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李熯在貊冰舞面前已經徹底暴露了,想來貊冰舞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他。
而貊冰舞離開九千歲府的第一步......肯定還是殺了她。
不放貊冰舞,死,放了貊冰舞還是死。
但她不想死,她還有事情沒做完,她怎麽可以死!
想到這,蘇绯色的雙眼立刻淩然眯起,伸手就用力掐住李熯的脖子,一字一句,冷冷說道:“誰允許你這麽對冰舞公主的?誰!”
她故意增強了最後一個字的音調,全身戾氣迸發,好似下一秒就要把李熯掐死。
“我......”李熯對蘇绯色根本一點防備都沒有,瞬間就被鉗制住了。
隻見他的雙眼瞪大,眼底布滿了詫異和驚恐,好似不明白他爲蘇绯色做了這麽多,蘇绯色爲什麽要這麽對他。
而貊冰舞也被蘇绯色的反應搞得二丈和尚摸不着頭腦。
按理說剛剛是李熯救了她,蘇绯色就算不感謝李熯,也不應該發這麽大的火,還要将李熯置于死地。
爲什麽......爲什麽......
見李熯和貊冰舞都被她震住了,蘇绯色再次開口,連帶着手裏的力道都多了幾分:“本妃剛剛爲何會受那樣的苦?還不是因爲你!若不是你自作主張殺了鄭武生,又用他的兵符帶兵反擊齊國,冰舞公主怎麽會找上門來?若不是爲了不讓你服下落魂丹,本妃又怎麽會惹怒冰舞公主,承受落魂丹發作的苦?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而你竟然還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這裏,還将明珠姑娘和冰舞公主傷成這樣,李熯,本妃究竟是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麽害本妃?”
最後的話,蘇绯色幾乎是怒吼出來的。
因爲極其用力,五指指甲幾乎都摳進了李熯的皮膚裏,鮮血從李熯白嫩的脖子上流出,而李熯的臉色更是被憋的紫青,好似随時有可能會斷氣身亡。
“因......因爲我......這一切都是因爲我......是我......是我害了你嗎......如果是......那我甯可死,你......那你掐死我吧......不要......不要恨我。”連呼吸都困難,但李熯還是硬擠出了這句話。
可見蘇绯色剛剛的那番話對他造成了多大的震撼。
他不知道,他真的一點都不知道蘇绯色中落魂丹的事情。
如果知道蘇绯色的命掌握在貊冰舞手裏,他是絕不敢輕舉妄動的。
别說是十五萬兵馬,爲了蘇绯色,就是一百五十萬兵馬他都可以不要,都可以不放在眼裏。
可是......現在說這些還來得及嗎?
齊國敗兵已成定局,十五萬兵馬也不可能重新還回鄭武生手裏了。
最重要的是,明珠的手已廢,就算不死,将來也是廢人一個,還有貊冰舞身上的傷......
堂堂齊國公主,被他打成這樣樣子,還踩在地上扇了一耳光,貊冰舞有可能會放過他嗎?有可能會放過蘇绯色嗎?
不,不可能的!
她現在一定已經恨死他和蘇绯色了。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蘇绯色之所以不讓他立刻殺了貊冰舞,一定是因爲貊冰舞一死,她也難有活路。
也就是說,不管貊冰舞死或不死,蘇绯色都......
是他害了蘇绯色,是他......以爲是爲了蘇绯色好,卻一錯再錯,全部都錯了!
李熯的話深深觸動了蘇绯色,她一直知道李熯喜歡她,但她以爲,這份感情是出于弟弟對姐姐,是出于弱者對強者的依賴和崇拜。
直到今天,她才發現并不是這樣的。
李熯正在一步一步的變強,總有一天會和她并肩,甚至是超越她。
而他對她的感情也沒這麽簡單,已經願意付出性命了。
蘇绯色眼底深處的幽光顫了顫,嘴角卻嗜血的勾了起來:“你甯可死?好,那本妃今日便當着冰舞公主的面掐死你,給明珠姑娘和冰舞公主謝罪!”
說罷,蘇绯色立刻掐着李熯的脖子,将他從地上擡起。
李熯的身子瞬間遮住了蘇绯色的臉,而蘇绯色趁機朝一旁的桑梓使了個眼色,又做了個十五萬的口型。
桑梓本不明白蘇绯色這眼神的用意,但一看到她的口型,立刻就明白了,趕緊抓住蘇绯色的手替李熯求饒到:“王妃,不可以啊王妃。”
“不可以?本妃有那點對不起他,可他竟然這麽坑害本妃,本妃今日不殺了他,如何對得起自己,又如何對得起被他所傷的明珠姑娘和冰舞公主。”蘇绯色滿是殺意的說道,絲毫沒有要放過李熯的意思。
見此,桑梓趕緊朝貊冰舞跪下:“冰舞公主,王妃怕是殺紅眼了,連奴婢都勸不住,您快幫忙勸勸她吧,李熯少爺的确該死,可他卻是如今唯一可以掌控十五萬兵馬的人,要是李熯少爺死了,宋淩俢必定會借此将十五萬兵馬收回去,自己管理或是交由心腹管理,那對我們來說可是得不償失啊?難道李熯少爺一個人的性命還值十五萬兵馬?”
難道李熯少爺一個人的性命還值十五萬兵馬?
一句話,直戳貊冰舞的心頭,貊冰舞就是再恨,也瞬間被拉回了理智。
又見李熯的臉已經憋得變了顔色,眼看就要咽氣了,顧不上胸口的疼痛,貊冰舞趕緊抽出腰間的鞭子就朝蘇绯色的手臂打去,還不忘朝她吼道:“聽到桑梓的話沒,還不快點放開他!”
貊冰舞的鞭子極其淩厲,這一抽,蘇绯色的手臂上立刻多了一條長長的血痕,血肉綻開。
蘇绯色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卻沒有放手,反而冷冷說道:“沒了十五萬兵馬又如何?難道冰舞公主想讓本妃死,想失去本妃和九千歲府的支持嗎?難道整個九千歲府和東廠加起來,還比不上十五萬兵馬?”
蘇绯色這話聽着好像是不肯放過李熯,實際上卻是在提醒貊冰舞她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