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貊秉忱的眉眼一轉,隻覺得暗衛說得不錯。
雖說貊秉烨污蔑是真,但......玉璇玑和蘇绯色派人監視這些官員的府邸也是真,若是貊秉烨真把這件事情捅出來......
“九王府知道這件事情了嗎?”貊秉忱若有所思的把玩着手裏的茶杯問道。
“百姓入京告狀的事情九王府肯定是已經知道了,但......他們畢竟不知道蓉月姑姑和那批死士的事情,能不能聯想到這件事情和貊秉烨有關......就很難說了。”暗衛答道,話中是藏不住的擔憂。
不管是他還是貊秉忱,都是爲齊國皇帝辦事的,而玉璇玑和蘇绯色是齊國皇帝的命根子,他又怎麽能看着玉璇玑和蘇绯色出事呢?
這也是他一直不明白貊秉忱爲什麽要對付蘇绯色的原因,蘇绯色明明是玉璇玑的賢内助,貊秉忱又爲什麽會說蘇绯色害了玉璇玑呢?
不等暗衛多想,貊秉忱的眼底已經快速閃過了一抹精光:“雖說玉璇玑和蘇绯色并不知道蓉月姑姑和那批死士的事情,但突然有大批的百姓入京,他們一定會有所察覺的......先靜觀其變吧。”
靜觀其變?
“三皇子不打算插手這件事情?”暗衛驚訝的說道。
貊秉忱輕勾唇角,便是搖了搖頭:“能借刀殺人,又何須自己動手呢?”
九王府和二皇子府之間的仇恨,本就是他親手激化的,既然如此,他又怎麽可能在這時候出手?
隻要貊秉烨不會真的傷害玉璇玑,傷到九王府......
他都不會出手的。
不過......貊秉烨想要真的傷到玉璇玑?
怕是癡人說夢吧!
“是。”見貊秉忱心意已決,暗衛也不再多說:“那屬下再出去探探有什麽消息,如果有,立刻回報您。”
“嗯,順便讓我們的人準備好,一旦這些貪官把髒水往玉璇玑和蘇绯色的身上潑,我們的人立刻出去散播謠言,就說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蘇绯色背着玉璇玑,以九王府的名義做的,與玉璇玑沒有一點關系。”貊秉忱目光閃爍的說道。
聽到貊秉忱這話,暗衛的身子立刻就顫了顫。
他清楚,貊秉忱這話的意思是要蘇绯色把這件事情給扛下來......
幾十萬兩的黃金,又是悼念死者,造福百姓用的,若真全部落到蘇绯色一個人的身上,别說是玉璇玑了,恐怕就是齊國皇帝也别想保住她吧?
不僅如此,還有派人去威脅大臣的罪名......
不管是哪一條,都足以讓蘇绯色死罪難逃了。
就算有幸保住一條性命,這永遠離開齊國,也是少不了的了。
想到這,暗衛的心裏就不禁更加好奇了。
貊秉忱此生鮮少害人,若不是逼不得已,是絕對不會出手的。
就算是對貊秉烨這樣的人,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今又怎麽會對蘇绯色那麽狠,非要置她于死地呢?
“三皇子,您這麽做,難道就不擔心玉璇玑又像上次那樣護着蘇绯色嗎?要是真把玉璇玑和蘇绯色逼離了京城,這齊國将來......”雖說貊秉忱是他的主子,貊秉忱的話,他是不得不聽的,但他仍是忍不住想替蘇绯色開個腔。
而他這話出口,貊秉忱的眼底就立刻閃過了一抹頭疼。
暗衛能想到的,他又何嘗想不到呢?隻是......
他也不能因爲玉璇玑這樣就什麽都不做啊!
想到這,貊秉忱終是撫着頭開口:“若是到時候玉璇玑還想故技重施,隻管再救蘇绯色就是了。”
“這......三皇子,就玉璇玑和蘇绯色的感情,蘇绯色若是真出了這樣的事情,玉璇玑會置之不理才是最奇怪的吧,既然我們早就已經料到了結局,又何須多此一舉呢?”暗衛不明白。
設局的是貊秉忱,破局的也是貊秉忱,既然如此......
又何苦要設這個局呢?
見暗衛不明白,貊秉忱的唇角立刻就輕勾了起來:“你以爲同樣的方法玉璇玑和蘇绯色可以用多少次?每次蘇绯色出事,玉璇玑都以要帶蘇绯色離開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情?不,這不是玉璇玑的作風,也不是蘇绯色的作風,更何況......事情雖然解決了,但這種髒水多潑幾次,蘇绯色的名聲也就壞了,遲早有一天玉璇玑的方法再用不下去,而蘇绯色也無法在齊國繼續待下去,到那時候.......便是本皇子的勝利了。”
他雖然沒有辦法一擊将玉璇玑和蘇绯色摧垮,但......
他相信時間。
他相信時間可以磨滅一切,可以沖垮一切,所以......他可以慢慢的來。
最重要的是,如此玉璇玑一次又一次在沒有任何證據支持蘇绯色的情況下袒護蘇绯色,他自己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也會崩塌。
說他卑鄙也好,說他利用人的感情漏洞也好,但他相信,玉璇玑不容許蘇绯色受到傷害的同時,蘇绯色肯定也不容許玉璇玑因爲她而受損。
特别是民心......
正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除非蘇绯色真想讓玉璇玑失了這個天下,否則......
蘇绯色一定會替玉璇玑決定,甚至處理這件事情的。
到時候不管玉璇玑願不願意,恐怕......蘇绯色都會選擇用離開來保全玉璇玑。
既然如此......
那他還有什麽可擔憂的?
直接等玉璇玑和蘇绯色自己撐不下去就好了。
這......
貊秉忱這麽一解釋,暗衛也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明白以後,暗衛卻仍是忍不住在心裏替蘇绯色輕歎了口氣。
隻能說......他家主子真的想對付的人,也隻能自求多福了......
......
因爲這些貪污的官員早就已經得了貊秉烨的消息,準備好了,所以齊國皇帝的命令一下,沒多久,他們便紛紛入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