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是怎麽回到教室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坐在位置上的。
我的腦海裏,隻剩下一個信息。
那就是蘇雪走了?
她竟然辭職了?
周一,周一的時候我還在蘇雪家養病。
蘇雪一邊照顧我,一邊收拾東西。
難道那時候蘇雪就已經準備好要離開了。
想起蘇雪收拾東西的一幕,我心裏翻江倒海。
難道蘇雪已經走了?
想到這裏,我心裏突然一緊。
不行,我要去找她。
正在這時候,我感覺肩膀被拍了一下。
回過神來,就看到孫強朝我擠眉弄眼:“瘋婆子叫你呢!”
我愣了一下,才擡起頭,發現班裏人都在看我。
而在講台上,複讀班的班主任憤怒的盯着我:“哎呦,思考什麽高深的問題呢,說出來給我聽聽!”
誰都聽出來班主任這是在諷刺,都笑了起來。
尤其是身後的周海,笑得特别大聲。
“這種蠢貨會思考什麽問題,老師你别逗了!”
周海肆無忌憚的說着。
這貨一直看我不順眼,此刻更是落井下石。
但是,我心裏真的快要炸了。
我要去找蘇雪。
我站起來,看着班主任:“我要請假!”
随後,我就朝着坐在最後面的周海走過去。
班裏一下子就靜了。
班主任也愣住了,但随後就憤怒的朝我吼到:“你幹什麽,還不趕緊給我滾回座位!”
但是我聽都不聽,來到周海的面前:“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但以後别bb了,因爲我心情不好,真的會打人!”
誰都沒想到我上課會說這種話,班裏靜悄悄的。
就算是一直眼高于頂的周海,也愣住了。
我沒有繼續說話,直接朝着門外走去。
“張濤,我要開除你,你……”
我沒有聽清楚班主任最後憤怒的吼聲,直接朝着學校外面走去。
上課時間學校是不允許學生外出的,所以我直接來到後操場,翻牆出了學校。
随後就跑到路上,打車朝着蘇雪家跑去。
可是,當我到了蘇雪家門口,看到緊閉的房門,整個人都呆住了。
透過外面防盜門的縫隙,我可以看到裏面的門并沒有關上,隻是裏面一片空曠,什麽都沒有。
蘇雪已經搬走了?
不可能吧。
我心裏不知道是一種什麽感覺,大力的敲着大門。
砰砰的聲音傳到了整個樓道,要是裏面有人,一定能夠聽到。
可是,當我手都痛的開始顫抖的時候,裏面仍然是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蘇雪,真的走了?
“小夥子,别敲了,昨天的時候,那個女的就搬走了,搬走了好多東西呢!”
邊上的門被打開,一個老爺子這麽說這。
我頓時手腳冰涼,無力的靠在防盜門上坐下,不知所措。
蘇雪真的走了?
這時候,我拿出手機,撥打着蘇雪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機械的聲音,讓我的心都涼了。
當我站起來,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發現在防盜門上貼着一張打印紙,上面寫着賣房,後面還留了一串電話号碼。
我忙不疊的撥過去,可卻是中介的聲音,問我是不是要賣房。
我說要買房,我要當面跟屋主簽合同。
說不定這樣可以見到蘇雪,然而,還是讓我失望了。
中介抱歉說屋主已經把房子委托給中介全權代理了!
我無奈的挂掉電話。
直到這時候,我才明白,蘇雪真的走了。
那些天,蘇雪一直若無其事的照顧我。
我以爲蘇雪不在意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了。
可是現在蘇雪的離開,讓我明白,蘇雪還是在意的。
爲什麽?
我無力的萎頓在門前,心裏除了難過,就是憤怒。
我恨陳天,如果不是他,不是他下藥的話,我就不會和蘇雪發生關系,這樣蘇雪也不會離開。
都是因爲他。
我氣得渾身顫抖。
當我回到學校,已經很晚了。
李剛問我去哪了,說我上課威脅同學老師的事情整個年級都知道了,班主任告到了教導主任那裏,教導主任也來找我了。
我卻沒有心思聽,隻是蒙住腦袋,想要睡覺。
或許,隻有睡覺才能讓我不這麽痛苦。
但這時候門猛然被踹開,傳來我爹憤怒的聲音:“媽的,老子辛辛苦苦供你上學,找關系讓你來學校,你變本加厲,給我走,跟老子回家,别念了!”
我爹一腳把我從床上踹下來,拖着我的衣領就要帶走。
而在我爹的身後,馬鋼還有複讀班的班主任冷笑着。
他們竟然給我父母打電話了。
我愣住了。
我爹看我不懂,一耳光就甩到了我的臉上。
牽動之前的傷口,我隻感覺渾身上下都是火辣辣的痛疼。
“你給我……”
我爹是真的生氣了,怒發沖冠,不管不顧的打我。
宿舍裏人都不敢靠近,而宿舍外面,更是有不少人在看着。
“這種學生就應該被開除!”
好不容易我爹平靜了下來,複讀班的班主任就這麽說到。
我爹眉頭抽動了一下:“被開除也行,反正你也不想念了!”
我不想被開除。
我之前呆呆的挨打者,但現在說道開除,我不樂意。
隻有好好學習,我才能考上好大學,我才能有錢,我才能找陳天報仇。
我怎麽能夠被開除呢?
要是我被開除了,我以後的生活,就隻剩下打工,混社會。
要是在以前還無所謂,但是現在,這已經不是我想要的了。
“不要,我不要被開除!”
我大聲說道。
“不被開除?那你就敢打老師,敢罵老師?别丢人現眼了,跟我回去!”
我爹狠狠的踹了我一腳。
難道我真的要被開除了麽?
我擡起頭,看到複讀班瘋婆子一臉得意的站在那裏。
而馬鋼,嘴角也有一絲笑意。
我站起來看着馬鋼,走到馬鋼邊上。
馬鋼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已經湊到他身邊說道:“我手裏還有你威脅蘇雪的錄音,蘇雪現在離職了,你說我要是把錄音放出去,說是因爲你蘇雪才主動離職的,你覺得你會被開除麽?”
我的話,讓馬鋼一下子喘起了粗氣。
馬鋼瞪大眼睛看着我,伸手手指指着我,顯然是被我的威脅給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