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軒來黑市的真正原因,绮寒自然是不能讓蘇绯色知道的,所以便随口掰了一個謊,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沈玉軒的一往情深上。
而蘇绯色聽到這話,也不懷疑,畢竟......
她的确答應過沈玉軒會讓他和绮寒再見面,沈玉軒對绮寒的感情之深,也足以讓他不顧性命的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想到這,蘇绯色的臉上就立刻閃過了一抹愧疚:“是我負了沈太醫,還請寒姨代我向沈太醫道個歉。”
“道什麽歉啊,我與他的事情,本就是我自己決定的,要怪,隻能怪自己,怪不得别人。”绮寒這話說得略感慨,卻又很快把這種情緒收了起來,伸手朝蘇绯色拉去:“我與他的事情,你就不必多操心了,我兩加起來都快百歲的人了,哪裏用得着你們年輕人來操心啊,你們還是趕緊想想有什麽需要收拾,需要帶走的,别耽誤時間了。”
雖說她如今還不清楚焱諾的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麽藥,竟然會對她和蘇绯色如此放松,但......
她太了解焱諾了,這種放松,隻有可能是暴風雨前的甯靜,除此之外,别無其他。
所以,他們如今能做的便是趕在焱諾這場暴風雨來臨之前,趕緊離開。
“是啊,绯色,我們還是别再耽擱了,等我們離開黑市以後,多得是機會可以見到沈太醫,有什麽話,你到時候再慢慢和沈太醫說也不遲啊。”邵青一聽绮寒這麽說,便趕緊接話。
而站在一旁的桑梓和桌子也是點了點頭,一副贊同邵青這話的模樣。
見他們這樣,蘇绯色也隻得抿了抿唇,好似下決心般說道:“我在黑市并沒有什麽留念,更沒有想要帶走的東西,所以,寒姨那裏若是已經準備好了,我這裏,随時都可以行動。”
“好。”绮寒等的就是蘇绯色這句話,所以蘇绯色的話音落,绮寒立刻就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錦盒:“這錦盒裏裝着的是龜息丹,隻要把它們服下,你們便會立刻失去意識,進入活死人的狀态,隻是......”
“隻是什麽?”一聽绮寒還有隻是,邵青就立刻緊張的追問道。
“隻是,我們用的畢竟是出殡的方式,既然是出殡,就必須要有擡棺材的人,不僅如此,如果一次性出現了太多的棺材,也會引起守門人的懷疑,所以,這錦盒裏我隻準備了兩顆龜息丹,一顆是給绯色的,一顆是給桑梓的。”绮寒說着,又好似擔心蘇绯色幾個不明白她的意思,頓了頓,便接着補充道:“绯色未來黑市之前,就已經是諸天閣裏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了,如今不僅來了黑市,更入了諸天閣,相信她的容貌,諸天閣裏有不少人認得,所以,她必須要在棺材裏,至于桑梓......桑梓的識别度雖然沒有绯色的那麽高,可桑梓畢竟是個姑娘家,哪有讓姑娘家擡棺材的道理?所以,桑梓也得在棺材裏,我讓人制作棺材的時候,曾經在棺材裏加了一個隔闆,這個隔闆足以把棺材分成上下兩個空間,桑梓和绯色的體型都算是比較嬌小的類型,相信兩個人一起躺在一個棺材裏,并不是問題。”
這......
要她和桑梓一起躺在一個棺材之中?
也是,她,桑梓,邵青,桌子,他們一共有四個人。
要是一個人一口棺材,那便是四口棺材。
先不說黑市裏大部分的人都是獨來獨往,鮮少有攜家帶眷的,就算是攜家帶眷......
一家四口全死了?
這未免也太慘絕人寰了吧?
定然會引起諸天閣的注意。
一旦引起諸天閣的注意,那......後果不堪設想!
不僅如此,他們所買的身份也隻有一個,另外一個則是要替死者送殡的朋友,一個身份一個人,又怎麽可能會有四口棺材呢?
别說是四口了,就是多一口都很古怪吧!
還有一點,就是绮寒剛剛所說的。
既然是送殡的隊伍,那總得有人來擡棺材。
他們這件事情本就不是什麽可以光明正大拿出來說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多,他們要冒的風險也就越大,如今除他們以外,已經有兩個人知道了,若是再多出其他的什麽人來,或是再雇四個擡棺材的人來,那風險......
瞬間就大了不止一點兩點啊。
所以,如今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她和桑梓合躺一張棺材,邵青和桌子出面當這個擡棺材的人,再加上死者和死者的朋友......這一下子,便能解決兩個問題。
想到這,蘇绯色就立刻敬佩的朝绮寒看了過去:“寒姨辦事果然細心,連我沒有想到的,您都已經想到了。”
“畢竟是過來人了,在經驗這一方面,總是會比你們年輕人多一些的。”绮寒輕擺了擺手,并不邀功:“好了,既然你們随時都可以心動,那......就現在吧。”
“好。”蘇绯色說着,便将手裏的錦盒打開,隻見錦盒裏放着兩顆赤紅色的丹藥,赤紅色.......
蘇绯色的雙眼猛然眯起,這顔色......
怎麽有點像是......
見蘇绯色遲疑,绮寒的眼底就忍不住閃過了一抹疑惑:“怎麽了?”
蘇绯色被绮寒的聲音拉回神,又看了一眼绮寒茫然的模樣,這才輕搖了搖頭:“沒什麽......隻是......隻是覺得第一次見到這龜息丹,看着還挺有意思的。”
绮寒幫了她那麽多的忙,她實在沒有理由再懷疑绮寒了,最重要的是,如果绮寒真想讓她服下落魂丹,那麽一開始的時候,她就不應該硬闖焱諾的房間,給自己惹來那麽多的麻煩,所以......
這應該是她的錯覺吧?
蘇绯色的心底隐隐不安,卻仍是伸手拿起一顆龜息丹往嘴裏放。
見蘇绯色把龜息丹放進嘴裏,桑梓也趕緊拿起餘下的那顆龜息丹,咽了下去。
隻等蘇绯色和桑梓都服下了龜息丹,绮寒這才勾起了一抹笑容,好似松了口氣一般:“太好了,我能爲你們做的最後一件事情,總算是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