安靜生活的權利都沒有嗎?”
這番話無非是在指責宋淩俢不顧兄弟情義,爲了皇位處處爲難于他。
宋淩俢早知道禹王不服他當這個皇帝,可以前禹王不管對他再不滿,都會把這種情緒藏在心底,如今不僅表現出來,還是當着滿朝文武大臣的面,這......
宋淩俢猛地深吸了兩口氣,這才強壓制住怒氣:“禹王說這話也太沒良心了,你在京城多久,朕可曾虧待過你?隻是今日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裏,若是不調查清楚,就算朕肯無事發生,其他人呢?如果你能堵住這悠悠衆口,朕立刻下旨再也不查此事。”
他是皇上,所以禹王越是撒野,他就越得表現出大度,因爲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比禹王更有資格當這個皇帝。
最重要的是,他表現大度的同時也沒有讓步,堵住悠悠衆口?怎麽可能!
所以,查還是要查,不僅要查,如果可以,他還要死死咬住禹王,讓他這次再不能翻身。
“堵住悠悠衆口?難道一定要追查這件事情,一定要懷疑本王,才能堵住悠悠衆口嗎?”禹王沉着臉到。
宋淩俢挑了挑眉,反問:“難道禹王有更好的方法,或是證據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聽宋淩俢這麽一說,禹王的嘴角立刻隐隐勾起,因爲,他說了這麽多,要的就是這句話!
“沒錯,本王有更好的方法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禹王眯着眼說道。
那目光銳利陰狠,連蘇绯色看了都忍不住皺眉。
怎麽回事?
她明明已經計劃周全,讓禹王不會有反駁之力了,禹王怎麽還能有方法證明?
而看他的模樣,又不像是在說謊拖延時間,難道玉璇玑剛剛所說的隻可惜......指的就是這件事情?
蘇绯色轉頭朝玉璇玑看去,正想開口問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門外已經有侍衛匆匆忙忙跑進來了,那摸樣,别提有多慌張:“皇上,皇上,不好了,禹王的兵馬突然集結,如今已經把皇宮團團圍住了。”
“什麽?”宋淩俢猛地瞪大雙眼,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衆大臣更是顫抖,禹王的大軍......把皇宮團團圍住了?這是要做什麽?殺進皇宮嗎?他們可都在皇宮裏啊!
“禹王,您這是要做什麽?造反嗎?”
“禹王,皇上可是您的親弟弟,您這麽做可是要遺臭千年的啊!”
“禹王,您與雲妃的事情若是有人污蔑,故意想潑二位的髒水,相信皇上英明,一定會查明真相,還您和雲妃一個清白的,所以您一定要三思啊,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可就無法回頭了。”
大臣們爲了保命,紛紛勸阻禹王,而宋淩俢也終于在紛亂中回了神,朝侍衛問道:“一共有多少人?”
聽到這個問題,蘇绯色也立刻坐直了身子,宋淩俢關心的,也正是她最關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