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慶王話中的惋惜和不舍,蘇绯色不禁輕笑道:“王爺不必擔心,本妃相信,就算沒有本妃在,您也可以做得很好,而且你給别人帶來的益處,會比本妃帶來的更大更多。”
“恩,本王......會盡力做到的。”慶王應下,頓了頓,又接下去:“九王妃這麽晚了還來找本王,應該不單單隻是爲了和本王告别,說這些話那麽簡單吧?九王妃可是有事情要吩咐本王?”
“的确有一些事情。”既然慶王主動提起了,那蘇绯色也不拐彎抹角:“宋國遭此變故,相信消息很快便會傳揚出去,到時候......難保齊國不會落井下石,趁機有所行動,再加上塞外,草原和一些小國這些年來也一直蠢蠢欲動,想要在大國中占有一席之地,所以本妃和璇玑商量過了,保留東廠,也會把尤老将軍還有東廠裏的一幹兵馬留下,繼續守護宋國。”
“九王妃的意思是......”慶王詫異的轉過頭,眼中盡是欣喜。
他雖然不涉朝政,但東廠對宋國起了多大的作用,他還是知道的。
要是有東廠在手,那他今後的路會好走許多。
“本妃和璇玑會将東廠交到你手裏,但......東廠的規矩畢竟是先帝定了的,即便是本妃和璇玑想要更改,也無能爲力,所以,東廠交給您以後,您還是不能進入東廠,東廠裏的人也隻有關鍵時刻才能調用,就算是宋國最後的一道保命符。”蘇绯色說道。
“這......”慶王眼底的芒光瞬間暗了暗,卻立刻露出了可以理解的淺笑:“既是父皇定下的規矩,我這個做兒臣的又怎麽能更改呢?隻希望......這東廠永遠都不要用上,否則......真不知道将會是怎樣的災難。”
見慶王對先帝如此順服,蘇绯色就忍不住抿了抿唇,心底替他心酸。
慶王是一個十分重情義的人,與宋淩俢幾個都不相同。
要是讓他知道先帝設下東廠,隻是一個騙局,其目的除了是保護宋國,還有保護玉璇玑,不知道他會受多大的打擊。
先帝啊先帝......
你與玉璇玑究竟是什麽關系?
你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似乎是察覺到蘇绯色的情緒變化,慶王趕緊改口:“不過沒關系,有本王在,本王一定會效仿父皇,讓宋國越來越好的。”
“恩,本妃會把知琴留在東廠,到時候王爺若有事情,可以随時和知琴聯絡。”蘇绯色說罷,頓了頓,又接下去:“除了東廠,本妃還有另外一件事情。”
“另外一件事情?”慶王疑惑的挑了挑眉:“九王妃請說。”
“璇玑的傷,王爺剛剛也看到了,一身武功盡廢就罷了,被鐵鈎穿透的位置,每逢刮風陰雨便會劇痛難忍......本妃身爲他的妻子,又怎麽忍心看他這樣難過一生?還有知琴......她的臉是爲救本妃而毀的,本妃絕不能把她一個人丢在東廠,置之不理。”蘇绯色說道。
而慶王聽見這話,趕緊開口:“如果九王妃擔憂的是這件事情,那你放心,隻要你願意,本王可以找宮裏最好的禦醫來幫九千歲和知琴姑娘診治,要是宮裏的禦醫治不好,本王便昭告天下,重金尋找能人異士。”
“多謝王爺好意,所謂的能人異士,本妃已經找到了,隻是......需要王爺幫本妃一點小忙。”蘇绯色淺笑道。
“已經找到了?”這麽快?慶王有些詫異,卻還是點了點頭:“九王妃不必客氣,隻要本王能幫到的,本王義不容辭。”
“好。”慶王的反應在蘇绯色的意料之中,所以蘇绯色沒有多說,便進入了正題:“王爺在外遊曆了這麽多年,應該有聽說過雪國吧,能治璇玑和知琴的藥,便在雪國之中。”
“雪國?”一聽蘇绯色說起雪國,慶王立刻就驚呼了出聲,眉眼快速一轉:“九王妃說的......難道是雪桑花?”
“哦?王爺知道?”這下換蘇绯色驚訝了。
慶王點了點頭:“本王在外遊曆的時候,也曾聽說過不少奇聞異事,其中便有這神秘的雪國和雪桑花,再加上那天您詢問桌子九千歲傷勢的時候,本王也在場,隐約似乎聽到了什麽雪桑花,什麽心脈的,便大膽猜想,您所說的藥是否就是雪桑花。”
“原來如此,沒錯,本妃要尋的,便是雪桑花。”蘇绯色也不隐藏,爽快的便承認了。
見此,慶王臉上的驚訝之色更甚,不禁還擰了擰眉:“雪桑花的功效本王也曾聽說過,的确神奇,但......雪桑花是雪國的至寶,隻有雪國才能找到,雪國又消失了這麽久,即便本王想幫王妃,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不知慶王可曾聽說過齊雪兩國百年前的戰役?雪國當時多麽強盛,連齊國都無力抵擋,大有一統天下的架勢,可......就在雪國戰勝齊國以後沒多久,雪國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個中緣由,至今無人知曉,所以本妃懷疑......這場戰役就是雪國消失的原因,又或者說,這場戰役中發生了某件事情,才讓雪國不得不放棄大好前途,甘願選擇消失。”蘇绯色說道。
慶王微皺了皺眉,似乎有些明白了蘇绯色的意思:“齊雪兩國百年前的戰役......如今雪國已經消失了,剩下來的隻有齊國,九王妃該不會是想去齊國一探究竟吧?”
“沒錯。”蘇绯色勾起唇角,笑得狡黠:“這場戰役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不會再有人比齊雪兩國更清楚了,畢竟他們才是當事者。”
“這......這個想法的确不錯,也的确有一定的可行性,隻是......九千歲與九王妃的名聲如此之大,早就已經響徹齊國了,你們又怎麽可能混得進去呢?就算混得進齊國,能知道當年戰役秘密的人,肯定也絕非尋常人,要從他們嘴裏探出秘密......”慶王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