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玉璇玑在修煉玄雪秘籍的時候出事了?”蘇绯色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她可以聽出滄銀對他們并沒有任何的惡意,但......玉璇玑......玉璇玑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如果玉璇玑是被滄銀殺了,那她定然會找滄銀算賬,不管滄銀有多麽的厲害,就算賠上這條性命,她也一定要替玉璇玑報仇,可.....如果玉璇玑是因爲修煉玄雪秘籍而出的事,那她又應該找誰去算賬,找誰去報仇呢?
在同意玉璇玑去修煉玄雪秘籍的這件事情上,她可也有一份啊!
滄銀并沒有直接回答蘇绯色的話,而是輕抿了抿唇:“這玄雪秘籍之所以在棂雪死後就一直被封藏在水晶宮之中,除了是因爲棂雪的禁令以外,更是因爲......以普通人的身軀,根本就無法修煉這玄雪秘籍......除非是雪國的公主亦或者是專門負責雪國公主起居的曆代雪族人,否則......就算是雪國其他的人去修煉,也難免被玄雪秘籍反噬......所謂的反噬便是在修煉的過程中不斷被冰封,不斷被冰封......從腳底到頭頂,從皮膚到五髒六腑,冰封到最後......一個活生生的人就會變成一具沒有任何生氣的冰雕,沒有血液,沒有溫度,沒有思想,更......沒有愛......”
這......
冰封到最後,一個活生生的人就會變成一具沒有任何生氣的冰雕......
沒有血液,沒有溫度,沒有思想,更......沒有愛......
也就是說,滄銀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爲玉璇玑已經......
“不,不可能的,你騙得了其他人,卻騙不了我!我認得,這就是璇玑的身體,這就是璇玑,雖然如今占據璇玑身體的人是你,但......如果璇玑的身體真的徹底被冰封,成爲一具冰雕的話,那......你又怎麽可能利用璇玑的身體,活生生的站在這裏呢?”蘇绯色猛地搖了搖頭,拔起一旁的長劍便發瘋一般的朝滄銀指了過去:“你說,你究竟是什麽人,你爲什麽要奪璇玑身體,你......”
“不愧是棂雪選中的寄魂人,果然聰明,就算是在這種情況下,頭腦的思路依舊非常清晰......”見蘇绯色這麽快就反應了過來,滄銀的臉上立刻出現了一抹贊許,看着蘇绯色的眼睛裏還時不時的流露出了一抹難以隐藏得愛戀,可這愛戀......卻苦澀得叫人皺眉:“的确......玉璇玑的确還沒有徹底的被冰封,因爲......他在徹底被并非之前就已經發現了這玄雪秘籍的秘密,隻是......他雖然發現了這個秘密,也清楚自己不能再繼續修煉下去,否則隻有死路一條了,卻仍是沒有放棄......”
滄銀說着,突然一頓,便沒眉眼深邃的朝蘇绯色問道:“他之所以不放棄的原因,我相信,你應該比我還清楚吧......”
“這......”滄銀這話輕飄飄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殺傷力,傳到蘇绯色這裏,卻好似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直接擊潰了蘇绯色的所有堅強......
隻見一顆淚珠迅速從蘇绯色的眼角滑落,沒錯,她清楚,玉璇玑甯可死也不願放棄的原因,她清楚......她......比任何人都還要清楚。
因爲......他是爲了她啊。
這個傻瓜,他永遠把她擺在第一位,永遠這麽不愛惜自己的性命,永遠願意爲她去奮不顧身,就好似......他的存在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時刻準備着,爲她付出,爲她犧牲一般。
玉璇玑這個傻瓜,世界上怎麽會有他這麽傻的人,他......難道就不明白,他死了,她也不會獨活嗎?
既然如此,爲什麽......爲什麽還要留她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承受這種撕心裂肺的痛呢?
蘇绯色隻覺得胸口撕裂一般的疼痛,她伸手捂住,卻一口鮮血就湧了出來......
見蘇绯色嘔血,滄銀的眉頭就不禁輕輕一皺,好似十分心疼。
但......他心疼又如何?
他如今雖然頂着玉璇玑的身體,卻始終不是玉璇玑,他的心疼......蘇绯色怕是不會想要的......
想到這,滄銀也隻得歎了口氣,動了動唇,終是緩緩開口:“玉璇玑很聰明,他察覺到玄雪秘籍不能修煉的同時也察覺到了這水晶宮除了你們以外,還有其他人的存在......那就是我......所以,他召喚我并且請求我現身幫他練成玄雪秘籍,因爲......他想要救你,可......玄雪秘籍到底不是常人能練的,他的體制如此,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無能爲力,更何況,我不過是守護水晶宮的一個小小魂靈而已......于是,我告訴玉璇玑,我沒辦法幫他練成玄雪秘籍,但他如果想要救你......我倒是可以助他一臂之力,那就是,以他之軀,換我重生,由我出手來救你,不過......沒有了軀體的他,從此也隻能成爲水晶宮裏的一縷孤魂,再無回天之力了......”
“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對不對?”不知道爲什麽,在她還沒确定玉璇玑是死是活之前,她隻覺得整個心七上八下的,好似熱鍋裏的螞蟻一般。
可如今......她真真切切的知道了這整件事情的過程,真真切切的知道玉璇玑已經無力回天了,她的心......反倒安穩平靜了許多。
她突然覺得,或許死對他們來說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她和玉璇玑這一路走得實在是太累太累,玉璇玑也爲她付出得實在是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