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一聲,是啊,我也覺得我不應該去。
之前的幫助,已經讓我有種狗咬呂洞賓的感覺,現在還舔着臉去幫忙,未免有點臉皮太厚了。
可是當我想到之前電話裏鄭婷钰無助中帶着哭腔的聲音,又有些于心不忍。
坐在後座上,心裏仿佛翻江倒海,不斷的浮現着各種決定。
終于,當腦海裏泛起那副鄭婷钰一臉倔強擋在我面前,不讓别人打我的畫面。
無論如何,我都要去救鄭婷钰。
這一刻,我下定了決心。
我要去幫鄭婷钰,即便這次是無用功,即便依然可能被誤解,我也要去。
我看着段曉斌:“段曉斌,我要去救他!”
“你瘋了吧!”
這句話不是段曉斌說得,而是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李旭。
我看了眼李旭,沒有回答,而是對着段曉斌說道:“那邊肯定很危險,林修就不是我們能招惹的,很可能朱聰也在,我不希望牽扯你們,所以,你們别去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說完,我對着司機說讓司機考路邊聽一下,我要下車。
段曉斌撇着眼睛看着我:“傻逼,你真的是個傻逼!”
但當司機将的士靠在路邊,我打算下車的時候,段曉斌拉住了我。
我看了段曉斌一眼:“哥們,别勸我,我真的要去救鄭婷钰,就算鄭婷钰之前誤解我我也要去,否則的話,我覺得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段曉斌聽到我的話,看着我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決心一樣,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去,那我也去,總不能讓你一個人扛着!”
段曉斌的話讓我大吃一驚。
“不是,林修那人,比朱聰還要混得好,根本就不是我們這些學生能招惹的,你還是别去了!”
我趕忙對着段曉斌說道。
段曉斌撇撇嘴:“廢什麽話,老子本地人,能不知道林修幹什麽的?用你說?”
“那你還……”
我沒說完,但是誰都明白。
段曉斌頓時毛了:“操你大爺,張濤,你的意思是老子看着你一個人去送死呗?行啊,我給你機會,你現在說,你不是老子兄弟,那你就滾蛋!”
段曉斌可能是有點生氣了。
我心裏一暖,看着段曉斌,拍了拍段曉斌的肩膀:“多謝你了!”
而前面的李旭,則是皺緊眉頭:“段曉斌,你真的決定了?跟林修作對,我們以後都要倒黴!”
段曉斌堅定的點點頭:“你要是害怕就走吧,不強求,畢竟林修确實有點超出我們的能力了!”
李旭臉上滿是猶豫,但随即還是堅定了下來。
“去就去,誰怕誰!”
說完,李旭就問我地址,讓司機師傅掉頭去宜家ktv。
而李旭也打電話。
剛才陪我們吃飯的,除了李旭,還有李旭的三個朋友。
他們都是之前即便是跟朱聰作對,也沒有發虛逃走的人,所以也被段曉斌認可,一起叫來吃飯了。
他們三個坐在另外一輛出租車上面。
李旭打電話過去,說了地址,也說了事情,讓他們自己考慮去不去!
我坐在車上,看着李旭和段曉斌,心裏感激。
人這一生,能夠有幾個這樣的朋友?
我運氣好,遇到了段曉斌。
司機師傅很快掉頭,宜家離得不是很遠,沒有多久就到了。
李旭套了車費,我們就下了車。
剛下車,後面也來了一輛車,不過上面隻下來了一個人。
原本有三個人,現在卻隻剩下一個。
我沒有抱怨,畢竟林修确實是太強大了。
他們害怕也正常。
宜家ktv不大,我看了看周圍,就發現地上有幾個啤酒瓶。
想了想,我就拿走了一個,藏在了袖子裏。
這次要對付的,很可能是林修還有朱聰兩撥人。
我們隻有四個人,對付他們簡直是自尋死路。
所以,必須要帶上東西,關鍵的時候,說不定有大作用。
當我們進了ktv,就有服務員走過來:“先生,請問幾位,預約了麽?”
我搖搖頭:“朋友已經來了,502房,帶路吧!”
服務員頓時點頭,領着我們上了電梯。
很快,我們就到了502房間的門口。
看着緊閉的包房門,我有些猶豫,因爲我明白,隻要推開這個門,就代表我重新跟朱聰再招惹下矛盾。
并且還惹上了林修這個家夥。
可是現在,我絕對不可能退縮。
想到這裏,我一把推開包房門。
包房裏隻有最黯淡的燈開着,裏面沒有任何歌聲,根本不像是一個ktv包房。
而一進去,就看到朱聰在包房裏得意的冷笑着。
而在朱聰身邊,鄭婷钰畏懼的縮在沙發的角落。
看到這一幕,我心裏一顫。
不過當我看到,鄭婷钰身上的衣服隻有些淩亂,并沒有其他情況的時候,我還是松了口氣。
林修不在包房,隻有朱聰和鄭婷钰兩個人。
而朱聰,則是一直在湊近這鄭婷钰。
當門被打開,朱聰頓時不耐煩的大喊道:“他媽的,老子不是說了不要進來麽,你們耳聾了麽?給我滾出去!”
而鄭婷钰,則是滿臉讓人心碎的驚慌,擡起頭想要求救。
當他看到走在最前面的我的時候,臉上露出驚訝混雜着驚喜的神色。
很顯然,之前鄭婷钰可能認爲我不會來救她。
“張濤,救救我!”
鄭婷钰大聲喊道。
而朱聰,一聽到我的名字,頓時臉色不好看的擡起頭來。
當他看到我,臉上出現憤怒的神色:“草泥馬,張濤,給我滾,要不然,老子一定要弄死你!”
每次我都在關鍵時刻出現,跟朱聰作對,讓朱聰對我的忍耐已經達到了極限了。
今天這種情況又看到我,讓朱聰再也忍不了,肥臉上滿是憤怒的神色瞪着我。
那兇殘的眼神,讓我有種不寒而栗的錯覺。
不過朱聰可能是要幹壞事,所以并沒有帶人。
而林修,貌似也離開了。
現在隻有朱聰一個人。
我心裏松了口氣,随即就生出一股報複的欲望。
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更适合報複朱聰這個家夥了。
反正已經惹上了朱聰,今天打不打朱聰都會迎來朱聰的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