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齊國公主許配給禹王,封爲禹王正妃。”春梅快速将後面的話說完,這才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雲妃。
這......
春梅的話音一落,不僅是雲妃,就連楊湘蝶都忍不住愣了愣,這......
宋淩俢竟然會把齊國公主許配給禹王,他究竟是怎麽想的?
齊國公主代表着齊國的勢力,禹王手裏本就有十五萬兵馬,再将齊國公主許配給他,無非是如虎添翼啊?
可她清楚,宋淩俢是絕對不會做這種打臉的事情的,那......他這麽做又是什麽用意呢?
“不,不可能,怎麽會許配給禹王,怎麽會......”雲妃瞪大了雙眼喃喃道,似乎是不願意相信春梅說的話。
楊湘蝶被她的聲音拉回神,看了她一眼,趕緊将手從她的手裏抽出來:“既然齊國公主不必進宮,那本宮剛剛說的事情,也就不存在了,真是松了口氣啊。”
不管宋淩俢是出于什麽原因才會将齊國公主許配給禹王,那都是他們男人的戰争,她作爲一個女人,管不着也不想管。
最重要的是,宋淩俢的這個決定,不僅不會危害到她,還幫她狠狠打擊了雲妃。
誰不知道雲妃跟了禹王多年,雖說他們兩都明知絕對不能與對方在一起,禹王對雲妃,大多也是出于利用。
但這麽多年了,禹王至少隻有雲妃這麽一個女人,隻要想想自己還是唯一,雲妃心裏便能好受許多。
可如今......形勢不同了,禹王要迎娶正妃,迎娶的人還和楊祥瑞起過沖突......
又是敵人,又是情敵,身份卻又偏偏比雲妃高上一大截......
見楊湘蝶想要反悔,雲妃的雙眼立刻瞪大了起來:“二妹妹,我們剛剛可是說好的,要姐妹聯手,一起對付齊國公主,你怎麽......”
“雲妃姐姐,剛剛我們的确是說好了,可如今齊國公主又不進宮了,對本宮一點威脅都沒有,您說,本宮清清白白的一個人,幹嘛要趟這灘渾水?”楊湘蝶冷冷說道,口氣裏還帶着幸災樂禍。
“你......你這個賤人,你過河拆橋!”看到楊湘蝶這态度,雲妃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擡手就要朝她打去。
卻被春梅快幾步上前給抓住了,興許是仗着楊湘蝶的勢力,春梅根本就不怕雲妃,不僅抓着雲妃的手不放,還略帶嫌棄的說道:“還請雲妃娘娘自重。”
“你......好啊,好啊,連一個宮人都敢欺負到本宮頭上了,楊湘蝶,你别太過分了。”雲妃的手被春梅抓着,動不了,隻能靠嘴巴罵。
楊湘蝶卻根本在意她罵,反而得意的挑了挑眉:“欺負你?就欺負你了,怎麽樣?你以爲你還是當年那位高高在上的雲妃娘娘啊?我告訴你,風向變了,别說是我的丫鬟欺負你,就是我哪天不開心了,把你弄死在這宮裏,也沒人會爲你申一句冤。”
“你敢!小心本宮把這些事情都告訴皇上,告訴爹!”雲妃被氣得沒辦法,隻好搬來靠山。
沒想到她這麽說完,楊湘蝶反而笑得更厲害了:“皇上?爹?你真的以爲他們會幫着你?别天真了!”
楊湘蝶說罷,又嘲諷的看了雲妃一眼,這才起身朝外面走去:“消息既然已經傳出來了,想必賜婚的聖旨和大婚之日也近了,到時候雲妃姐姐可别抱病不參加啊。”
隻等楊湘蝶離開,春梅這才松開雲妃的手,又随口道了句:“雲妃娘娘得罪了。”
這才大步跟上楊湘蝶的腳步。
看着這主仆二人消失在她的視線裏,雲妃就好似力氣被人抽空了一般,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想生氣,卻又生氣不起來。
因爲......悲傷大于怒氣。
愛人的背叛,親人的抛棄,地位的沒落......一件一件,哪一件對她而言不是大的打擊?
她到底......還能支撐多久?
“王妃,聖旨下來了。”桑梓興沖沖的跑進房間,與祥雲宮的慘淡相反,九千歲府一派喜氣。
蘇绯色挑了挑眉:“貊冰舞才剛剛入宮沒多久,這聖旨就下了,看來貊冰舞就是再怎麽刁蠻,也無法讓宋淩俢改變主意啊。”
貊冰舞來宋國的目的就是爲了在宋淩俢身邊當眼線,可宋淩俢卻将她許配給了禹王,一朝計劃落空,她肯定會反抗的。
不過......這個安排是她和宋淩俢早就達成的默契,又怎麽會讓貊冰舞輕易改變呢?
“王妃英明。”桑梓笑道,想了想,又接下去:“對了,大婚的日子定在三日後,如今全京城的能工巧匠都被召進宮了,就怕耽誤了大婚的時辰。”
“三日後?這也太倉促了!”蘇绯色的眉頭輕皺了皺,眼底卻是了然:“宋淩俢是怕夜長夢多吧,畢竟如今隻有貊冰舞一個人來到宋國,一個女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要是等齊國皇子帶着大隊伍過來......事情恐怕又是一番不一樣的風景。”
“切,這主意還不是您給宋淩俢出的,不然就他那腦子,還能想出這麽好的法子?”桑梓的語氣裏充滿了驕傲,似乎覺得跟上了這樣的主子,是她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蘇绯色撲哧一笑:“還有你這樣誇主子的?我們這裏都收到了消息,想必楊湘蝶和雲妃那裏......”
桑梓跟了蘇绯色這麽久,自然不用蘇绯色把什麽話都說全了:“如王妃您所料,楊湘蝶本是去找雲妃聯手對付貊冰舞的,可後來聽說宋淩俢把貊冰舞許配給了禹王,便立刻換了一副嘴臉,兩人不歡而散,想必如今雲妃才是最慘的那個。”
“哼,這叫自作自受,當年楊家大夫人害死楊湘蝶她娘的時候,還有雲妃風光欺壓楊湘蝶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會有冤冤相報呢?”蘇绯色半點不可憐雲妃,反而冷冷一笑。
又突然好似想起了什麽:“對了,貊冰舞既然入宮了,太後那邊可有什麽反應?”
“暫時還沒有收到太後那邊的消息,要奴婢再去探探嗎?”桑梓問道。
蘇绯色搖了搖頭:“不必了,貊冰舞入宮的消息,太後肯定早就收到了,而她既然不想動作,就肯定不會再有動作,你再去探也沒用。”
“那......”桑梓知道,蘇绯色最在意的還是太後的反應,而如今這個最關鍵的人反而沒動作,連桑梓都不禁替蘇绯色着急了起來。
“等着吧,三日後禹王大婚,太後一定會出現的。”蘇绯色冷冷道。
不管慶王所說的那個傳言是真是假,禹王在名義上都還是太後的親生兒子,親生兒子大婚,她這個當母後的不出現,未免也太招嫌了吧。
“恐怕不必等到三日後了。”蘇绯色的話音才落,玉璇玑便從門外走了進來。
聽到玉璇玑的聲音,蘇绯色趕緊擡起頭,一臉好奇的問道:“不用等到三日後?難道你還有更好的方法?”
“那倒沒有,隻是......你難道忘了貊冰舞是身份身份?”玉璇玑沒有明說,而是緩步走到蘇绯色身後,用雙手将她輕輕環住。
“這......”蘇绯色滿腦子都裝着太後會有什麽反應,一時之間轉不過來,隻得眨着眼等玉璇玑回答。
見她這一臉茫然又有些呆萌的模樣,玉璇玑忍不住伸手就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寵溺到:“小東西,都學會用美人計了,貊冰舞再怎麽說也是齊國的公主,千裏迢迢來宋國,難道宋淩俢不該爲她辦個接風宴嗎?”
蘇绯色剛想伸手捂住鼻子,不讓玉璇玑碰,可聽他這麽一說,伸手的動作又收了回去:“對啊,還有接風宴,貊冰舞是齊國的公主,此行又是爲了兩國締結友好而來,太後爲了表示對貊冰舞的尊重,自然也得參加,到時候......就算太後不想見貊冰舞也不行了。”
“本督就是這個意思。”玉璇玑笑着接下。
蘇绯色眼底的芒光閃了閃:“這接風宴設在什麽時候?”
“宮裏傳來消息,就在今晚,請帖已經送來了,本督剛剛過來,就是想和你說這件事情的。”玉璇玑回答道。
“今晚?好,太好了!桑梓,快給本妃梳妝。”蘇绯色興奮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似乎非常期待今晚的好戲。
玉璇玑見她這樣,不禁輕輕勾唇,朝椅子上一坐,便耐心的等了起來。
都說女人梳妝最爲麻煩,他這輩子還沒等過誰,如今突然也想試試這種感覺了。
“對了,宋淩俢的聖旨既然已經下了,齊國皇子的大隊伍又還沒到,這貊冰舞究竟是先住在皇宮裏呢,還是直接住到禹王府去?”蘇绯色看着銅鏡裏倒映出來的玉璇玑說道。
見他四方八穩的坐在椅子上,表情嚴肅,略帶緊張,好似再做什麽此事從未做過的大事,蘇绯色就忍不住輕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