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擡起頭,看着許柯和趙玉辰。
我被陷害了。
我真的被陷害了。
明明是說好的一萬塊錢,怎麽可能突然變成三千塊錢?
我看着許柯,看着趙玉辰。
許柯眼中有些震驚,有些不可思議。
趙玉辰的眼裏卻滿是不相信!
“許柯,你相信我麽!”
可是,看着許成臉上那得意的笑容,我就知道,今天我無論怎麽解釋,都難以解釋的通了。
但我不願意放棄,我隻是看着許柯,靜靜的說道:“許柯,你相信我麽?”
許柯聽到我的話,頓時瞪大眼睛。
他張開嘴,頓時要說什麽。
但這時候,許成一腳就踹了過來。
我頓時感覺肚子一痛,直接趴在地上。
“媽的,太不要臉了一點吧,都坑了我表弟,還想讓我表弟繼續相信你?相信你幹嘛?相信你繼續被你騙麽?滾開!”
許成憤怒的踩着我的身軀。
我隻感覺渾身劇痛,仿佛什麽都沒有了一樣。
我掙紮着擡起頭,看着許柯
趙玉辰此刻大喊着:“别打我濤哥,别動!”
可惜剛撲過來,就被許成的手下按在地上。
我無力反抗,隻能強忍着身上的痛楚,看着許柯。
許柯猶豫了。
“堂哥,别打了!”
許柯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吃力的說道。
許成氣喘籲籲的點點頭,才把腳從我身上拿開。
“張濤,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以後我們依然是好兄弟,行麽?”
許柯瞪大眼睛看着我,眼中滿是真誠。
可是話語裏的意思,卻讓我心中一涼。
“你還是不相信我沒有貪那一萬塊錢麽?”
我感覺自己的嗓子有些沙啞,強忍着心裏的難過說道。
我以爲我和許柯,無論發生什麽都會相信對方的。
可是現在許柯的意思,他認爲之前确實是拿了錢,隻不過他原諒我。
可是,我真的什麽都沒有幹。
許柯聽到我的話,身上顫抖了一下:“别問這些了不行麽?我們以後還是好哥們,這個店以後還是我們三個的,至于許成,我讓他走,别鬧了好不好!”
許柯眼中也有些淚水,痛苦的說道。
今天發生的事情,對許柯來說,也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
但現在他認爲我貪了錢,卻還是選擇我留下。
我笑了,我心裏很難受,但我還是笑了。
是啊,許柯憑什麽相信我,人證物證都有,許柯不罵我還要留下我,趕走他堂哥,這麽偉大,我怎麽能不接受呢?
可是,我這人,可以被人打,可以被人罵,可我就是受不了冤枉,受不了委屈。
我沒有做,就是沒有做。
我以爲許柯會堅定的相信我的話的。
許成被許柯的話說得瞪大眼睛:“許柯,你特麽什麽意思!”
許柯搖了搖頭,不去看許成,隻是看着我。
我笑了,勉強爬起來,看着空曠的店鋪:“算了吧,就這樣吧!”
“既然你們都覺得我貪了一萬塊錢,那就一萬吧。開店的時候我給了你一萬,算還青了,以後我和這家店鋪,再也沒有關系,就這樣吧!”
我看着許柯,無力的說道。
随後我就看了趙玉辰一眼:“就算我貪錢,也跟趙玉辰沒關系,讓他留下吧,你好好照顧趙玉辰!”
說完,我已經不想要在這裏再呆下去了。
我跌跌撞撞,強忍着腿上的痛楚,想着門外走去。
“濤哥,别走啊,我相信你,你肯定沒有貪錢!”
趙玉辰拉着我的胳膊,大聲的喊道。
随後趙玉辰看着許柯:“許哥,你也說兩句啊,你難道覺得濤哥會貪錢麽?”
我回頭看了一眼許柯,淡淡的笑了。
“算了,趙玉辰,好好留下吧!”
随後,我就又要離開。
這時候許柯出聲了:“張濤,一定要這樣麽,我們是兄弟,所以我能趕走我堂哥,我都要留下你,你爲什麽還要走!”
許柯的聲音有些哀傷。
我笑了,回過頭,站直身子看着許柯:“許柯,你跟我說實話,你在心裏,相信我沒有貪錢麽?”
許柯感受着我的眼神,忽然躲閃了一下,低着頭:“以前的事情就算了,我們以後還像從前那樣不行麽?我不在乎一萬塊錢的!”
“你還是不相信我,所以算了,你照顧好趙雨晨吧!”
看着許柯的樣子,我有些失望。
趙玉辰可憐兮兮的看着我,我拍了拍趙玉辰的肩膀:“好好幹!我也要回學校好好學習了!”
說完,我毫不猶豫的走出了台球廳。
連自己最好的兄弟,在此刻都不相信我沒有貪錢,那我還留在這裏幹什麽,隻會徒增尴尬。
隻是我心裏有些難過,有些委屈。
爲什麽會這樣?
一開始我隻是想要和許柯趙玉辰兩個人好好玩一玩,開個台球廳賺點小錢,打架離得近,沒事可以聚在一起開心。
可是爲什麽,一個單純的台球廳,卻出了這麽多的麻煩。
爲什麽會這樣?
我心裏滿是哀傷和絕望。
白天的時候,大黃牙對我說的話,未嘗不是一種提醒。
大黃牙肯定和許成勾結到一起了,所以白天見面的時候,大黃牙就根本是在騙我。
而許成,目标一直都是這個台球廳。
我想不通爲什麽許成和以前不一樣了,但如果許成是爲了占據整條街道。
那今天的一切都說得通了。
把礙眼的我趕走,隻剩下他的堂弟的話,那麽台球廳,就是他們的了。
想到這裏,我回頭看了一眼。
哥三台球廳的門頭,在黑夜裏閃爍着霓虹燈。
想到這個招牌的名字,我心裏就滿是悲傷。
一次誤會就弄成樣,真是讓人傷心啊。
難過的我,找了一個大排檔,一個人坐在上面喝酒。
最讓我難過的不是被陷害,而是許柯的不信任。
我以爲我們之間無論發生什麽,都會毫不猶豫的信任對方的。
可是現實無情的告訴我,我還是太年輕了。
涉及到利益,涉及到欺騙,誰都會心裏難過。
許柯是對的,我是錯的。
至于許成,他就是幕後的黑手。
我卻懶得再管,反正,以後我和那個台球廳,在沒有一點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