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不想去想這件事情。
我在腦海裏,仍然認爲是許成自己的主意。
但有些時候,思想這個東西,不是你不想就可以不想的。
在我腦海裏,一片亂七八糟的東西。
一句話不說,我坐下慢慢抽煙,等許柯來了一切就都清楚了。
到時候,該怎麽就怎麽,要是許柯真的有要把我趕走的意思,可以。
不用他趕走我,我自己退出就可以了。
雖然這麽想,但我仍然害怕,害怕許柯真的有這個想法。
我不在乎錢,隻在乎自己的朋友有可能因爲錢而背叛我。
想到這裏,我心裏更加陰沉。
趙玉辰默默的坐在我身邊,跟我說話。
“濤哥,你走了之後,那個許成看店裏客人走的差不多了,就過來要錢,說昨天下午你給他的一千塊錢花光了!”
“我不能給他啊,店都是你和許哥的,店裏的錢自然也是你們倆的,我就跟他說要等你回來才行!”
“結果他就不樂意了,非要我現在給他,我不給,他就說我們倆把錢全部都貪了,要查賬,讓我把現金全讓他看看,我沒同意,就鬧成這樣了,早知道這樣,我就給他一千塊錢了!”
趙玉辰的話,讓我更加不爽。
昨天下午才給了許成一千塊錢,今天就又要錢。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我拍了拍趙玉辰的肩膀,說不怪他,随後就靜靜的等着。
差不多十一點多,一輛出租車停在門口,随後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女孩,從後座先下來,随後扶着許柯走出來。
看着許柯身上纏着繃帶的樣子,我有點心酸。
方才那因爲怒氣而讓自己也冷靜下來,看着許柯的樣子有點後悔了。
我趕忙走出去,要扶走進來的許柯。
但剛伸出手,就被那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女孩一把推開:“假惺惺的,剛才打電話的怎麽也不想着許柯現在身體不好呢!”
我的手尴尬的停在原地,許柯頓時說道:“張濤,别多想,小美就是這樣,行了,小美别說了,我們之間的關系你不懂!”
白色連衣裙女孩就是小美,漂亮的臉蛋瞪了我一眼,扶着許柯進去了。
我看着這一幕,有點尴尬,但還是走了進去。
車停的聲音,讓二樓的許成也走了下來。
看到許柯,頓時趕忙過來:“堂弟,我都說了不讓你來,你這個朋友不顧你身體,哎!”
這就不忘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了?
我心中冷笑,等許柯氣喘籲籲的坐下,許柯才看着許成:“堂哥,你真的打了趙玉辰?”
“誰動手了,我吃飽了撐的啊!”
許成竟然不承認。
許柯頓時看向我。
我頓時冷笑了:“剛打了就不承認了?趙玉辰臉上還腫着呢,這就忘了!”
我怒氣沖沖的對着許成吼道。
許成撇撇嘴:“誰知道呢,我一說要查賬,你們死活不讓,誰知道是不是自己扇自己耳光裝可憐呢!”
許成的話,讓我徹底氣炸了。
店裏因爲沒什麽可以被偷的東西,而之前也沒多少錢,所以沒有裝監控,要是許成死活咬定沒有打的話,我沒有辦法,也懶得多說了,直接問道:“許柯,你是不是也是這麽以爲的?”
我不在乎許成怎麽說,我隻在乎許柯怎麽想。
許柯爲難的看着我,又看了眼我身邊的趙玉辰。
我頓時有點心涼。
許柯明知道我和許成不合,正常人都會猜到許成放到店裏,我們肯定會有矛盾。
今天的事情發生,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可是許柯卻左右遊移。
是啊,許成是他的堂哥,這種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偏袒我們,才有點奇怪呢。
我苦笑一聲,算了,無所謂了,因爲我今天隻想要把許成趕走。
“算了,許柯,你信不信無所謂了,我直說了吧,有許成在,那這個地方我就呆不下去了,所以讓你堂哥走吧!”
我直接了當的說道。
許柯臉色難看,應該是沒有想到我們已經達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
許成根本沒有因爲我的話而有什麽尴尬,隻是在一旁冷笑着。
“張濤,真的到了這種程度麽?”
許柯低着頭,默默的說道。
而小美,一直對我怒目而視。
我苦笑一聲:“我知道你很爲難,但沒辦法,之前無論是錢的事情,還是其他事情,我都能忍受,但現在他打了趙玉辰,我沒辦法再忍耐了!”
許柯搖着頭,像是在呢喃自語一樣:“我沒想過會這樣的,真的沒想過啊!”
許柯很痛苦,我又何嘗不是。
今天這一幕,完全是在讓許柯做決定。
可是沒辦法,有些事情,快到斬亂麻,越快越好,否則的話,隻會越來越混亂,以後越來越麻煩。
我靜靜的看着許柯,而趙玉辰不說話粘在我邊上。
許柯擡起頭,看着許成問道:“堂哥,你告訴我,你爲什麽要打趙玉辰?”
許成冷笑:“我沒有動手啊,我之前不過是要查賬而已,這兩個人遮遮掩掩的,死活不讓我看到賬單,誰知道是誰對不起誰啊,先潑髒水這一套,真是玩的很溜啊!”
許成的無恥我已經領教了,所以對于此刻他破我們髒水,我沒有在乎。
我隻是看着許柯。
許柯眯着眼睛,像是做出了決定,随後直接站了起來:“堂哥,你過分了!”
許成卻一點也不在意:“我過分了?我就是想要幫你忙查賬,這可是你爸跟我說的,他們之前不讓我查賬,就說明他們心裏有鬼,咱們查賬不就清楚了麽?”
許成的話,讓許柯點點頭:“好,堂哥,那就查賬,我相信張濤,要是賬單沒有問題,那就是你故意找麻煩,雖然是我爸讓你來的,但你也要離開。”
許成則是滿不在意的點點頭:“好啊,查賬就查賬,要是沒問題,我直接走就行了!我這麽多人,去哪不行,說得好像我求着在你這一樣!”
許成沒有拒絕,讓我心裏有點奇怪。
之前明明是許成找事,怎麽會此刻這麽痛快的答應要是賬單沒有問題,就自己離開?這有點不太科學啊?
本能的我就覺得這件事情有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