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雲真公主的話音落,死士手中的利箭射的更加賣力了。
利箭猶如雨下,好似随時能把人紮成刺猬,蘇绯色的眉頭微皺,卻沒有太過在意,而是繼續往裏屋奔......
如她所料,利箭雖說能穿過房門,但射程畢竟有限,外屋一片狼藉,裏屋卻依舊整整齊齊。
“你......你怎麽來了,是來......是來殺朕的嗎?”宋淩俢蜷縮在裏屋的角落裏,看到來人是蘇绯色,臉色瞬間就變了。
很顯然,他也看清了當下的形勢。
蘇绯色猛地将秦公公丢在地上,不屑的看了一眼宋淩俢:“殺你?以你現在的情況,本妃還需要多此一舉嗎?”
“這......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宋淩俢驚恐的看着蘇绯色,連身子都不禁顫了顫。
蘇绯色擡眸看了一眼放在梳妝台上的鏡子:“應堂發黑,雙目無光,嘴唇還呈深紫色......宋淩俢,不用本妃多說,你應該也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了吧?”
這......
應堂發黑,雙目無光,嘴唇還呈深紫色?
這難道是......
“不,不可能,不可能......”宋淩俢不可置信的看了蘇绯色一眼,猛地起身就要去抓放在梳妝台上的鏡子,可他才剛起身,雙腿立刻就軟了下去,好似渾身無力:“這......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見宋淩俢這樣,本就驚恐的秦公公幾乎抖成了一個篩子,他小心翼翼的朝蘇绯色身後挪着,可不等他如願以償的挪到想去的位置,就已經被蘇绯色一腳狠狠踢到宋淩俢跟前了。
隻聽蘇绯色譏消的聲音傳來:“身爲貼身伺候皇上的公公,如今皇上有難,你不在他身邊伺候着,反而往本妃身後跑,什麽意思?做賊心虛?”
做賊心虛?
蘇绯色雖然沒有明說,但她這話的意思也已經非常明顯了。
宋淩俢爲什麽會下毒?
是秦公公下的!
否則秦公公他跑什麽,有什麽好跑的!
見事情被識破,秦公公連想都沒想就直接給蘇绯色跪了下去,還不忘拼命磕頭:“九王妃饒命,九王妃饒命啊......”
“你......”宋淩俢見此,氣得差點吐血。
秦公公會有這個舉動,無疑是證明了蘇绯色剛剛的話,給他下毒的人,就是秦公公。
蘇绯色看了一眼宋淩俢的表情,嘴角輕勾起一抹冷笑,這才朝秦公公幽幽道:“你下毒要害的人是皇上,不求皇上饒命,求本妃饒命作甚?”
“這......”秦公公被蘇绯色堵得啞口無言,轉頭看了一眼宋淩俢,卻依舊朝着蘇绯色求饒:“九王妃,是李熯逼奴才這麽做的,一切都是李熯逼奴才的,皇上......皇上中的是李熯拿過來的毒藥,隻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奴才......奴才知道玉玺在哪裏,隻要九王妃留奴才一條狗命,到時候奴才一定能讓九千歲名正言順的登基,一定!”
“你......朕殺了你,朕殺了你......”一聽秦公公竟然當着他的面叛變,還要幫玉璇玑名正言順的登基,宋淩俢氣得伸手就要去掐他的脖子。
秦公公大驚,下意識便伸手猛推了宋淩俢一把。
宋淩俢身中劇毒,自己坐都坐不穩了,哪裏還承受得住秦公公這一推,瞬間就翻倒在了地上。
一個是堂堂的天子,一個是天子身邊最信任的人。
這出戲......果然精彩。
不過......她來這裏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看戲的,她......
蘇绯色微側了側臉,好似在聽門外的動靜,見門外的箭聲未落,這才輕掃過秦公公的臉:“說,璇玑被關在哪裏?”
“這......”秦公公被蘇绯色這麽突然一問,雙眼立刻瞪大了,眉眼快速轉了轉,思索了片刻,又輕瞄了一眼屋外,這才開口:“回九王妃的話,李熯曾經帶奴才去見過關押九千歲的地方,但......但奴才隻知道那個地方要怎麽走,卻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九王妃要是想去,奴才......奴才可以帶您過去的。”
這......
李熯曾經帶秦公公去見過關押玉璇玑的地方?
蘇绯色的眉眼微挑,正想開口,宋淩俢卻已經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了:“蘇绯色,你别相信他,自從那日朕輕信了李熯,被李熯軟禁在此以後,他便一直和朕被關在了這裏,從未離開過,根本不可能知道玉璇玑被關在哪裏,他......他隻是懼怕門外的箭聲,怕死在這裏,才想借你之手離開這裏......”
“你......你閉嘴。”秦公公見心思被戳穿,立刻惱羞成怒的朝宋淩俢瞪去。
雖說如今宋淩俢還是皇上的身份,但......畢竟已經中了李熯的毒,命不久矣......
再加上宋淩俢和蘇绯色不合的事情,别人或許不知道,他卻是清楚得很。
最重要的是,這次玉璇玑被抓,分明就是李熯和宋淩俢聯手的設的局。
謀害玉璇玑的人,蘇绯色會放過嗎?
答案是絕對不會的!
既然如此,那宋淩俢便已經是一半身子入土的人了,他還有什麽好顧忌的?
而雲真公主如今就在屋外,随時有可能會帶人沖進來,他一個不會武功的小太監能幹什麽?
隻怕那些人沖進來,第一個死的人就是他了。
所以他一定要抓緊蘇绯色這根救命稻草,一定要。
“你......”宋淩俢哪裏被秦公公這麽不客氣的呵斥過,額頭上的青筋頓時暴起。
還想說些什麽,卻被蘇绯色給冷聲打斷了:“秦公公在宮裏伺候有多久了?”
“這......”秦公公不明白蘇绯色爲什麽突然會這麽問,愣了愣,這才小心翼翼的答道:“奴才很小的時候就入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