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被攔腰斬斷,有的被捅成了馬蜂窩,有的到死都湊不齊一具完整的屍體,他們也是人,也是一條活生生的命,憑什麽受到這樣的待遇?
就憑宋淩俢的猜疑?認爲顧家對他的皇位有所威脅?
就憑蘇靜柔的貪婪?認爲隻要顧清在,她就不可能登上皇後之位?
就憑蘇德言的權欲?認爲沒有了顧家,丞相府便可以在京城稱大?
不,都不是。
他們憑借的,無非是她當年不夠強大,不足以保護那些她愛的和愛她的人。
當如今不同了,這條複仇之路,她一定會走下去,不管多傷多痛,都會走下去。
那些無辜的人不能白死,他們的血,不能白流!
香兒,你在天之靈看到了嗎?
姐姐替你報仇了啊!
見蘇绯色久久沒有開口,桑梓不禁有些擔憂,又知道她是因爲蘇靜柔的死而不開心,所以幹脆轉移話題:“對了,王妃,您剛剛說遇見了雲真公主,她沒對您怎麽樣吧?”
說起這個刁蠻公主,桑梓就忍不住皺眉。
要說這公主的年紀也不小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似的,聽說太後寵她如命,看來真是不假,好好的一個姑娘,被硬生生給寵成了母老虎。
真是今後誰娶了誰倒黴,難怪一把年紀了,尚未婚嫁。
“沒有,她聽說蘇靜柔懷孕,想去賢柔宮看熱鬧,便趁着太後午休偷跑出來,結果也不知道怎麽的就上了樹,還下不了,我聽到她的呼救,便過去看看了。”蘇绯色說道。
“這位雲真公主還真是一點不讓人省心啊。”桑梓搖着頭接下。
“她的确是不讓人省心,不過.....這次她倒是做了件好事。”說起這事,蘇绯色就忍不住眯了眯眼。
“好事?”雲真公主竟然還會做好事,這不禁讓桑梓很詫異。
“恩,對了,你可知道雲真公主身上帶着一塊玉佩?”蘇绯色問道。
桑梓曾經跟過玉璇玑,知道的事情,指不定比她還多。
“玉佩?”桑梓眉頭微皺了皺:“雲真公主的身份如此尊貴,又是太後的心頭寶,她想要什麽玉佩要不到,就算身上帶着玉佩,也不稀奇吧?”
聽桑梓這口氣,就知道她對那塊玉佩的内幕并不知情,蘇绯色抿了抿唇:“的确不稀奇,罷了,先回九千歲府吧,現在我們的敵人還不是太後和雲真公主,能不正面對上,就盡量不要正面對上,以免徒添麻煩。”
“奴婢知道了。”桑梓應下。
馬車很快便在九千歲府門前停了下來,而馬車才停,蘇绯色便大步下車,朝玉璇玑的院子走去。
或許有些事情,除了太後,也就隻有玉璇玑知道了。
聽見蘇绯色的腳步聲,玉璇玑立刻挑了挑眉:“回來了?”
“回來了,玉璇玑,你可知道雲真公主身上帶着一塊玉佩?這塊玉佩究竟有何玄機?爲什麽太後和雲真公主都這麽緊張?”因爲面對的人是玉璇玑,所以蘇绯色也不繞彎子,才進門就立刻進入了主題。
沒想到玉璇玑一聽到蘇绯色說雲真公主身上帶着一塊玉佩,雙眼就立刻瞪大了起來,他迅速将蘇绯色拉到身旁,又擰着眉看了一眼外面,這才輕聲開口:“你是怎麽知道雲真身上帶着一塊玉佩?”
這......
玉璇玑的動作讓蘇绯色心底暗暗一驚,究竟是怎麽回事,這九千歲府有多安全,相信玉璇玑應該比她還清楚。
如果玉璇玑知道這九千歲府不安全,有别人細作或是眼線的話,是絕對不會不告訴她的。
可就是在這麽安全的情況下,玉璇玑竟然還做得如此隐秘,難道這玉佩真藏着什麽秘密,是九千歲府裏的人,甚至是桌子和般若他們都不可以知道的?
“我......”蘇绯色遲疑了片刻,還是決定将事情的經過如實說道:“我剛剛出宮的時候,意外看到雲真公主從樹上摔下來還崴傷了腳,便好意過去扶了她一把,誰曾想,這一扶反倒把她身上的玉佩給扶掉出來了,雲真公主似乎對這塊玉佩很是緊張,一看玉佩掉了,趕緊不顧腳踝上的傷也要去撿。”
玉璇玑似乎對雲真公主的反應并不驚訝,反而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那塊玉佩是她的命,她當然要緊張。”
“命?”蘇绯色皺了皺眉,表示不明白玉璇玑的意思。
“這事以後再告訴你,你先告訴本督,後來呢?你應該不會因爲雲真公主在意一塊玉佩,就對這塊玉佩如此上心,還專門回來問本督吧?”玉璇玑果然了解蘇绯色,一看她的反應,就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沒有那麽簡單。
既然玉璇玑說以後再說,那蘇绯色也隻得點了點頭,繼續到:“我本以爲扶起雲真公主就沒事了,誰曾想太後卻在這時候突然出現......”
聽到太後兩個字,不等蘇绯色說完,玉璇玑便陰測測的打斷了:“太後?她知道你看到那塊玉佩了?”
“恩,太後突然出現,不僅接走了雲真公主,還特意用蘇靜柔的事情和芳雅姑姑給了我一個下馬威。”蘇绯色答道。
“下馬威?老妖婆傷害你了?”玉璇玑的鳳眸淩厲一眯,全身的殺氣在瞬間升騰而起,大有一種太後要是敢傷害蘇绯色,他就立刻沖進宮擰斷太後脖子的架勢。
感覺到他身上的殺氣,蘇绯色趕緊搖頭:“沒有,她并沒有對我怎麽樣,隻是走後還留下了芳雅姑姑,讓我務必對玉佩之事緘口,還說這塊玉佩是保雲真公主平安的神物,萬不得有任何閃失。”
“哼,太後這老狐狸還真是聰明,知道假話騙不了你,所以就來了個真假參半的,否則你也不會半信半疑來問本督了。”玉璇玑的口氣嘲諷,一聽太後沒有傷害蘇绯色,身上的殺氣也瞬間消弭了不少。
“真假參半?難道那塊玉佩......”蘇绯色被玉璇玑和太後兩人繞得有點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