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的,不就是利用高夢淩來挑撥分裂齊國皇帝和顔泠皇後嗎?
如今這樣......
正是她想要的結果。
特别是當她看到顔泠皇後一臉無助的站起來,站在風裏,不知道應該怎麽辦的時候,她的心裏真是說不出的痛快啊!
她原以爲,這種感覺隻有她能感受得到,沒想到......
顔泠皇後也有今天。
可她才剛剛痛快沒多久,玉璇玑和蘇绯色就上去了,還不知道說了什麽讓顔泠皇後開心的話,不過片刻,就把顔泠皇後逗得如此開心......
德妃藏在袖袍下的手緊緊握住,好似不甘。
但她更清楚的是,這時候她什麽都不能做,隻能靜觀其變,看接下來的發展。
畢竟......
有顔泠皇後和玉璇玑,蘇绯色在,這裏是沒有她說話的餘地的。
最重要的是,這不過是她計劃的第一步而已,已經給她帶來了這麽滿意的後果,若是後面......
根本不需要她擔心。
她就等着顔泠皇後跟齊國皇帝反目成仇吧。
到時候她倒要看看,玉璇玑和蘇绯色會站在哪一邊!
不等德妃多想,玉璇玑和蘇绯色不知道又跟顔泠皇後說了什麽,顔泠皇後竟然點了點頭,轉頭便朝她看了過來:“德妃......”
聽到顔泠皇後喊她,德妃趕緊回神,起身便朝顔泠皇後行了個禮:“皇後娘娘,有什麽事情您隻管吩咐。”
“如今高家二小姐爲了救皇上受傷,皇上已經帶她去看太醫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冰嬉大賽隻怕也是無法繼續進行下去了,皇上既然把冰嬉大賽的主理權交給了你,那接下來的事情就由你來處理吧。”顔泠皇後按着玉璇玑所說的,又重新複述了一遍。
而顔泠皇後都這麽說了,德妃還能說些什麽?
隻得順從的點了點頭:“是,那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臣妾來處理吧。”
“嗯,那本宮和太子,九王妃就先去看看高二小姐的傷勢如何了,高二小姐畢竟是爲了救皇上才受傷的,本宮身爲皇後,又豈能不親自去謝謝她呢?”顔泠皇後說着,便掃了一眼在座的大臣們:“讓諸位大人受驚了,諸位大人若是沒有什麽事情,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恭送皇後娘娘。”衆人一聽這話,趕緊行禮。
見此,蘇绯色便伸手将顔泠皇後扶住,一步一步走下亭子,穿過行禮的大臣,朝齊國皇帝剛剛離去的方向走去。
玉璇玑則緊随其後,好似斷後一般。
離開的時候,還不忘朝僞裝成侍衛的尤英博看了一眼,好似要他留在這裏,繼續幫他監視接下來的情況。
“見過皇後娘娘,太子殿下,九王妃......”一看顔泠皇後,玉璇玑,蘇绯色都來了,宮人們趕緊行禮。
顔泠皇後直接擺手,讓他們起來:“都起來吧。”
說完,又忍不住往房間裏看了一眼,這才開口問道:“皇上和高二小姐是不是都在裏面?”
“回皇後娘娘的話,皇上,高二小姐,還有爲高二小姐診斷的太醫都在裏面。”宮人說罷,又好似補充一般接了下去:“爲了避免有人打擾到太醫的診斷,所以裏面并沒有留太多的宮人,除了幾個必要的,都被趕出來了。”
顔泠皇後點了點頭:“那裏面的情況怎麽樣了?”
“回皇後娘娘的話,奴婢早就被趕出來了,所以裏面的情況究竟如何,奴婢們也并不清楚,隻知道高二小姐被皇上抱進來的時候,嘴裏,衣服上......都是血......看樣子,應該傷得挺重的。”宮人說道,說話的時候,眉頭還不自覺的皺了皺,好似覺得高夢淩的那副模樣很是駭人。
而宮人的聲音才落,房間的門就被打開了。
隻見齊國皇帝一身是血的從房間裏走出來,好似聽到了顔泠皇後的聲音一般,一出門就緊緊抓住了顔泠皇後的手,臉上帶着一絲愧疚的神色:“顔泠,對不起,朕剛剛......實在是太過着急了,竟然把你一個人丢在那裏,朕......”
顔泠皇後心裏的怒氣早就被玉璇玑和蘇绯色給說沒了,如今又看齊國皇帝這副緊張的模樣,一聽到她的的聲音,就立刻跑了出來......
顔泠皇後的心立刻就軟了,沒有抽出被齊國皇帝緊握住的手,而是輕抿了抿唇:“你這個傻瓜,你的心思我當然明白了,我......又怎麽會怪你呢?”
“你不怪朕,但朕怪自己啊,朕怎麽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那裏呢?”齊國皇帝一臉自責,說着,這才轉頭朝玉璇玑還有蘇绯色看去:“幸好有你們在,否則......朕真不知道顔泠一個人在那裏應該怎麽辦......”
知道齊國皇帝的自責是真心的,也清楚這件事情齊國皇帝是被人給算計了,但......
玉璇玑仍是不想理會他。
隻見玉璇玑輕挑了挑眉,直接把頭轉向了其他方向,一副根本不想看到齊國皇帝的模樣。
見此,齊國皇帝的臉上立刻就閃過了一抹尴尬,可他尴尬歸尴尬,卻也知道這件事情是自己做錯了,不敢多說什麽......
思索了片刻,也隻得轉頭朝顔泠皇後還有蘇绯色求助到,希望她們可以幫他說說話。
蘇绯色明白齊國皇帝的意思,所以玉璇玑一轉頭,她就立刻開口了:“父皇放心吧,冰嬉大賽的事情,母後已經交給德妃去處理了,所以您就放心吧。”
“嗯,有你們在,朕自然是放心的。”齊國皇帝點了點頭,這才又轉頭朝顔泠皇後看去:“讓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顔泠皇後微笑道。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能再見到齊國皇帝,如今不僅見到了,還能被他如此溫柔的緊握住手......
她......還有什麽可說的呢?
更何況,這件事情是情有可原的啊!
想到這,顔泠皇後立刻側了側頭,朝房間裏看去:“高家二小姐怎麽樣了?太醫怎麽說?”
一說到高夢淩,齊國皇帝就馬上松了口氣:“你不必擔心,太醫說了,她沒什麽事情,雖然替朕挨了一掌,但刺客的内力不夠渾厚,也打偏了,所以沒有傷到要害,相信隻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很快就會恢複過來了。”
顔泠皇後雖然介意過這件事情,可如今聽到高夢淩沒事,她也跟着就松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那高家二小姐現在醒過來了嗎?”顔泠皇後心地善良,不願意計較那麽多,可......玉璇玑和蘇绯色卻不是什麽好人。
所以顔泠皇後的話音才落,蘇绯色便開口了。
齊國皇帝并不清楚蘇绯色這麽問的用意,隻以爲蘇绯色是單純的關系,所以她的話一出口,他便接下了:“這倒還沒有,不過太醫已經給她喂過藥了,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醒來。”
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醒來?
蘇绯色輕挑了挑眉,擡頭便朝玉璇玑看去,好似要詢問玉璇玑的意思。
玉璇玑則連想都沒想,就幽幽開口:“既然太醫說高二小姐過不了多久就會醒來,那我們就一起在這裏等高二小姐醒來吧,不管怎麽說,高二小姐都是父皇的救命恩人,我們若是不管不顧,直接就這麽走了,實在是......”
齊國皇帝沒想到玉璇玑竟然會提出留下來等高夢淩醒來,按理說......
玉璇玑陪顔泠皇後過來看了看,也知道高夢淩沒事了,應該就會立刻離開才是,怎麽......
“高家二小姐不管再怎麽說,都是文昌大人的女兒,剛剛我們來看高家二小姐的時候,文昌大人和高夫人也是一臉的焦急,雖說他們最終仍是沒敢跟上來,但......我們也不能因爲他們沒有跟上來,就怠慢高家二小姐吧?”蘇绯色說着,便轉頭朝顔泠皇後說道:“母後,您以爲如何和?”
蘇绯色一看齊國皇帝這反應,就知道齊國皇帝是有些懷疑她跟玉璇玑留在這裏的用意,所以立刻轉頭就朝顔泠皇後看去。
誰不知道,顔泠皇後就是齊國皇帝的死穴,隻要顔泠皇後點個頭,表示贊同這件事情,齊國皇帝就是懷疑他們,也隻能讓他們留下來吧。
明白蘇绯色此舉的用意,玉璇玑幾不可察的就勾起了唇角。
他這個媳婦,還真是會幫他謀算,什麽叫做夫唱婦随,這就是了!
顔泠皇後哪裏想得了那麽多,就算想得了,這個主意是玉璇玑和蘇绯色出的,她不管怎麽說,都得支持啊!
所以蘇绯色的話音才落,顔泠皇後立刻就點了點頭:“嗯,绯色說得不錯,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起在這裏等高二小姐醒來吧。”
“謹遵母後谕旨。”蘇绯色勾起唇角,趕緊應到。
而她這話落下,這件事情就變成了不是她提出的,是顔泠皇後提出的,她......
隻是聽了顔泠皇後的話才留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