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座位,林可兒拿着英語書正在背單詞,我怕她也覺得我丢人,沒跟她說話,直接趴到桌子上睡覺。
然而,我的衣袖卻被拉了一下,回頭一看,林可兒已經放下了英語書,拿了瓶紅藥水放在我桌子上。
“記得擦一下!”
林可兒非但沒有鄙視我,反而有點擔心。
我心裏的擔心頓時一散而空,還有點感動。
不過看着紅藥水,我又想起上次林可兒幫我擦藥的事情,我就湊近林可兒問能不能再幫我擦藥,我自己摸不到後背。
林可兒毫不猶豫的搖頭,随後有些責備的對我說道:“不要總招惹那些混混了,你不是要好好學習麽?”
聽到林可兒的話,我也不覺得失望,畢竟林可兒知道我受傷,沒有看不起我還主動準備藥第二天給我,肯定已經把我當朋友了。
我心裏美滋滋的,剛才被鄙視的羞愧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之後我就開始看書,畢竟蘇雪也說了,我要是成績進不了前二十就要把我趕出去。
雖然我心裏覺得也懸,但總要學習一下,隻要有進步,蘇雪應該也會對我寬容一點的。
一早上,趙華亮總是挑釁的看着我,還用話語擠兌我,周圍的學生也都側目看我。
我心裏窩火,但想到那一萬塊錢和孫宇,我就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同學看我沒動靜,更加鄙視我了,讓我心裏很不好受。
早自習下了要收作業,我又沒寫,
看着收作業過來的馬玲玲,我心裏有點頭疼。
以前馬玲玲害怕我,這次估計是不會害怕了吧。
要是我交不上作業,她跟蘇雪告狀,我就又要頭疼了。
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馬玲玲還是像以前一樣弱弱的站在我邊上,收了林可兒作業之後,就跟我說這次不交作業情有可原,她不會告訴老師的,不過明天一定要交作業。
說完,沒等我反應,就急匆匆的跑掉了,仿佛我是老虎,會吃掉她一樣。
中午放學,我和林可兒去食堂吃飯。
這次沒有馬倩那個公交車在邊上,我感覺舒服極了。
“你跟馬倩關系很好麽?”
林可兒吃飯一般不說話,不過我有點按捺不住的問道。
畢竟林可兒和馬倩完全是兩種人,我實在想不明白她們怎麽成爲朋友的。
聽到我的話,林可兒擡頭看我,喝了口水,猶豫了一下跟我說:“以前林欣就欺負我,馬倩那時候在學校經常幫我,所以我就和她成爲朋友了!”
聽到這我才明白,原來是這樣啊。
難怪當初我跟林可兒說馬倩是個公交車,林可兒會不高興了。
就在我思索的時候,一個令我皺眉的聲音響了起來。
“哎呀,真是窮鬼,竟然就請我們可兒吃這個,這樣也想追我們可兒!”
回過頭,果然是馬倩那個令人厭惡的女人。
隻見她手裏拿着兩個盤子,都是好菜,一看就知道是三樓小竈的菜。
我被她的話氣得夠嗆,不就是兩盤小竈麽,就你這種騷貨,還不知道是跟哪個男的發騷才騙來的。
我臉色難看,林可兒也舉得馬倩有點過分,馬上就對馬倩說道:“一樓的飯菜也挺好吃,是我讓他在這裏吃的。”
林可兒還是站在我這邊的,我有些得意的看着馬倩。
馬倩不高興的看着林可兒:“可兒,你啥意思啊?爲了這個家夥,你不跟我一起吃飯就算了,現在我是想你吃的好點,你居然……”
林可兒有點猶豫的看着馬倩,還是說道:“這裏的飯菜确實挺好吃的,我都吃飽了!”
“什麽吃飽了?這個男的一臉猥瑣,還窮,你跟他在一起吃飯幹啥?李鴻堅多好啊,長的還帥,對你還這麽好,比這種人強多了!真不知道你咋想的!”
馬倩這些話明明是對林可兒說的,卻一臉嘲諷的看着我。
我心裏氣得夠嗆,也終于猜到了馬倩爲啥從第一次見面就一直針對我,還讓我各種難堪,肯定是李鴻堅讓她這麽做的,目的就是想讓我沒機會跟林可兒一起吃飯。
要不然我給她根本就不認識,她不可能一直這麽不遺餘力的羞辱我。
“老子猥瑣?老子就算猥瑣也懶得看你這種公交車一眼!”
我氣不過,直接罵了出來。
一聽到我說公交車,馬倩頓時眼睛都瞪大了,憤怒的看着我:“王八蛋,你再給我說一次,你才是公交車,你全家都是公交車!”
我心裏冷笑,要不是看在她是教導主任女兒的份上,别說罵了,真當我不敢打人啊。
林可兒皺着眉頭看着我,拉着馬倩的手說道:“他不是那個意思,你别這麽激動!”
然而,馬倩卻仿佛吃了槍藥一樣:“不是這個意思,啥意思?可兒,你要是不想當我朋友直說,别拿這種家夥來惡心我!”
林可兒一臉猶豫的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趕緊走。
我心裏真的特别讨厭馬倩,但看到林可兒的樣子,知道她兩面爲難,隻能點了點頭,打算離開。
但我剛轉過頭,就感覺腦袋上火辣辣的,一堆黏乎乎的東西糊在腦袋上。
油膩膩的感覺,讓我頓時就炸了。
而周圍人也發出一聲驚呼。
馬倩那個賤貨,竟然把手裏的菜都砸到我腦袋上了。
林可兒一臉驚訝,周圍人也紛紛偷笑,我真的忍不住了。
“草泥馬的,馬倩,老子是不是給你臉了!”
這兩天的事情,讓我再也忍不住了。
被孫宇打了我沒有辦法,還憋屈的賠了一萬塊錢,讓我心裏滿是怒火,卻啥都做不了。
早上趙華亮他們嘲諷我,班裏人笑話我,看不起我,我也忍了。
但現在連一個公交車都這麽欺負我。
我已經快要忍不住想殺人了。
“你怎麽能這樣!”
林可兒一把甩開馬倩的手,拿出面巾紙就跑過來給我擦臉。
但食堂的才特别油膩,味道也很重,根本擦不幹淨。
然而,即便到了此刻,馬倩還是猖狂的看着我:“真是個傻逼,就知道罵女人,牛逼你去找孫宇啊,找趙華亮啊,被他們打了不敢說話,就敢沖我吼是吧?”
這麽一說,我要是再對馬倩做點啥的話,就是欺軟怕硬了。
我的臉皮火辣辣的,憤怒的看着馬倩,但卻真的啥都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