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我已經快要哭出來了。
蘇雪回來,我滿心喜悅。
我期待着和蘇雪見面,可以跟蘇雪傾訴着我的思念。
可是,我沒想到,期待這麽久的見面場景,竟然是這樣的。
跟成熟有能力,有風度的張鵬飛比起來,我什麽都不是。
蘇雪隻會贊同張鵬飛的話。
而張鵬飛是蘇雪男朋友的事情,更讓我無法接受。
憑什麽,我等了你這麽久,憑什麽一回來,他就成了你的男朋友。
我算什麽?我什麽都不是麽?那你回來爲什麽要告訴我,你不回來不久好了。
我顫抖着身軀,看着錯愕的蘇雪。
還有張鵬飛。
張鵬飛頓時站起來,拍拍我的肩膀:“張濤,抱歉,我剛才隻不過是職業病犯了,不知不覺就多說了一些話,可能傷了你的自尊心,真對不起,雖然你比我小,但是我既然犯了錯誤,那我還是要跟你道歉,請你原諒我好不好,而且今天是蘇雪回來的日子,應該讓蘇雪開心,你就不要計較了!”
說的多好啊。
我看着張鵬飛,心裏滿是苦笑。
而蘇雪,則是皺着眉頭對着我說道:“張濤,你怎麽了?剛才張鵬飛說的話可能有些不對,但你不要激動,他沒有惡意的,你看,他不是跟你道歉了麽!”
我一臉苦笑的看着蘇雪。
是啊,他道歉了,他成熟。
相比較起來,我更加像一個隻知道發脾氣的小孩子。
我什麽都不是,什麽都不算,簡直是太好笑了。
我直接推開凳子,看了蘇雪一眼。
心裏滿是失望。
我一直以爲,蘇雪跟我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他是最懂我,最在乎我的人。
可是今天我才明白,一切都是我想多了,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對于蘇雪來說,我什麽都不是。
那我留在這裏幹什麽,襯托張鵬飛的英俊潇灑麽?自取其辱麽?
我最後看了蘇雪一眼,轉身就走。
“張濤,你怎麽了?”
蘇雪站起來對着我喊道。
而秦晴晴趕忙拉住蘇雪的手,似笑非笑的說道:“蘇雪,你就别叫了,你難道不知道青春期小男生的自尊心麽?肯定是張鵬飛太好了,讓張濤自慚形穢了,行了,不用搭理他,青春期的小家夥,都很别扭,到時候自己想通了就回來了!”
我聽到身後秦晴晴傳來的話語,更加臉上紅燒。
快跑了幾步,逃離了他們的視線。
一個人走在大街上,看着繁華的街道,我心裏滿是難受。
跟張鵬飛比起來,我什麽都不是。
自尊和自卑混雜起來的奇怪情緒,讓平時自控力不錯的我,終于在大庭廣衆下丢了臉。
可是,這又怎麽樣。
蘇雪永遠不是我的。
以前的一切,都隻有我在乎,對于蘇雪來說,什麽都算不爽。
我曾經以爲,蘇雪這樣燦爛的大美女,不知不覺,和我這個屌絲,已經在一起了。
但是今天我才發現,屌絲就是屌絲,美女就是美女。
美女身邊永遠有高富帥,而屌絲,隻能被欺負,偶爾被美女垂憐一下,就心裏激動不能自已,但當美女離開,屌絲,依然是屌絲。
我這一刻,終于抑制不住淚水,蹲在路邊哭了起來。
我不知道爲什麽哭,但我就是難受。
我不顧周圍人奇怪的目光,大哭着,發洩着心裏的自卑和難受。
不知道多久,我身邊卻突然傳出一陣腳步聲。
随後我就聽到一個聲音。
“佩佩,你看那個男的哭成那樣,肯定是被女朋友甩了!”
“看着個幹什麽?咦……”
我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擦淚的瞬間,我看到,在我面前,停下了一雙紅色的帆布鞋。
視線上移,順着纖細的小腿,柔嫩的柳膝,肉感的大腿,還有完美的身軀。
我看到了銀佩佩皺着眉頭的臉頰。
怎麽會是銀佩佩。
今天怎麽這麽倒黴,爲什麽這麽丢人?
狼狽的在蘇雪面前丢臉也就算了,竟然哭的時候還被銀佩佩看到了。
沒有任何一天,比今天還讓我感覺倒黴。
“哭夠了麽?”
銀佩佩的聲音依然清冷,并沒有因爲看到我的哭泣而有什麽不對。
我看着銀佩佩,心裏别扭。
“抱歉,讓你見笑了!”
我站起來,就想要逃走。
但是坐在地上太久了,我的腿,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麻了。
酥麻的感覺,讓我使不上力氣,直接趴在地上。
臉部更是直接撞在了地上,我看到我流了鼻血,本來忍住的淚水,因爲鼻酸,再次傾瀉而出。
“真丢人,銀佩佩,你怎麽認識這種人啊!”
銀佩佩身邊陪着一個女的,皺着眉頭說道。
銀佩佩美麗的臉龐上沒有什麽表情,隻是對着身邊的女人說道:“你先走吧,我有點事情跟他談!”
“哎……好吧,你我先回學校了!”
女人聲音有些奇怪,不過還是離開了。
而銀佩佩,則是走到我面前:“站起來走吧!”
我捂着鼻子,一瘸一拐的走着,希望讓腳底下的酥麻快點消失。
真是太狼狽,太尴尬了。
銀佩佩從挎包裏拿出了一包面巾紙,遞給我一張。
“擦擦吧!”
我低着頭擦拭着鼻血,無地自容。
“發生了什麽麽?你竟然這麽難過!”
銀佩佩對着我問道。
我張了張嘴,看着銀佩佩并不溫和,但是不知道爲什麽,讓我感覺特别安心的臉頰,我忽然有一種想要傾訴的欲望。
我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麽。
我難道說我心裏的自卑和自尊?還是說我在張鵬飛面前感覺的無地自容?
或者是蘇雪的不重視,讓我心裏的難過?
在外人看來,餐廳裏的一幕,根本就是我的無理取鬧,
沒有人能夠我當時心裏的糾結和掙紮,沒有人能夠明白的。
或許在他們眼裏,隻是一個不知道規矩的小屁孩在發脾氣吧。
銀佩佩,他能懂我麽?
“先找家咖啡廳,你洗洗臉!”
銀佩佩沒有征求我的意思,直接轉身帶着我朝着對面街道走去。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爲什麽,還是跟了上去。
或許,在這種無助的時候,遇到一個認識的人,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