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韓雲菲擡眸看了眼三人,目光正巧與穆臣南的視線對上,對着他做了個鬼臉,随後也走上前來,似笑非笑的看着面色不善的男人,“喲……我們穆總好興緻,在這用餐呢,沒在開會呀!”
說完還誇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視他陰沉的臉色接着說道,“我看你這盤中餐可是剩了不少,莫非,虧心事做多了,消化不良?”
穆臣南微微皺了皺眉,自己還沒問她怎麽會和威廉一起過來用餐的,居然惡人先告狀,他冷冷瞥了她一眼,最近真是對她太過縱容了?
“雲菲,好巧,你們也在這用餐……”沉默已久的沈夕顔突然開口,韓雲菲愣了片刻,一臉茫然,自從知道她的真面目後,她居然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态來面對她。
似乎看出她所想,穆臣南緩緩站起了身,開口說道,“還不走?”
沈夕顔一愣,片刻欣喜的站了起來,正準備起身離開,卻沒想到穆臣南一手抓住了韓雲菲的胳膊,帶着一絲警告和威脅,玩味的看着她,“莫不是你還想待在這?”
韓雲菲恍然,一臉呆愣的看着他,“你在和我說話?”
穆臣南無語,直接牽起她的手,不顧其他二人的目光就這樣大搖大擺的擁着韓雲菲走了出去。
而就在他們走後不久,沈夕顔一改之前的态度,眸中充滿了嫉恨和不甘,威廉見狀,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之前穆臣南的位置上,一臉譏笑的看着面容扭曲的女人,“我的好妹妹,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居然還沒有得到穆臣南的心,要是被父親知道了,啧啧……”說完可惜的歎了口氣。
一提到蕭正康,沈夕顔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無力起來,憤恨的看了眼幸災樂禍的男人,“威廉,我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我若出了什麽事,你認爲你還能置身事外嗎?”
隻見他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一派富家纨绔子弟的模樣,嗤笑道,“不要将我和你相提并論,你隻不過是個替身,等到真正的筠筠回來的時候,你到時候什麽都不是!”
“你說什麽?”沈夕顔頓時大驚,“筠筠不是26年前就已經死了嗎?”
“你聽誰說的?”隻見威廉一臉好笑的看了眼臉色蒼白的女人,漫不經心的說道,“她隻不過是失蹤了,而且現在父親已經找到了線索,以風華的實力,相信不久的将來真正的筠筠很快就會回來了。”
…………………
當韓雲菲被穆臣南強拉着出了餐廳的時候,一臉不滿的甩開了他牽着自己的手,控訴道,“穆臣南,你不是說你開會嗎?爲什麽會和夕顔在這裏吃飯?”
“你打電話的時候确實開會,我沒有必要騙你!”說完不顧她的反抗,将她扔進車内,系好安全帶。
“喂……你要帶我去哪?”
“吃飯!“
“去哪吃?”
“回去。“
“你做?”
“這是女人做的事!”
韓雲菲頓時滿頭黑線,莫非他的意思是讓自己做給他吃嗎,索性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不一會功夫,韓雲菲已經熟練而又利索的做了滿滿一大桌的飯菜。
看着她在廚房忙碌的身影,不知爲何穆臣南心中一陣心疼,七年前,如果自己記得沒錯,她根本不會做飯。
韓雲菲端上一盤剛炒好的莴苣轉身,正對上穆臣南那一臉複雜的看着自己。
她不自然的摸了摸臉,“怎麽了嗎?”
“沒什麽。”穆臣南将目光從她身上移開,來到了她手中端着的菜上,傲嬌的看了她一眼,“我不吃莴苣!”
韓雲菲愣在原地,哭笑不得,“穆臣南,你是小孩子嗎?居然還挑食!”
說完不顧他陰沉的臉色,随意的拎起一片熱騰騰的莴苣,不顧他的充滿寒氣的眼神,塞進了他的嘴中,“吃下去,否則我會生氣的!”
穆臣南僵硬片刻,看着她一副若是敢吐出來,就和自己勢不兩立的架勢,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微皺着眉頭将口中的食物吃了下去,韓雲菲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一臉笑意的将菜端上了桌子。
“雲菲,這些菜都是我不在的這些年來學的嗎?”他随意夾了塊牛肉,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嗯……”看着她明顯心不在焉的回答,穆臣南放下手中的碗筷,握住了她的小手,韓雲菲擡起頭一臉疑惑的看着他若有所思的面孔,“怎麽了?”
“沒什麽……”
“莫名其妙!”韓雲菲挑了挑眉,夾起一塊鲶魚放進了他的碗中,“嘗嘗,我最拿手的就是紅燒鲶魚了,少洋平日最愛吃的,你試試!”
“你說穆少洋?“
看着他突變的臉色,韓雲菲自知又踩到了雷區,默默哀嚎了一聲,苦笑了一下,“是啊,其實這些年來我一直很感激他。“
隻見他突然毫無預兆的站了起來,韓雲菲立馬抓住他的胳膊,“穆臣南,你一口飯還沒有吃,你去哪?”
“廁所!”
“你不會又生氣了吧……”
“不是!”隻見他甩開自己的手,然後迅速的鑽進廁所,韓雲菲愕然,一臉疑惑的跟在他身後,在聽到裏面的聲音的時候,韓雲菲頓時着急了起來,拍了拍廁所的門,“穆臣南,你怎麽了,是不是胃不舒服,還是吃壞了東西?”
聽到裏面久久沒有聲音,韓雲菲頓時慌了起來,剛進去,便看到他無力的坐在地上,她大驚,連忙跑了過去,将他扶了起來,看着他略顯蒼白的臉色,她擔憂的問道,“怎麽了?”
“沒事!”他搖晃着站了起來,看着她一臉凝重的神色,淡淡的勾起唇角,“你緊張什麽,還死不了,一會就好!”
“你……不能吃莴苣?”雖然是疑問,可是韓雲菲在心裏已經非常确定了,懊惱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一臉歉意,“傻子,你怎麽不早說!”
“因爲那是你做的!”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話,卻讓她的心沒由來的一陣悸動,轉過身拿了條幹淨的毛巾,掩飾眸中的水霧,然後将他胸前的水漬輕輕的擦拭幹淨。
“你,你放手!”不期然她的雙手被他緊緊握在掌心,“雲菲,日後你隻能爲我一個人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