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朱聰是不打算照顧李天的面子,依然是要對付我們了。
這讓我心頭一陣絕望。
早上我就猜測,朱聰很可能不給李天面子。
沒想到現在真的發生了。
說我心裏不難受肯定是假的。
畢竟辛辛苦苦,以爲抱了大腿,結果人家根本不在乎。
我抱歉的看了段曉斌一眼。
段曉斌回了我一個眼神,讓我安心。
我已經準備好了,大不了就是挨打麽,反正已經挨打很多次了。
隻是我感覺身體很痛,真的很痛。
“小逼崽子,怎麽不說話了!”
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朱聰一耳光,狠狠的打在我的臉上。
我疼的直哆嗦。
“張濤,我昨天說了,今天我會讓你後悔一輩子的!”
朱聰的話語,出奇的沒有了剛才的陰狠。
但在這種情況下,用如此平靜的口氣,說出一句威脅的話。
這才反常,這才讓我不寒而栗。
我忍受着痛苦擡起頭,當我看到眼前的一切的時候,我的身軀頓時一顫。
朱聰的手裏,拿着一把匕首。
他想要幹什麽,難道真的想要……
一瞬間,我隻感覺心裏被恐懼充斥,根本說不出話來。
朱聰眯着眼睛,拿着手裏的刀子,冷笑着的看着我:“張濤,我打算剁掉你一個指頭,你說爽不爽!”
什麽?
朱聰竟然要這麽幹?
雖然還沒有動手,但是我感覺我的指頭仿佛被針紮一樣刺痛。
段曉斌更是着急了,大喊着:“朱聰,你不能這樣幹,這是犯法的,你會進局子的,你不能這樣啊!”
我們說到底隻是學生,何曾見到過如此兇殘的場面。
而且看朱聰的樣子,根本不是在威脅我,而是真的打算這麽做。
這種情況下,我怎麽可能不恐懼。
然而,這種情況下,段曉斌的大喊,隻迎來朱聰的一個耳光。
“别特麽的bb了,昨天打老子不是很爽麽?你别着急,張濤是第一個,段曉斌,你是第二個,還有兩個人,一個李旭,一個寸頭,這兩個高二的竟然也敢碰老子,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段曉斌冷笑着,一耳光就把段曉斌打得說不出話來,嘴角流血。
随後,朱聰就眯着眼睛看着我:“張濤,你後悔麽!”
朱聰嘴角戲谑的笑意,讓我根本說不出話來。
這一刻,我才知道,我在恐懼中,是這麽的脆弱,我竟然連話都說不出來。
朱聰是要來真的,他抓起我的手,另外一隻手上的匕首比劃着。
“張濤,你說我是剁哪個指頭呢?”
我恐懼的渾身顫抖,終于,再此刻能夠說出話來。
“朱聰,你不能這樣,我一定會報警的,你這是故意傷害,你會進監獄的!”
我大聲喊道。
“呵呵,報警?你報警試試?老子都打好招呼了,你要是敢報警,我被抓進去的話,我爸就會帶人去你家,你們一家人都當殘廢去吧!”
朱聰的話讓我直接蒙住了。
什麽?
我的家人?
我想到我的父親,我的母親。
一下子,我心裏好不容易鼓起的湧起就徹底消散了。
我的父母,老老實實的,一輩子都是個普通人。
要是因爲我讓他們的生活遭受到不幸,我就太不孝了。
我本來就沒有讓我的父母省心。
我頓時鼓起的全部反抗的湧起,直接消散。
我隻能絕望的看着朱聰。
而段曉斌則是在一旁憤怒的掙紮着,但是被朱聰的一個小弟直接一腳踩在地上,動也動不了。
而朱聰,真的要對我下死手,手裏的匕首,真的按在我的指頭上。
是小拇指。
刃口接觸我指頭的瞬間,我就感覺到一陣刺痛。
我身軀劇烈的顫抖着,但是兩個體育生的按壓,讓我根本動不了。
朱聰臉上帶着殘忍的笑意:“怎麽,害怕了?别着急,我會慢慢剁掉你的小指頭的,千萬别着急!”
朱聰瘋狂的笑着。
我心裏徹底絕望了。
我不敢想象,我失去小指頭以後走在大街上路人會怎麽看我。
我甚至覺得,我的一輩子,都會在今天被毀掉了。
小拇指的刺痛越來越劇烈,已經劃破了我指肚,鮮血淋漓。
我無力的掙紮着,但是無能爲力。
朱聰越笑越猖狂,仿佛瘋了一樣的哈哈大笑。
就在我陷入絕望的時候,門卻猛然被踹開了。
踹開的一瞬間,朱聰擡頭,臉上露出驚愕的神色。
我心裏迷茫,是誰來了?
這時候,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朱聰,膽子不小啊,他們應該告訴你他們是我李天要保的認了吧,你竟然還敢打,還動了刀子!”
是李天的聲音。
包含着怒氣和憤怒,在空蕩蕩的宿舍裏傳來。
一瞬間,我松了口氣,連手裏的刺痛都忘記了,心裏隻有種幸免于難的慶幸感。
而朱聰,猶豫了一下,還是站了起來:“他們昨天可是打了我,李天,你不是不混了麽?爲什麽要多管閑事!”
雖然朱聰的聲音還是很憤怒。
但微不可聞的,我可以感受到其中略微有些軟弱。
而此刻,我也有機會擡頭看向李天。
門外站着李天,但是李天并不是一個人來的。
在李天的身後,竟然有很多人,我坐在地上根本看不清。
隻有李天在人群裏顯得瘦弱,但是依舊站的筆挺的身軀,站在最前面。
李天發現我看他,神色淡然的掃了我一眼,就不再搭理我,而是看着朱聰說道:“我混不混,不是你朱聰能夠多管閑事的,而我想要幹什麽,也不是你朱聰想知道就能知道的,現在,滾出去,今天的事情我就當沒發生過!”
“但你記住,張濤這幾個人,我李天保了,你要是再敢動張濤他們,我就讓你知道,你外市的那個混混老爹根本保不了你!懂麽?”
李天仿佛絲毫沒有把朱聰當回事一樣,淡淡的說完,看也不看朱聰。
其中的蔑視,所有人都能感覺到。
朱聰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憤怒的看着李天:“李天,你太猖狂了,你太特麽猖狂了,老子草泥馬!”
朱聰大喊着,徹底和李天撕破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