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焱諾這話,李熯眼底的神色就不禁深了幾分。
在此之前,他的确不清楚玉璇玑和蘇绯色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不過......
如今從焱諾的口氣看來,玉璇玑和蘇绯色之間發生的事情不簡單啊!
想到這,李熯就不禁眯了眯眼,好似要重新思考自己的計劃一般。
可思索了片刻,他眼底的深意卻迅速變成了堅定:“沒錯,我并不清楚玉璇玑和蘇绯色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可......他們的感情我親身經曆過,甚至插足過,所以我相信,不管發生什麽,玉璇玑和蘇绯色都不可能真正的反目成仇,否則......玉璇玑當時就不可能放蘇绯色離開齊國,蘇绯色也不可能如此幹脆就離開齊國了。”
這......
否則,玉璇玑當時就不可能放蘇绯色離開齊國,蘇绯色也不可能如此幹脆就離開齊國了?
李熯說得如此堅定,焱諾的心底就忍不住顫了顫。
而不等他多想,李熯便又接了下去:“隻有一種可能,玉璇玑之所以放蘇绯色離開齊國,是迫于雪國的壓力,而蘇绯色選擇離開齊國,則是爲了保護齊國,如果是這麽想的話,那......這整件事情就都可以連得起來了。”
“都可以連得起來了?怎麽說?”焱諾挑眉,好似要聽聽李熯究竟能說出什麽來。
“既然玉璇玑和蘇绯色是被迫分離的,那如今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想辦法除掉雪國,因爲......隻有擺脫了雪國的威脅,他們才能光明正大的重新在一起。”李熯說着,頓了頓,見焱諾并沒有反駁他的意思,這才又接了下去:“按理說,當日留在死亡深林的隻有我一個人,玉璇玑和蘇绯色應該不會知道雪國和諸天閣的關聯才是,可......如果我的消息無誤的話,蘇绯色在離開齊國以後第一個選擇的地方,便是黑市,不僅如此,蘇绯色還曾經入過諸天閣吧?蘇绯色是何等精明的人,她既然入過諸天閣,就極有可能從諸天閣裏的蛛絲馬迹裏察覺到諸天閣和雪國的關系,就算蘇绯色一時察覺不到......以绮寒還有蘇绯色的關系,您難道就能保證,绮寒不會把雪國還有諸天閣之間的關系告訴蘇绯色,以此來保玉璇玑還有蘇绯色的性命嗎?您可别忘了,爲了蘇绯色,绮寒可是能犧牲自己性命的啊!可見蘇绯色在她心中的地位......非同小可。”
“這......”李熯一句話,瞬間堵得焱諾啞口無言。
沒錯......
绮寒......
绮寒一直是他心裏的一根刺啊。
他原以爲是他算計了绮寒,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不曾想.......
他了解他的徒弟,他的徒弟也同樣了解他,還來了一出反算計。
绮寒能爲了蘇绯色背叛他,能爲了蘇绯色背叛諸天閣,甚至......
能爲了蘇绯色犧牲自己的性命......
誰又敢保證,绮寒不會爲了救蘇绯色,說出雪國和諸天閣之間的秘密呢?
想到這,焱諾就一掌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
“沒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當年玉璇玑和蘇绯色之所以會栽在我的手裏,不也是因爲同樣的原因嗎?所以......不可小觑啊!”一想起上次玉璇玑被他算計到連骨頭都穿了,李熯的唇角就不禁得意勾起。
上次是骨頭,這一次......他要他連命都沒了。
蘇绯色是他的,隻能是他一個人的,誰也别想跟他搶!
搶者......死!
一想起玉璇玑和蘇绯色栽在李熯手中的情景,焱諾的心就不禁動搖了幾分:“繼續說。”
“是。”李熯應下,唇角的笑意越發濃了幾分,因爲他清楚,焱諾已經開始相信他所說的話了:“如果一切都照我剛剛所說的,不管是玉璇玑趕蘇绯色離開還是蘇绯色離開,都是他們爲了齊國而演的一出戲,那他們之所以演戲的原因,便是忌憚雪國,而他們明明忌憚雪國,卻又無法對雪國出手的原因,就是雪國隐藏得太好了,我很了解玉璇玑和蘇绯色,他們兩人都是那種不打沒有把握之仗的人,也就是說,在他們沒有摸清雪國之前,他們不可能輕易對雪國出手,又或者說,就算他們想要出手,他們也不知道應該往哪裏使力,因爲......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雪國在哪裏,可......如今不同了,如今玉璇玑一反常态的出手,還是對諸天閣出手了,您覺得......是爲什麽呢?”
李熯不再把自己心中的想法一一說出來,因爲他明白,焱諾也不是傻子,有些事情就算他不說明,焱諾也一定會明白的。
可......焱諾自己想明白和他說明白的效果絕對不一樣,因爲......傻子才喜歡聽現成的,聰明人......都是自己思考了以後,才會選擇相信不相信。
“玉璇玑已經知道了雪國和諸天閣的關系。”如李熯所料,焱諾并不是傻子,他的話音才落,焱諾便已經想清楚了一切。
按照玉璇玑如今的情況,他要對付的應該是雪國,可他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對諸天閣出手了.......
要說玉璇玑不清楚雪國和諸天閣的關系,也實在是自欺欺人吧。
“沒錯,您果然英明!”李熯一邊肯定焱諾的回答,一邊還不忘贊了焱諾一句,好似想讓焱諾心底可以好受一點:“玉璇玑如今最想對付的就是雪國,而他偏偏又知道了雪國和諸天閣的聯系,那他對諸天閣下手就是必然的事情了,可......必然歸必然,還有一個問題,他得解決。”
“什麽問題?”焱諾直接問道,一副已經不想在跟李熯多廢話,隻想快點把這件事情處理完的架勢。
見此,李熯也不再賣關子,趕緊接了下去:“那就是弄清楚雪國的所在,還有弄清楚諸天閣和雪國的實力究竟如何,因爲隻有這樣,他們才能打破如今的僵局......”
“你的意思是說,玉璇玑是故意鬧出那麽大的動靜,故意要引來所有人的目光,故意要逼雪國出手的?”李熯聰明,焱諾也不笨,所以不等李熯把話說完,焱諾便打斷了。
見焱諾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李熯就立刻點了點頭:“沒錯,這就能解釋玉璇玑爲什麽嘴上說要報仇,卻沒有殺人,隻是燒了諸天閣的一個倉庫,還直接放話出來,說倉庫是他齊國燒的,如此有恃無恐的挑釁了,畢竟......就齊國如今的實力,光憑諸天閣的能力要對付,根本不可能,一個民間的組織又要如何跟一個國家對上呢?這一點,相信您心裏也是十分清楚的,既然諸天閣沒有和齊國對上的能力,那就必須要請雪國出兵,一旦雪國出兵,便等于是暴露了蹤迹,畢竟......那麽多的兵馬要殺到齊國去,想不被任何人發現,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一旦雪國的蹤迹暴露,玉璇玑就能順藤摸瓜的找到死亡深林......連我都能想到死亡深林有問題,您以爲......當玉璇玑的注意力落到死亡深林的時候,會想不到這些嗎?”
這......
李熯的話音落,焱諾的雙眼便迅速眯起,眼底的寒意迸發,連隐藏在袖袍下的手都緊緊握成了拳頭。
該死的,原來......
玉璇玑打的是這個算盤。
難怪他一直覺得這件事情不太對勁,難怪他一直想不通玉璇玑爲什麽會突然在這時候出手,難怪......
不過,就算他如今知道了玉璇玑的用意,這件事情于他而言,仍是一個無解的題啊。
發兵是絕對不可能了,玉璇玑既然已經動了逼雪國出手,再順藤摸瓜挖雪國出來的心思,就肯定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等雪國發兵了,所以......
發兵,絕對不行!
可是不發病......
也得有一個不發病的理由啊。
否則諸天閣那麽多年建立起來的威嚴何存?
沒有了威嚴,諸天閣又該如何在黑市立足呢?
諸天閣立不立得了足還是其次,反正......
諸天閣不過就是雪國沉寂以後,衍生出來的一個産物而已,就算今天諸天閣倒了,明天......雪國還能弄出第二個諸天閣,第三個諸天閣來。
他真正擔心的是,雪國在玉璇玑和蘇绯色面前向來傲氣,玉璇玑和蘇绯色還沒發現他們以前,他們就已經敢派使者殺到齊國去了,可如今......
玉璇玑都已經殺到他們的地盤來了,都已經把他們的倉庫給燒了,在這種情況下,若是雪國選擇當縮頭烏龜,或是對這件事情充耳不聞,不管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