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芸察言觀色,發現冷傲如他,此時此刻,如若被冰霜籠罩一般,周遭都散發着一種透了心涼的冷,還有那讓人不寒而栗的戾氣。
“怎麽了?心情不好嗎?”莫非今日溫淺的首演給演砸了?請允許她心底如此惡劣的懷疑着。
“電話爲什麽不通?”終于,沙發上冷若冰霜的男人開了金口。
“電話不通?”子芸詫異,去掏手機,“你打了電話給我嗎?”
子芸拿出來一看,撇了撇嘴,“沒電了!”
謝傑冷哼一聲,冰翳的視線落在子芸的身上,最終,定格在耳垂上那一雙漂亮的水晶耳墜上,冰漠的眼底仿佛有怒焰似要迸射而出。
子芸被他盯着,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怎……怎麽了?”
謝傑漠然的從她的身上别開了眼去,他怕自己再看下去,會有直接掐死這女人的沖動!
“哇!玫瑰花?”終于,子芸發現了躺在幾上的那一束嬌豔欲滴的火紅玫瑰,“咦?還有一個禮盒!”
真漂亮!!
子芸好奇的拿起桌上的小禮盒,打開來,在見到裏面的禮物時,身子微微怔了一秒,臉上的表情有絲絲的僵硬。
裏面,躺着的不是别的,而是一條鑽石同心圓項鏈!
鑽石,象征永恒!
同心圓,象征着——相遇!地球是圓的,隻爲讓走失的戀人,再次相遇,攜手!
子芸不着痕迹的深呼吸一口氣,手指僵硬的将禮盒阖上,違心一笑,“真漂亮!還蠻稱淺淺的!”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的眼光,極好!
她的話,讓謝傑微微愣了一下,幽色的眸光再次掃落在她的身上,緊緊地逼視着她,卻不多言一語。
“看來淺淺今天的表現很出色啊!這些禮物是要買來祝賀她的吧?挺好……”子芸僵硬的笑着,将禮盒再次擱回了長幾上去。
“那個,我……有點累了,先上樓去睡了,你也早點睡。”子芸承認,自己的心底其實真是有那麽些犯疼的。
說完,子芸就要上樓去。
“穆子芸!!”忽而,謝傑叫住了她。
子芸回頭,就見謝傑不知何時已經起了身來,正大跨步的朝她這邊逼走了過來。
他身上的戾氣,很盛!直逼得子芸足足後退了兩步。
然,都來不及待子芸回神過來,忽而隻覺耳垂處一痛,謝傑竟粗暴的将軒戴送給她的那對水晶耳墜就這麽從她的耳朵上奪了下來。繼而,“砰——”的一聲悶響,就見水晶耳墜早已從謝傑的手中摔進了垃圾桶内。
子芸鄂了一秒,下一瞬,隻覺火氣不斷的往腦門上湧,“謝傑,你幹什麽!!”
她終究是怒了!滿腹的委屈終于決堤而出,“你以爲你是誰啊?你憑什麽把軒戴送我的禮物扔掉啊!是不是就準她溫淺收禮物,而我收件生日禮物也是錯啊!!”
子芸吼着吼着,竟然差點就落下淚來。
她蹲下身子,不顧垃圾桶内的肮髒,伸手作勢就去尋她的耳墜。
然而,手還未來得及伸進垃圾桶内,忽而,一隻強勢的大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霸道的将她扯了起來。
“謝傑,你……唔唔——”
反抗的話語還未來得及說完,子芸的雙唇卻毫無預兆的被一雙冰冷的唇瓣緊緊覆蓋住。
冷若如冰,卻力大如鉗的大手霸道的扣住子芸的後腦勺,強逼着她的頭不停的往後仰,承接着他這一記冷漠且懲罰意味十足的深吻。
與其說這是一記深吻,且不如說這是謝傑對她的一種獸性撕咬。
他充滿戾氣的唇齒,野獸般的研磨着子芸柔軟的紅唇,啃噬,嘶啞着她濕熱的撩-人舌尖……
這一吻,太過霸戾,太過瘋狂,太過狂狷,惹得嬌弱的子芸竟隻能攀着他的胳膊,癱軟在他懷裏,氣喘籲籲。
直到,濃濃的血腥味漫過相交的四唇之間,子芸吃痛的低呼聲可憐兮兮的至唇間溢出來,謝傑才粗暴的一把将懷裏的她推離開來,沒有絲毫的留戀,亦沒有憐惜。
突來的力道讓子芸踉跄了一下,癱軟的身子差點跌落在地上……
謝傑冷冷的掃了一眼面色蒼白的她,下一瞬,直接掠過她,抓起長幾上的玫瑰花以及那個精緻的小禮盒,“砰——”的一聲,毫不猶豫的将它們狂躁的甩進了垃圾桶裏去,繼而,不再多看一眼怔忡中的子芸,冷凝的上了樓去。qfg。
很久,子芸都怔在原地,一動不動……
對于他剛剛一連串匪夷所思的行爲,子芸根本理不清頭緒來。
爲什麽他會發怒?爲什麽他要扔掉軒戴送給自己的耳墜?爲什麽他要那麽粗暴的吻她?還有,最讓她無法理解的是,他爲什麽要扔掉送給溫淺的玫瑰花以及那條項鏈!
子芸發現,自己真的一點也不懂這個男人!!
抵死纏綿
好半響後,子芸終于緩回了神來,蹲下僵硬的身子,渾渾噩噩的開始找尋垃圾桶内,那雙自己的耳墜。
垃圾桶被那一束豔色的玫瑰占據得滿滿的,看着那嬌豔欲滴的花瓣,子芸的心,還是不争氣的瑟縮的疼了一下,順手撈出玫瑰花,卻連帶着将那個精緻的小禮盒也撈了出來,大概真的是因爲力道太重的緣故,禮盒被摔開來,精緻的鑽石同心圓項鏈灑落而出,在鵝黃的燈光暈染下,熠熠生輝,不停的在子芸的眼前搖曳着……
竟有些,晃疼了她的雙眼。
“這麽漂亮又貴重的東西,怎會舍得扔掉呢?”子芸低聲喃喃聲,悲怆一笑,将項鏈拾了起來,擱在地上,繼續尋找軒戴送她的生日禮物。
今夜,溫淺的首次出演,史無前例的成功,但她的心情卻沒有因爲成功而變得欣然起來,相反的,她很失落。
貴賓席上,他的位置,一直是空的!
上台前,她接到謝傑的電話,臨時有事,所以他隻露了個面,便匆匆離開!但謝傑沒有隐瞞她,而是告訴了她實話,今天是穆子芸的生日!
所以,爲了陪她過生日,他最終沒有出席!
一股寒風漫過來,席卷在溫淺嬌弱的身軀上,她不由渾身瑟縮了一下,裹緊自己的小棉襖,往小區裏走去。
然,雙腿才踏出一步,下一瞬,徹底僵住,清秀的面龐,露出恐慌之色。
“顧……顧冷楓……”溫淺顫抖的聲音破碎在寒風中,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眼前,一道黑色身影懶懶的倚在一輛高調的邁巴赫上,他沒有看溫淺,冰冷的眸子微低着,性感的薄唇間一抹寒徹骨的笑容。
“過來……”
慵懶且極富磁性的嗓音低低的至薄唇間溢出來,終于,他慵懶的擡了擡眼眉,命令她。
他的聲音,很低很低,猶如沉悶的鼓聲一般,卻震得溫淺的心口一陣顫栗,她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寒噤,僵了一秒後,終究還是踱着步子往那個如鬼魅般的男子靠了過去。
“寶貝……”
顧冷楓忽而伸手,霸道的握住她纖細的腰肢,唇角一抹邪肆的微笑,沒有一絲溫度,“今晚表現得這麽棒,需要我獎勵些什麽給你?”
他似溫柔,似殘忍……暧昧的貼着她敏感的耳郭,輕聲問着她。
“不……不需要……”溫淺下意識的抗拒着,伸手,作勢要推開他強健的身軀去。
“寶貝,你在怕什麽?”顧冷楓哪裏肯給她逃離的機會,冷若冰霜的唇角依舊那抹涼薄的笑意,修長的手指勾上她尖細的下颚,輕輕斂眉看着她,“怎麽了?不開心?誰惹我的寶貝生氣了?啊……我猜猜看!是不是那個叫謝傑的男人?他好像沒出席你的首演會呀!哎……太沒有風趣了!”
顧冷楓裝腔作勢的說着,卻惹得他懷裏的溫淺出了一身冷汗。
“不……不是!我很開心的!!”
溫淺比誰都清楚,這個男人,就是個瘋子!!一提到謝傑,他就更是瘋得如同魔魇一般!!
“開心?”顧冷楓低笑出聲來,漆黑的深眸半斂着,誰也猜不透此刻這個男人正想着些什麽。
“既然開心,怎麽也不笑一笑。”他低着眉,薄唇幾乎快要湊近溫淺那雙慘白的唇瓣上。
聽得他的話,溫淺強逼着自己擠出一抹笑容來,順勢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頭往後仰了仰,隻爲與身前這個變态的男人保持安全距離。
“寶貝……”顧冷楓輕呵一口氣,“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看上去多誘人……”
顧冷楓用一種慣有的邪惑眼神睇着她,漆黑的眼底,隐射着讓溫淺恐慌的情-欲。
“别……别這樣……求你!”她仿佛已經知道接下來她将要面臨的是怎樣的血雨腥風。
顧冷楓卻隻是笑着,下一瞬,邪魅的面龐一凜,冰冷的大手粗暴的直接探入溫淺的裙底中去,冷笑,“我知道,你爲了他,一定可以承受得住的……你,那麽愛着他!!!”
最後一句話,顧冷楓幾乎是咬牙切齒般的說着的。
而溫淺裙衫底下的黑色打底褲早已在她一聲痛苦的嘶叫中,被褪至了大腿之上……
“不……不要……放開我!!!你這個瘋子!!這是在外面,不要……嗚嗚嗚……”
這個男人,總是如此将她的尊嚴,狠狠的踩在腳底之下!!
她的抗拒、求饒,聽入顧冷楓的耳底卻是一種刺激的快感,冰冷的手指早已不顧一切的探入她緊緻的花穴中,瘋狂的攪動,抽-插……
而他卻隻平靜的,如同一個局外人一般,玩味的欣賞着她那張蒼白嬌容上的痛苦、掙紮、抗拒,以及最後的迷離……
他殘忍的笑着,冰冷的大手狠狠揪住溫淺烏黑的長發,陰冷的将她的面頰貼在冰涼的車窗上,“寶貝,看看鏡子裏的你自己有多賤,多享受!!謝傑要知道你有這麽yin蕩的一面,你覺得他還會愛你嗎?哈哈哈……”
男人猖狂的笑聲如同那魔咒一般,不停的在溫淺的腦子裏回蕩着,緊緊纏着她,直至每一個深夜……
噩夢!!這個男人之于她,就是一輩子揮之不去的夢魇!!
至那夜之後,子芸與謝傑徹底陷入了長期冷戰狀态。
這日,子芸正埋頭整理方案圖,與京達合作的案子差不多已經接近尾聲了,所以事情做起來還算比較順手。
正在這時,桌上的内線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穆副總監!”是秦建華打過來的電話。
“喬助理,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子的,下午我們要飛一趟香港,酒莊的另外一位投資大戶正在那頭等着,你是這個方案的主創之一,所以,你可能也要陪我們走一趟!”
原來是這樣!
“下午就飛嗎?大概幾點?”
“三點!還有四個小時,現在你整理一下手上的活就回家去收拾一下行李吧!這次出差時間大概三天左右。”
“好的!”
子芸飛快的整理完手上的事情,便趕回家收拾行李去了。
直到下午兩點,子芸也沒有見到謝傑回來,子芸猜大概他早上就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擱車上去了吧!
子芸提着行李,攔了出租車直奔機場。
等她趕到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在候機室等着了。
“抱歉,路上有些塞車。”
謝傑隻懶懶的擡了擡眼皮,面無表情的朝身後的下屬淡淡道,“登機吧。”
說話之餘,看也沒多看一眼匆匆趕來的子芸。
子芸尴尬之餘,還是掩不住心底那稍稍的失落感。從那一夜之後,如不是工作需要,他基本不同她多說一句話,即使回家打了照面,子芸同他說話,他也當她透明人一般,置之不理,繼而直接就進了他的書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