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芸,别一副自己是受了多大委屈的樣子!!要是真這麽痛苦,我的手上就不會留着你這麽多**!!”
他,如是這般羞辱着她,卻也,安慰着自己!!告訴自己,剛剛這番屈辱的行爲,并非讓她那麽難以承受!!
終于……
放過了她!!忽而抽離的那一刻,子芸有一種幾乎快要窒息的感覺!
他離開,面無表情。
不緊不慢的去洗手台上,清洗自己還殘留着她的愛漬的雙手!
子芸殘敗身子,重重的跌落在地上,眼淚,早已将那張慘白的面頰,染遍……
爲什麽!!爲什麽在她最後離開之際,這個男人卻偏偏還要給她這樣一個痛擊,爲什麽還要如此這般将她的尊嚴狠狠的踩在腳底下!!
謝傑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上了樓,又從樓上走了下來。
而子芸,已然收拾了剛剛的慘敗模樣,忍着所有的屈辱,開始整理自己将要帶着離開的專屬品。
“小謝……”
她還顫栗着的身子趴在龜缸上,看着裏面好像心情也特别沉默的小謝。
她随手灑了些碎肉下去,眼淚卻還是不受控制的從眼眶中落下來,墜落在平靜的水面上,漾開一圈又一圈傷痛的漣漪。
“明天就替你改名字,好不好?”她嘶啞着聲音同它說話,“明天我們就回家……你要乖乖的!”
明天後,她過往十幾年的回憶……
從此,就隻剩下這個小東西了!!
“穆子芸!!”
身後,謝傑冷聲叫住了她。
子芸嬌身僵住。
隔了半響,才緩緩回頭,殷紅的淚眸對上謝傑那雙冷撤如冰的眼眸。
謝傑冷冷一笑,“你憑什麽就覺得我一定會放你走?”
子芸的眸色暗下幾分,聲音低啞,回他,“因爲……我找不到你會挽留我的理由……”
“挽留?”高傲的謝傑,笑了。qudd。
大手,霸道的扣上子芸蒼白的下颚,冷笑,“穆子芸,記住,這不是挽留!!這隻是……禁锢!!理由很簡單,我就是壞到……不想看着你那麽幸福!!!”
不想看着她與張以謝,那般幸福!!
“所以,我就是要用這紙婚書捆着你,而我會捆多久……這完全取決我的心情!!”
他冷冽的眼底,寫滿着不可一世的嚣張,還有,堅決,占有她的堅決。
子芸絕望的閉上了雙眼去,“謝傑,難道非逼得我們對簿公堂嗎?”
“對簿公堂??”謝傑嗤笑出聲,“穆子芸,不要做以卵擊石的蠢事!!不要惹惱我!!還有……如果不怕你爸的身體扛不住的話,我随時歡迎你把我們的離婚案送上法庭!!”
“别拿我爸的身體說事!!”子芸幾乎是吼着出聲的,眼淚如斷線的珍珠一般奪眶而出,粉拳密集的全數落在謝傑的胸口上。
此時此刻的她,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傷痛,一瞬間遭到徹底崩潰。
心弦,撕扯開來,血,流了一地……
“謝傑,你到底想要什麽!!你到底要把我折磨到什麽地步你才甘心!!爲什麽不愛我還不肯放我走!!謝傑,我求求你,放我走好不好?放我走……我們離婚吧!!我們離婚……”
從來,從來沒有哪一刻,子芸的愛,像今天這般絕望過。
而她的心,也從來沒有像此時此刻這般痛過!那種錐心刺骨的痛,讓破碎不堪的她已然無法承受……
謝傑隻任由着她打着,依舊不動,也不躲。
默默的承受着她心底的宣洩……
“嗚嗚嗚……”
最終,子芸累了……
全身如同被抽了靈魂一般,她無力的癱軟在他結實的胸口,痛苦的嗚咽着,狠狠的,如報複一般的,緊抓着他胸口的肌肉,發洩着心裏那道不盡的痛苦以及怨念。
“爲什麽不肯放我走……”
“爲什麽不離婚……”
“不離!”謝傑的答案,很堅決。
即使,哭得再兇,鬧得再厲害,他也不離!!
具體什麽理由,他真不知道,但至少,他現在絲毫沒有想過要離婚!
“嗚嗚嗚……”
子芸不知道扶在他懷裏到底哭了多久,直到最後迷迷糊糊的睡着,醒來卻已經在自己床上。
而謝傑,洗澡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胸口竟滿滿都是鮮紅的指痕印,被清水漫過,還有些瑟瑟作疼。
那種疼痛直接漫過他的肌膚,滲透進心髒最深處……
揪得他的心口,一陣陣發憷。
果然,有時候女人狠起來,男人真的……有些無法招架。
這段婚姻,從開始之際,就是一段錯誤……隻是,當她提出要結束這段傷痛的過錯時,他卻明顯的……
舍不得了!!
是啊!他甚至于,更想,就這樣,一錯到底!!
可是她呢?
“穆子芸,到底是什麽可以讓你如此絕情的就放棄這段婚姻……”
真的是因爲他張以謝嗎?你與他,到底是什麽關系……
真的,隻是你口中那所謂的,簡單的朋友關系嗎?!!
謝傑迷茫了……
周一,中午時分,子芸約了子西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裏見面。
“果果,你真的想通了?”
子西抿了一口杯中的白開水,不可置信的問着對面雙眼紅腫的子芸。
“算吧……”子芸點了點頭,強擠出一抹笑容,“不想通有什麽辦法,他不愛我!再死賴着他,好像說不過去了。”
“那他的答案呢?你說離婚,他怎麽說的?”
“他……”被子西這麽一問,子芸一張媚惑的面龐上露出幾許羞憤的潮紅,但更多的是憤怒,損罵一句道,“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禽獸!!”
竟然用那種無恥的招數羞辱她!!!
“可你這表情……”子西揶揄的觑着她,打趣道,“我怎麽覺得昨夜是個激情四溢的夜晚呀!”
“激情四溢……”子芸嘲諷的笑笑,“傷痛四溢才是!哎……說來也挺悲涼的,我就那麽一開門,一不小心就聽到了他跟他媽說他愛着溫淺的事實,而娶我……也不過隻是一個幌子!呵……有時候一不小心聽到了些實情,再回頭看自己所堅持的東西,簡直就像是一場鬧劇!”
子芸一邊搖頭,一邊自嘲的笑着。
冰涼的手指,輕輕拂過手中溫熱的咖啡杯,心下卻是一片冰寒。
“對了,西西,我記得月有個朋友是專門打民事離婚案的律師來着!有時間幫我聯系聯系他。”
“你不是吧?離個婚還準備鬧上法庭?幹嘛?你可不是個會跟人家争分财産的女人?”子西用手肘碰了碰她,有些擔憂。
“想分财産,那還得先離婚才行吧?那混蛋根本不願離!他竟然還說就要捆着我,捆到哪天他心情好了說不定就把本姑娘給放了!!”子芸說起這話時還一陣咬牙切齒。
子西怔鄂。
還别說,這話說得确實是挺混蛋的,留人的招數也挺賤的,不過……
“果果,姓謝的不會對你日久生情了吧?”
像她這麽獨立而又堅強,人格魅力更是無可擋的女性,要虜獲一個男人的心其實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子芸失笑,“西西,你就别安慰我了!算了,咱不提他了,提起心煩,你記得幫我把律師聯系好就行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愛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風……”
忽而,子芸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是老闆的電話。
“子芸啊?現在在哪呢?”
“就在樓下咖啡廳呢!怎麽啦?李總,需要我馬上上去嗎?”
“恩!你趕緊收拾一下,陪我去會個客戶,我們約了十二點半在蓉和會面!現在隻剩下半個小時了,得趕緊!”
“好!我馬上來!”
挂了電話,子芸同子西道了個别就匆匆離開,隻是走之前還是不忘提醒她記得幫自己聯系律師的事兒。
看來這女人真是離婚心切!又或者說,不願再給自己一個退縮的機會吧!
一路上,老闆都在叮囑着她和另外一位公關秘書,“你們可要記住了,今兒這是個上百萬的大客戶,這個案子我們是志在必得!小果你就負責把我們公司的設計理念這些吹得天花亂墜一點,小米你就負責陪,把人家客戶陪吃陪喝的整高興了,這合約估計也要到手了!行了,我也就交代這麽多,反正你們可都不是新手了!自己到時候可懂得圓滑處理!”
“李總,我們一定竭盡全力!”
“好!小果,有你這話,李總我這懸着的心也算放下來一大半了!讓你陪我來簽這合同鐵定是錯不了!”老總贊許的語氣毫不掩飾。
子芸笑,“李總你太擡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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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的客戶是位大台商,中年男人,年紀約莫四十來歲,雖不像一貫的台商老闆那樣大腹便便,但一眼便也知是個富貴之人,他成熟的眉目總是沖子芸笑着,那笑意染着太多複雜的情緒,讓子芸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飯桌上大概人人都看不出來了,這台商對子芸有意思。12609165
“來,小果,陪範總喝口酒!”
老總笑着将紅酒遞到子芸面前,扔了一記深意的眼神給她。
子芸接過,大方一笑,“範總,這杯我敬您!還望往後我們有更多同桌吃飯的機會。”
子芸這話裏,其實是帶着某種暗示的,她是打心底希望公司能把這個大單簽下來。
“有有有!以後機會絕對多得是……”台商高興得很,看着子芸一口飲完杯中的酒後,自己也一口幹盡。
“哎呀,李總啊,你這得力助手,我可真是欣賞得不得了啊!”台商打着一口的台腔毫不掩飾的向衆人表述着他對子芸的喜愛。
子芸喝了酒,頭雖然有些些的暈乎,但還是聽得懂他這話裏的意思,忙陪笑,态度多了幾分該有的距離,“多謝範總看得起我子芸!”
“這是哪的話!”台商笑着,眼底露出幾分婪欲,“我要有小果這樣的得力助手,我這輩子可是什麽都滿足了!李總,我是真心羨慕你啊!”
子芸心裏譏笑,果然,男人的嘴裏全都是沒有下限的謊言。
“小果,要不……你跟了我吧!!”忽而,子芸隻覺手背一熱,台商那雙滿是繭子的大手就緊緊的握住她的小手,手心裏全是濕濕黏黏的汗水,染在子芸的手背上,讓她一陣厭惡。
隻是,這邊包廂房的他們,卻不知道對面早就坐着另外一群人!
正好在與客戶談方案的謝傑,才一瞥眼,就從簾縫裏瞅見了子芸那張泛滿潮紅的面頰,他肯定,這女人又喝酒了!!
然而,當視線落定在那緊扣的雙手上時,他審度的眼眸瞬間被寒冰覆蓋,接下來,他所有的思緒和眸光都落定在了對面那桌的人身上,再也挪不開去。
“謝總,謝總?”喬助理喚了幾聲失神的謝傑。
謝傑回神過來,劍眉緊蹙着,臉色很是難看。
“謝總!文總在敬您酒呢!”喬助理壓低聲音好心的提醒他。
“抱歉!”謝傑忽而起了身來,禮貌的道聲歉,“先失陪一下。喬助理,替我好好招待着文總他們。”
不等對面的客戶回神過來,謝傑已黑着臉,踱步往對面的包廂房而去。
“小果,你跟着我,這合同我立馬就給你簽了,你看成不成?你放心,你跟着我,往後我一定不會虧待你!”
他的手,越握越緊,而另一隻手就開始大膽的往子芸緊閉的雙腿上爬。
子芸吓了一跳,才要推離,卻忽而聽得“嘩——”的一聲,門簾被掀開的聲音在她的背後響起。
有人進來了!帶着一種極強的冰寒和怒意,如風一般卷了進來。
甚至于,來不及待子芸掙脫,就見一條結實的手臂忽而操起了桌上的紅酒瓶。
“砰——”
重重的一聲悶響,驚心動魄。
子芸吓得瑟縮了一下,一偏頭,就見身旁那猥-亵自己的台商此時此刻早已頭破血流……
鮮血,染着紅酒從頭頂漫下來,有些觸目驚心……
玻璃,碎了一地!
包廂裏,所有的人都徹底懵了!
而唯有,站在她身旁的謝傑,卻從容淡定得絲毫不像是始作俑者的人!
寒澈的眸子居高臨下的盯着一臉懵然的子芸,眼底射出來的冰棱子如若是要将她生生刺穿一般,但,他最終隻是緊抿薄唇,什麽話也沒多說。