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軍隊的人數明顯比羯族軍隊的人數要少上許多,不僅如此,從後面追來的那些軍隊,也是豎着黑色戰旗的......
這麽看來的話,被包圍在中間的可不單單是他們幾個了,烏蘭軍隊的情況也比他們好不了多少啊!
再看兩軍将士的神色,羯族将士的神色明顯得意中帶着悠哉,好似根本不把烏蘭軍隊放在眼裏,這一仗,他們赢定了一般,而烏蘭軍隊的将士則正好相反,他們的臉上帶着倉促,眼底帶着惶惶,一看就是沒有做好應戰的準備,這......
蘇绯色琉璃般的眼珠快速一轉,當前的形勢,瞬間就明了了。
如果她沒有料錯的話,這并非是單純的兩軍交戰,而是羯族攻打烏蘭,而烏蘭被包圍,隻能拼死一搏。
至于他們......
他們則是撞了閻王爺的大運,好死不死的闖入了這被圍剿的中心......
“如今在羯族軍隊看來,我們是烏蘭軍隊的人,在烏蘭軍隊看來,我們又是羯族軍隊的人,雙方軍隊都想要置我們于死地,我們還真是......找死界的扛把子啊。”蘇绯色幽幽的感慨道,忍不住在心底給自己翻了幾十個白眼,畢竟......
這草原是她說要來的,這山坡也是她說要上的,這死路......
是她帶着大家一路狂奔過來的。
嗯,沒錯,狂奔過來送死,這一定是她蘇绯色做過最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好像還不止那麽簡單。”邵青聽完蘇绯色的話,立刻接下,聲音裏還帶着一絲絲的無奈。
“哦?還不止那麽簡單?”蘇绯色輕皺了皺眉,一副要聽邵青繼續說下去的模樣。
“喏,看那裏。”邵青用眼神掃了一下烏蘭軍隊的中間,便不再多說。
而他的話音落,蘇绯色就立刻朝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這一看......眼底的神色頓時就幽深了幾分。
隻見烏蘭軍隊的正中間,還團團保護着一輛裝飾得金碧輝煌的馬車,這馬車在宋國,在齊國,或許還算不上什麽,可在草原這種貧瘠的地方,絕對算得上是上品中的上品,隻有皇室才有資格用了。
等等,皇室......
一想到這馬車上坐着的極有可能是烏蘭的皇室,也就是草原女王的後人,蘇绯色就更加認真的朝馬車裏看了過去。
所幸的是,馬車的簾子并沒有被拉上,雖然距離較遠,但她隐隐約約還是可以看出坐在裏面的人是一名女子,一名穿着奢華,保養得當的中年女子。
中年女子?
烏蘭皇室裏的中年女子?
會是誰呢?
烏蘭王因病早逝,隻留下了烏蘭皇後和小皇子這對孤兒寡母。
雖說小皇子隻有七歲,但他畢竟是烏蘭王的唯一血脈,在性别上,也不存在男女的争議,所以......
烏蘭王病逝以後沒多久,小皇子便成了烏蘭的新王,烏蘭皇後則成了烏蘭的太後,烏蘭的......真正掌權人。
烏蘭新王的年紀尚小,還未到可以娶妻納妾的時候,也就是說,這馬車裏坐着的中年女子,極有可能就是如今真正掌權烏蘭的阿日善太後。
這......
烏蘭有諸天閣的幫助,根本不需要帶兵出來掠奪周圍的小國,既然如此......
阿日善太後帶着兵馬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跑到這裏來也就算了,還偏偏被羯族軍隊給圍剿了,這......
她真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烏蘭這裏看不明白,蘇绯色幹脆轉眸朝羯族那裏看去。
隻見羯族軍隊的最中央也停着一輛華麗無比的馬車,而馬車上坐着的男子身高八尺,彪悍至極,一身黑金色的铠甲在陽光下灼灼閃耀,而他頭頂上帶着的羯族王冠,更是清楚的說明了他的身份,他......羯族的王,達日阿赤。
在達日阿赤的身旁還坐着一個小孩模樣的人,雖然是個小孩,但他身上所穿的衣服卻是烏蘭王族才能穿的。
烏蘭王族?
烏蘭太後膝下隻有烏蘭王一個子嗣,也就是說......
坐在羯族王身邊的,是烏蘭王?
這......怎麽可能?
羯族和烏蘭的關系勢同水火,不打起來都已經不錯了,羯族的王又怎麽可能和烏蘭的王同坐一輛馬車呢?
不對勁,不對勁,這裏面一定有什麽貓膩。
想到這,蘇绯色便更仔細的看了看,這一看,眉頭就不禁皺了起來。
原來烏蘭王并非是自己乖乖坐在馬車上的,而是被人用繩子綁在馬車上,無力抵抗的。
這......
兩軍對持,烏蘭的王被綁在羯族的軍隊之中,羯族的軍隊則明顯比烏蘭的軍隊要多上許多,不僅如此,羯族軍隊明顯是有備而來,烏蘭軍隊卻略帶倉促,好似事發突然,來不及準備一般。
蘇绯色的眉眼快速一轉,瞬間就明白了羯族和烏蘭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
是烏蘭王落入了羯族王的手裏,羯族王以此爲誘餌,逼烏蘭太後不得不帶兵前往,等烏蘭太後來了以後,再對烏蘭太後進行圍剿。
畢竟......
真正掌握烏蘭大權的并不是烏蘭王,而是烏蘭太後,抓了烏蘭王沒有用,要殺了烏蘭太後才行!
雖說羯族是分裂者中最強大的,但烏蘭畢竟是草原女王的後人,更有諸天閣的幫助,所以......
這麽多年來,羯族和烏蘭的勢力算是旗鼓相當,誰都想要吞并誰卻又誰都沒有那個能力,如今......
羯族能有如此大的優勢,羯族王想必是費了不少的心思啊。
“這形勢,烏蘭不敗都有鬼。”邵青小聲下定論到。
書绯色被邵青的聲音拉回神,輕挑了挑眉:“不行,我們來草原的目的,就是爲了投靠烏蘭,借用烏蘭和雪國的關系來保命,若是今日烏蘭真的被羯族吞并了,那這草原上從此便再沒有烏蘭說話的餘地,甚至......再沒有烏蘭,連烏蘭都不存在了,我們又要如何投靠烏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