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
爲什麽世上還有這般完美的愛情?
愛情不都是兩家利益結合的借口,或者是需要有一個人的将就嗎?
爲什麽真的會有這種天作之合,光是站着都能讓人能感覺到幸福的存在呢?
爲什麽?
爲什麽世界上還有這般完美的人?
明明尊貴無比,明明叱咤風雲,卻願意在一個女子面前如此的小心翼翼。
走兩步就要回頭看一眼,看她的速度是否跟得上,看她是否能走得好,看她......
爲什麽?
明明該是手握江山,管理天下的人,卻會在一個女子面前如此的注意這些小細節。
是因爲愛到了極緻,連吹過來的風都恨不得可以掌控是冷是暖,都恨不得是他心愛女子最适宜的溫度嗎?
這絕世的榮耀,這無雙的身份,這超乎他人的盛寵和謀略......
這樣的人......
這樣的愛情......
爲什麽是屬于蘇绯色的?
爲什麽不是屬于她的?
她......到底哪一點比不上蘇绯色?
想到這,高夢仙就不禁把目光朝蘇绯色移了過去。
隻見蘇绯色的打扮和玉璇玑一般簡單,一身黑色漸變的煙雲長裙,沒有多餘的裝飾,隻有胸前配着一隻白玉璎珞,跟頭上的兩隻白玉海棠钗相襯。
膚白勝雪,眉宇略帶清冷,卻又不似不近人情,一雙美目宛若上好的黑曜,在月色和燈火之中灼灼。
蘇绯色的五官完美,早在高夢仙的意料之中,畢竟......
玉璇玑就是這般完美得無可挑剔的人,他看上的女人,又能差到哪裏去呢?
可最讓高夢仙驚訝的,是蘇绯色周身散發出的那股氣質......
蘇绯色的氣質和尋常的女子不同,尋常的女子或高貴,或優雅,或小鳥依人,或妖娆妩媚。
但蘇绯色卻不是這其中的任何一種,她......
霸氣,清冷,肅殺,決絕......
這每一種,都是屬于男子特有,又或者說,是隻能在男子身上才能看到的。
可如今全部聚集在蘇绯色一個小女子的身上,卻絲毫不讓人覺得别扭和不好,反而......更加迷人。
這......
難道玉璇玑看上的,就是蘇绯色這一點?
不等高夢仙多想,玉璇玑已經帶着蘇绯色走到齊國皇帝跟前了:“見過父皇......”
“快起來吧,來,這是文昌大人。”齊國皇帝說着,便轉頭朝高文昌看去,那語氣,明顯還含着驕傲與炫耀:“文昌,這便是璇玑和绯色了。”
高文昌也因玉璇玑和蘇绯色這對璧人看呆了,聽到齊國皇帝的聲音,這才終是回神,滿是驚歎的說道:“像,太像了,九王和顔泠皇後長得......實在是太像了......”
高文昌早就聽說玉璇玑的樣貌和顔泠皇後十分相似,可如今這麽親眼看見,才明白究竟有多像。
聽到高文昌這麽說,齊國皇帝立刻愉悅大笑:“兒子像母親,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齊國皇帝說着,眉眼裏又突然浮出了一抹溫柔:“也幸好是像顔泠多一些,要是像朕多一些,那就不好了。”
“這位便是文昌大人吧?久仰文昌大人之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一看便是遊山走水的性情中人。”玉璇玑輕輕開口,聲音低啞好聽。
高文昌沒有動心,坐在不遠處的高夢仙卻立刻就醉了。
這容貌,這聲音,還有這不卑不亢,不驕不傲的态度......
她終于明白齊國皇帝爲什麽會這麽看重玉璇玑了,不僅僅是因爲玉璇玑的容貌與顔泠皇後相似,恐怕......
也有一半是因爲玉璇玑這個人本身,就讓人無法輕視吧!
在沒有看到玉璇玑之前,她以爲貊秉烨便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至少......
貊秉烨長得不差,也好歹是個美名在外的二皇子。
可如今......
看到了玉璇玑才明白,玉璇玑跟貊秉烨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上的人,根本......就沒辦法相比。
如果她就這麽毫不掙紮的嫁給了貊秉烨,那......她這一輩子都會後悔的!
想到這,高夢仙藏在袖袍下的手就不禁用力握緊了幾分。
她......想要得到玉璇玑!
不,她一定要想辦法得到玉璇玑!
因爲雲真公主的突然出現,所以齊國皇帝不得不将高家三姐妹的座位和貊冰舞他們幾個的安排在一起。
按照尊卑長幼的次序,分别是貊秉烨,貊秉忱,貊冰舞,雲真公主,高夢仙,高夢淩和高夢彤。
雲真公主就坐在高夢仙的旁邊,正好将高夢仙的情緒變化看了個一清二楚,隻見她雙眼輕眯,眼底立刻就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高夢仙竟然喜歡上了玉璇玑?
她沒有看錯吧!
如果事情真是如此的話,那......
接下來應該就會有好戲看了吧!
想到這,雲真公主就不禁轉頭朝蘇绯色的方向看去。
蘇绯色正被玉璇玑牽着往自己的座位上走,眼底含笑,不知和玉璇玑說着什麽。
看她那幸福的模樣,雲真公主心底的恨意更是濃烈了,但她的恨意越是濃烈,她唇角的笑容就越是燦爛。
蘇绯色啊蘇绯色,你以爲你當上太子妃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
等着吧......
蘇绯色一坐下來,便察覺到有目光朝她這裏看來,順着目光射來的方向看去,這......
雖說看她的人不止雲真公主一個,但雲真公主的一身紅衣頗爲亮眼,所以蘇绯色一眼就看到了。
而不等蘇绯色反應,站在她身後的桑梓突然就壓低了聲音,略帶驚訝的開口:“王妃,是雲真公主。”
很顯然,桑梓也看到了雲真公主。
“嗯。”蘇绯色輕點了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飾住自己的驚訝,這才接下:“去查查她爲什麽會來參加今天的晚宴。”
她和雲真公主從宋國鬥到齊國,雲真公主的性格,她還是十分了解的。
所以......雲真公主一反常态的出席晚宴,一定有她的目的,但......這個目的究竟是什麽呢?
“是。”蘇绯色的話音落,桑梓立刻應下,可她應下以後,卻又忍不住頓了頓:“王妃,這雲真公主參加晚宴的目的......應該從何查起?”
不是桑梓的辦事效率差,而是......
這女人心,海底針,更何況還是雲真公主這種女人。
要揣摩雲真公主的心思,她的道行......實在還不夠啊!
可桑梓的話音才落,不等蘇绯色開口,玉璇玑的聲音已經傳來了:“不必查了,答案......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
“哦?”聽到玉璇玑這話,蘇绯色立刻就驚訝的挑了挑眉:“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爲什麽她沒有看到?
玉璇玑微微一笑,這才用目光掃過在場的賓客:“你沒發現嗎,今天前來參加晚宴的人與平時不太一樣。”
這......
玉璇玑不說,蘇绯色還真沒注意到這些人。
畢竟......
這些人與她并沒有什麽交集,她也就習慣性的忽略了。
不過,如今聽玉璇玑這麽一說,蘇绯色也立刻将在場的賓客仔細看了一遍,這一看......
怎麽回事?
今日的賓客果然和往常的不太一樣。
往常晚宴請的賓客,都是朝中的幾品以上的大臣,也就是說,都是年過中旬的。
可是今日......
不僅出現了不少新面孔,還都是年紀不大的,這......
“據本王的了解,他們可都是尚未婚配的。”見蘇绯色已經發現了賓客的不同,玉璇玑便又接了下去。
他相信,蘇绯色隻要聽到這句,就一定會明白他用意的。
果然,他的話音才落,蘇绯色的雙眸立刻就亮了起來,語氣裏還帶着一抹意味深長:“尚未婚配......看來,父皇是要開始張羅貊冰舞的婚事了。”
也是,貊冰舞自從從宋國和親回來以後,婚事便被一直擱置,既然是早晚都要提的事情,早提總比晚提好。
不過......
這與雲真公主又有什麽關系呢?
難道......
雲真公主也想借此......
“不止是貊冰舞,應該還有高家三姐妹,以往高文昌都是領俸祿的時候才回京的,而這次回京的時間,明顯和以往不太一樣,所以......本王懷疑,高文昌此次回京根本就是想給高家的三位小姐擇婿,若非如此,父皇也不會在給他的接風宴上請來那麽多尚未婚配的人了。”玉璇玑分析得頭頭是道。
蘇绯色也忍不住贊同的點了點頭:“看來,雲真公主應該也是收到了這個消息,才會如此精心打扮的......”
蘇绯色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而是用一抹譏消帶過。
雖說雲真公主也算是一個可憐人,有些事情,根本不是她可以選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